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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发光吧!大祭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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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尹舒看着面目全非的爱人心里不禁有些悲凉,沉思片刻后说:“活人祭品……我们不一定非要死一个人做祭品,或许我们可以想想办法替代祭品。”
就在众人陷入僵局之时,魏颂声突然起身朝着不远处向导的皮走去。
柳粲意识到魏颂声想要做什么,伸手拦住魏颂声:“毕竟是一起上山的,人都死了,算了吧,再想想别的办法。”
“那你去当祭品吗?做不到就让开。”魏颂声的语气十分冷淡。
魏颂声意识到在这个皮影刚刚想要杀了自己的时候。
这东西就已经只是被某些东西控制的行尸走肉了,没有生命不曾活着,却还能行动但没有灵魂。
几人行动起来,按照书中记载的祭祀流程,将就的准备了一下祭品,按照书上的步骤,开始了这场充满未知的祭祀。
柳粲手持祭器,踏着祭祀舞步,魏颂声则在一旁协助,点燃香烛。
于见山和楼尹舒将向导的皮里装满了泥土扔到铜鼎里后便静静的看着。
幽夜迢迢织女星,祭台熠熠焰光泠。
琼浆玉液倾金盏,肥脯鲜牲列翠屏。
童女童男披绮绣,虔心恭立意空灵。
朱丝引缕祈仙技,玉指翻梭盼巧经。
蚕母高居云雾里,祥光遥映影娉婷。
茧丝如雪祈丰稔,福祉如潮佑泰宁。
血锦焕霞呈瑞彩,财帛盈库保安宁。
万民稽首同祈愿,盛世绵延颂德馨 。
祭台上柳粲照着书一遍一遍的吟诵,楼尹舒和于见山已经看的呆住了,魏颂声扯着他们往外走。
“有什么可看的,他现在是祭司的身份,祭司的四周是啥啊?俩祭品还看的挺开心。”
魏颂声拉着他们到一处洞穴藏起来,边走边碎碎念。
柳粲被留在祭坛,随着祭祀仪式的推进,周围的气氛变得愈发诡异。
他握紧了抽到的那根断签,祭品有了着落。
祭司的位置同样没人愿意承担,本来决定祭品的签,便成了挑选祭司。
原本安静的祭坛内,刮起阵阵阴风,烛火摇曳不定。
血蚕丝密密麻麻的涌出来向着青铜鼎而去,拆解享用祭品,但是很快就发现了异样。
许是被欺骗的愤怒,叫嚣着发出嘶鸣,刺激着耳膜,越聚越多,盘踞成一个怪物准备吞食祭司。
柳粲踏出祭坛石门的瞬间,已被血蚕丝缠住脚踝。
他踉跄着向前扑倒,掌心在青石板上擦出三道血痕。身后传来黏腻的声音,怪物喉间的嘶鸣刺破耳膜。
那团盘踞的血蚕丝已凝结成人形,七窍淌着黑血,裂开的巨口中倒生着两排锯齿状獠牙。
“闪开!”魏颂声的声音带着金属碰撞的脆响。
柳粲回头看见那抹玄色身影踩着祭坛供桌跃起,酒葫芦在烛火下划出金芒。
淡蓝色的火焰在漆黑的环境下格外明显,瓶口火焰舔舐着怪物下颌时,他看到似乎是什么液体在燃烧。
怪物惨叫着向后退,魏颂声扯起柳粲往外跑。
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半扇石门。
柳粲本能地蜷身护住后脑,飞溅的血珠砸在脊背上。
等耳鸣消退时,刺鼻的焦糊味中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他颤抖着抬头,只见怪物焦黑的残肢正冒着青烟。
那些蠕动的血蚕丝在高温中蜷缩成灰烬,窜动的火焰令他有些喘不过气。
魏颂声拽住他胳膊,袖口露出半截渗血的绷带。
祭坛穹顶传来瓦片碎裂声,更多阴风中裹挟着腥甜气息的黑雾正从裂缝涌入。
柳粲踉跄着跟上那道矫健的身影,靴底碾过怪物残骸时——那些未燃尽的血蚕丝仍在抽搐。
柳粲瘫坐在发霉的草垫上,看着魏颂声用匕首挑开自己染血的裤腿,露出小腿上狰狞的血痕。
那些被血蚕丝剐蹭的伤口泛着诡异的青黑,正渗出细密的组织液。
手电筒的微光映出男人染血的侧脸。绷带浸透汗水黏在伤口,她的指尖刚触到布料,柳粲便疼得闷哼出声。
"忍着点。"魏颂声面无表情的往伤口上喷酒精,头也不抬,动作利落得像在拆解机关。
可当指腹擦过柳粲锁骨处狰狞的抓痕时,指节突然顿住,柳粲的肩膀处有一块疤,不知道是烧伤还是烫伤。
柳粲不满的抱怨:“嘶,疼……你就不能心疼一下我?我伤的这么重,你受伤的时候我可是背了你一路!”
“好好好,我没良心,衣服脱了,我给你消毒,免得你又失明。”
魏颂声靠着石壁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柳粲聊着。
"你那会哪来的酒精混白磷?"柳粲抓住魏颂声手腕,想要看一看她的伤。
"祭坛四周的灯托里有,顺手拿的。磷遇热自燃,混着酒精,里面那么臭又那么潮,肯定有沼气,只要有明火百分之百炸。高中的化学知识,你学啥了?"
“我是艺术生,用不着学化学。”
“那我还是文科生呢!”魏颂声结束包扎,绑了个丑丑的蝴蝶结。
柳粲望着魏颂声出神,霉味混着血腥气涌进鼻腔,他突然想起祭坛里炸开的火光。
那瞬间魏颂声跃向怪物的身影,像极了幼时在城隍庙见过的神将,周身都裹着要烧穿黑暗的光。
“你刚刚那个动作还挺帅的,谢谢你为我奋不顾身啊。”
柳粲说完别过头不再看魏颂声,耳朵尖泛着红。
魏颂声的指尖在绷带结上多绕了两圈,听见这话时喉间溢出声轻笑。
手电筒的光晕照在睫毛上,映得那双漂亮的眼睛泛起涟漪:"帅?"
她故意拖长尾音,两人交叠的影子被光映得晃了晃:"那下次换你拿酒精配白磷往怪物嘴里塞?"
她垂眸盯着柳粲锁骨处蜿蜒的抓痕,忽然伸手将滑落的碎发别到对方耳后。
这个动作自然得仿佛重复过千百遍,却惊得柳粲猛地偏头,后脑撞在石头上发出闷响。
"嘶——"柳粲疼得倒抽冷气,耳尖红得要滴血:"说正经的,于见山和楼尹舒呢,总不能让他们在外面喂血蚕丝吧?"
魏颂声靠在石壁上休息:"他们在祭坛东侧发现个洞窟。里头全是青铜祭器,最深处……你猜猜有什么?"
柳粲撑着石壁要起身,伤口牵扯疼得他龇牙咧嘴。
魏颂声伸手托住他肘弯,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烫得人心跳漏拍。
洞窟深处传来滴水声,混着某种甲壳摩擦的窸窣响,像是无数细小生物在黑暗里苏醒。
洞窟深处的腥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柳粲举着手电筒,光束扫过堆积如山的金器时,突然照见角落里蠕动的暗红球体——密密麻麻的血蚕卵正裹在黏稠的丝茧里,每颗都有拳头大小,表皮泛着诡异的磷光。
"小心。"魏颂声的手电筒扫过洞壁,青铜祭器上的饕餮纹路泛着幽绿,在光柱里扭曲成狰狞的笑脸。
脚下传来黏腻触感,低头只见满地暗红卵囊,每个都裹着蠕动的血丝。
"谢鸢的玉!"魏颂声突然蹲下身,从珠宝堆里拈起块半透明的玉佩。
光照见玉佩边缘的缠枝纹与谢鸢生前常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魏颂声将玉佩揣进兜里,又抓起一柄锈迹斑斑的匕首。
刀柄缠着的红绳已发黑,却仍能辨出与祭坛壁画里祭司装束的纹样相符。
返程时柳粲总觉后颈发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视线黏在皮肤上。
当他们跌跌撞撞回到祭坛,光正从石壁裂缝渗进来。
魏颂声突然拽住柳粲手腕,手电筒光束扫过地面——原本散落的怪物残骸不翼而飞。
祭坛中央的青铜鼎却渗出暗红液体,顺着雕刻的纹路蜿蜒成新的图案。
"石壁......开了。"楼尹舒的声音带着颤音。整面石墙正缓缓升起。
光刺破烟雾的刹那,所有人下意识闭上眼,待适应光线后。
柳粲转头看见魏颂声手中的匕首在光线下折射出诡异的紫芒,而背后隐约传来蚕蛹破茧的沙沙声。
众人抬眼望向光亮处,待看清时,只见两个身着彩衣的孩童踏着薄雾而来。
他们赤足悬于离地三寸的空中,发间缀着东珠。
童子眼尾描着黛色流云,眸光流转时似有银河倾泻。
童女唇色如点绛朱梅,呼吸间逸出的是带着松香的白雾。
二人交叠的广袖间,金线绣成的青鸾振翅欲飞,而袖底若隐若现的金铃,裹着鲛绡织就的薄纱,随着步伐轻颤却不闻半分声响。
他们并未看众人一眼,只是转身朝石门后的洞窟走去,每一步都在虚空中绽开血红的莲花。
柳粲注意到他们脚踝处系着褪色的红绳,绳结上还挂着残破的玉锁,像是某种古老的镇魂物。
魏颂声握紧染血的匕首,刀刃却在触及雾气的刹那结满白霜。
她低声道:"别碰它们。"可于见山已不由自主地迈动脚步——那男童回头时,眼瞳里流转的星光突然化作猩红,柔美的面容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粉雕玉琢的脸庞变得狰狞,漂亮的眼眸变成了一双血窟窿,跟之前那些小鬼的模样极为相似。
雾气渐浓,祭坛中的腐臭味被某种甜腻的香气取代。
伤口的灼痛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昏眩的暖意。
石壁发出齿轮咬合的轰鸣,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窄。
魏颂声猛地拽住柳粲衣领往后疾退,靴底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楼尹舒被烟迷的涕泪横流,于见山却仍痴迷地望着童子空洞的血瞳。
直到魏颂声掷出刀,划破他腿上的皮肤:"蠢货,你他妈清醒点啊!”
柳粲后背撞上石壁时,看见童女袖中金铃突然迸出血珠。
那些凝在半空的血滴骤然化作万千细小的箭矢,擦着他耳际钉入墙面。
墙面裂开嘶嘶作响,冒出白烟。
"跑!"魏颂声扯住拉着于见山的楼尹舒,将柳粲往前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