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酸涩 到底谁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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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顾然连续打了三个喷嚏，应该是有人在念叨她。
她希望是周思钰。
不过，她猜错了。
“周周，你和楼上412的老师熟吗？”
经过半学期刷脸的成效，412的大部分老师都脸熟她了，有的年长的老师还会打趣她来找顾老师的频率比学生还勤，知道她也是顾老师的学生后，也会被投喂一些小零食。
徐圆圆在旁边听到后，立刻给了周思钰一个警惕的眼神。
“还行吧，有一些挺熟的。”
“那你认识顾然吗？”
“认识，我们一起搭班的，你怎么会认识她？”
周思钰感受到旁边徐圆圆的眼神，真是不能小瞧了她，只是听到412就如此地敏锐。
“我早上不是先去的楼上办公室嘛，顾老师那会儿在整理东西，看到没位置后就让我把东西放在她那儿，帮我联系主任，我觉得她好好啊，而且还漂亮。”
最后的夸奖，周思钰甚至感觉到严语还害羞了。
顾然对同事关系不是一向很有距离的吗？为什么对待严语这么热情？
周思钰心里的醋坛子翻了个底朝天，表面还是温和喜悦，“对呀，顾老师人特别好的，我之前住宿的时候，顾老师还借给我生活用品。”
她可不想给严语营造一种顾然特殊对待她的错觉。
而严语听到这话在无人察觉的时候轻轻皱了皱眉。
下午开会，周思钰带着严语进会议室，徐圆圆在后面签到。
回想半年前，自己也是初来乍到，办公室的老师们对她又热情又照顾，她想这样的工作氛围也要在自己身上延续下去，所以尽可能的照顾新老师。
两人的互动都被顾然看在眼里，新老师她见过，活泼可爱，有礼貌，和周思钰一样，她想性格互补的人需要一段时间的相处和磨合，但性格相似的人只需要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就能建起桥梁，完成共鸣。
顾然落寞地收回目光，可能周思钰终于感受到了和同龄人相处的快乐，而自己只会推开她，伤害她。
整场会议中，周思钰时不时就能感受到严语的视线向顾然聚集，她太熟悉这样的目光了，和她高中时一样，崇拜、欣赏、或许还有些爱意，但她不确定。
一边怀疑一见钟情的真实性，一边又是对顾然魅力的肯定。
散会后，周思钰又出现在了412。
“呦，周老师又来等你顾老师下班啊？”
周思钰尴尬地笑了笑，打了个哈哈，明明顾然先看到了她，又低头自己做事，难道不知道自己是来找她的吗？
“顾老师需要帮忙吗？”
周思钰看着整洁的桌面，睁眼说瞎话。
“快下班了，找我有事？”顾然不疾不徐地抬头，眼神毫无波澜。
“嗯...办公室新来了个政治老师，人挺好的，和我一样大，也是师范大学的。”
顾然不解，她不需要周思钰这么详细的汇报，还是和别人有关的。
“嗯，看出来了，你们相处的很好。”
“她说你特别好，帮她拿东西，帮她解决工位问题，看不出来顾老师还是个热心肠？”
顾然嘴角上扬，她也惊讶于自己今早的行为，可能真的在潜移默化中被周思钰影响了，这样的改变，她喜欢。
她以为这样的改变，周思钰也会喜欢。
周思钰看到顾然笑了，居然笑了？气死她算了。
开学两周，即使她见顾然的次数寥寥无几，可这个名字每天都会从严语的嘴里说出。
教研会上的顾然，备课时的顾然，磨课的顾然，都是周思钰没有见到过的另一面。
她收回之前的话，她嫉妒严语。
“今天我有个问题去请教顾老师，走的时候她还给了我一个小零食。”
周五严语挽着周思钰去地下车库的路上，高兴地和她分享。
“那很好啊。”周思钰只能苦笑。
她以为这是属于学生时代她俩的默契，现在却有人和她一起分享。
“周周，你说如果我追顾老师，可能性大吗？”严语停下来认真地问。
周思钰看着地上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学生成群结队叽叽喳喳的声音和广播站的音乐声都被隔绝了，踩着自己的影子，就像踩在云朵上，一深一浅，有点飘忽。
严语的意思是，她喜欢顾然？
大脑空白了几秒后，思绪渐渐被拉回，深呼了一口气，带着玩味的表情看着她，“严语，你知道刚那句话有多少信息量吗？我们才认识半个月，就这么信任我？”
“和你相处很有安全感，我觉得这些话只能和你说。”严语的表情和话语都很真挚。
安全感吗？为什么顾然感受不到呢？
“你认识顾然也就半个月，你了解她吗？”
严语眯着眼对周思钰招招手，在她耳边小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认识顾然很久了。”
在她得意的眼神中，周思钰开车离开了。
周六一大早，周思钰就收到陆女士的传召。
“老周，中午吃啥？”
其实独居和父母住一起无非就是对于舒适和自由的选择，独居自由，但会有很多生活上的琐事，和父母住一起基本上不用操心，每天都有热腾腾的饭菜，但也多了束缚和摩擦。
不过在周思钰心里，自由最大。
“中午吃火锅咋样，把冰箱里的菜涮涮，还有一些海鲜，之前速冻里剩下的火锅丸子也一起吃掉，放久了也不太好。”
周思钰坐在客厅疯狂点头，冬天吃麻辣牛油火锅最爽了。
“你们娘俩玩会儿，一会就好，快得很。”
陆女士今天心情不太美妙，从进门开始就没个笑脸，周思钰就当没看见，也不主动撞枪口上。
看了眼和顾然的聊天框，内容还停留在过年发烧的时候。
一个月了，顾然也没有找过她。
后台关掉微信，切到其他软件刷小视频了。
“被女生喜欢会不会很奇怪...”
我去，一打开就是这段对话，大数据可真会推啊！音量都来不及调，周思钰拿着旁边的充电线插上插座，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根本不敢去看陆女士。
“来吃火锅喽！”感谢老周救她一条狗命。
周思钰看到厨房里升起了热蒸汽，一溜烟就钻了进去。
小米辣、牛肉酱、香辣酱、蚝油、芝麻酱、少许白糖、多多的香菜，多多多多的醋。
完美的蘸料。
老周看着她这一碗红彤彤的，有点害怕，全家只有周思钰一个人吃辣，她有时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抱错了。
上次吃剩的许多火锅食材，姨妈都打包让周思钰拿回家了。
“这个长长的，前面像花生的是啥？”陆女士终于说话了。
“包装上写的花生芽，我都没见过，放锅里尝尝好不好吃。”
也不知道煮多久会熟，第一根吃起来有点脆，有股淡淡的清甜，第二次夹起来的时候，就有点软了，不过水分依旧很足，甜甜的，吃着甚至有点上瘾。
老周的思想特别传统，很少去尝试新鲜的东西，包括食物。每天早上都是一成不变的白粥，煮鸡蛋或者咸鸭蛋，陆女士总是说他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就是个土老帽儿。
所以，这些花生芽最后都进了周思钰和陆女士的肚子里。
吃完饭，老周收拾好垃圾，找了个机会就下去打牌了。
每次单独和陆女士在一起的时候，周思钰都会不安，紧张。
“你最近都在家吗？”
“不然我还能去哪儿。”周思钰头都没抬。
“谁知道你会不会住学校？”陆女士意有所指。
“住学校挺好的啊，我也在考虑要不要再和学校申请一下。”周思钰本想唱个反调，没想到点燃了陆女士的导火索，瞬间就爆炸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住在学校还是住在顾然家里？她还真是厚脸皮，知道你要相亲还缠着不放。”陆女士声音越来越大。
周思钰肯定，陆女士一定和顾然说了些什么，“妈，你别太过分了！说到底顾然是我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她！还有，九年前我就喜欢她了，现在也是我先主动的，你不要错怪了她。”
“你也知道她是你老师啊？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的，送你去县中读书，心思不在学习上，还振振有词。”陆女士看到自己的女儿为了另一个女人和自己针锋相对，袒护的样子让她心里升起无数的怒火。
“喜欢顾然也不耽误我学习啊，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这么努力，真不懂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周思钰从没想过自己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和陆女士谈论顾然。
“你简直无可救药，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会怎么看你，会怎么看我？”
通城就这么大，一家又是土生土长的通城人，陆女士做了这么多年的保险，人脉自然不用说。
周思钰无所谓别人的眼光，她们这一代对同性恋的态度已经看得很开了，但父母这一辈还是视这些为洪水猛兽，她也不想让父母承受这些压力。
“我身边的朋友都知道我喜欢顾然，对他们来说都很正常。”
陆女士一副我们都疯了的表情。
“还有，你有任何事，你找我，反正你现在也都知道了，你不要找顾然的麻烦。”
“周思钰！你是不是要逼疯我啊！你和她在一起完全忘了你还有个妈了！”
“妈，我没想过让你接受，但是我真的是认真的。”
妈，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每次放学我都会喋喋不休地跟你讲学校发生的种种。谁上课又被老师骂了，谁又谈恋爱了，老师上课讲什么好玩的了。
我和顾然在一起后，我的情绪和想法，被另一个人完全接纳，你说我忘了你，不是的，因为我和顾然在一起真的很开心，我真的一点都不委屈。
你说你希望我开心，我做到了。
“顾然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对于你来讲，本地人，有房有车，优秀还努力，家境也比我们家好，除了性别，这些都符合你的条件。”
“我们住在一起的时候，会一起分担家务，吃完饭会一起散步，生理期还会帮我洗内衣细心照顾我，试问这些有哪几个男人能做到，正因为我们都是女生，所以才会互相体谅互相扶持。”
“我对她的感情不是过家家，我也没有受任何人影响。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让我相亲了，我真的很痛苦。”
一边是顾然，一边是家人，她不希望割裂开，她希望顾然成为她们认可的新家人。
“你妈我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接触过，你现在怎么让我突然接受？你让你爸这个老古董怎么接受？”陆女士眼泪都飞出来了。
周思钰一听，陆女士应该是有点松动了，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可松下来的这口气，回到家又提到了嗓子眼。
严语：【周周，你能把顾老师的微信推给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