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新同事 你们好，我 ...
-
第42章
屋子里的气氛有点怪异，吵架，doi，又吵架。
顾然坐在床上，哭湿了一张又一张纸巾。
原来她所谓的放手，就是个笑话。
她更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头脑一热，情绪上头。
现在的挽回，啼笑皆非。
周思钰坐在床边略显无措，不清楚误会是否已经解开，不明白她们的关系是否有了缓和，更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往前一步。
只是一想到陆女士，伺机而动想伸出去的手又静止了。
这一次她选择放慢脚步，因为承受不了再一次的重蹈覆辙。
她也不想再不明不白的了。
“顾老师，量一下体温吧，我怕反复烧起来。”
“厨房里我烧了热水，还买了新鲜的蔬菜和水果，你最近几天吃点清淡的，如果觉得吃水果麻烦，也可以吃维C。”
周思钰把药箱从客厅拿进卧室，把维C和维B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来，“等会儿给你做好饭我就回去，晚上如果再烧，就吃一粒散利痛。”
“不用了，你早点回去和你爸妈吃饭，我现在也好多了，等会我自己随便吃点就好。”顾然夹着温度计，被子快滑落下来了。
周思钰眼疾手快，扯着一角盖在了顾然另一个肩膀上。
温热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冰凉的皮肤，仅仅一瞬，便立刻抽走，十分克制。
但难以压制心脏的跳动。
“你现在这样不用逞强，我还要感谢你在学校对我的照顾，让我住宿舍，借用你的生活用品。”
周思钰取出温度计，36.8°C，她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
“你再休息会儿，饭好了叫你。”她又从衣柜里给顾然拿了一套干净的睡衣。
顾然躺在床上，回想着过往同居生活的种种，每天晚上，小孩儿都会倒好水，拿好维生素，监督她吃下。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维生素在床头柜抽屉里。
分开后，她第一次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各种各样的食物，酸奶饮料放在第一层，容易坏的蔬菜放在第二层，这样一眼就能看见，第三层是耐储存的菜。速冻里也堆得满满的，还有上次一起包的馄饨，分装的面条，如果真的要离开，为什么又要做这些的？
只是那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忽略了这些被爱的点点滴滴。
她拖着酸痛的身体，穿好衣服，走出了卧室。
“你怎么把客厅的空调也开了？”
周思钰听到厨房外传来声音，微微皱了皱眉，“房间里太暖和，我怕你出来温差太大又会不舒服，你先回去，我刚开没多久。”
“里面好热，我出来透透气。”
顾然坐在沙发上盖着小毯子，环顾了一圈，看来小孩又勤快了，她就这么窝着看着茶几上东西摆放的位置入了神。
周思钰有点强迫症，摆起东西也是方方正正，如果都是盒装，那就不允许出现袋装，牙线也被装到了小铁盒子里。
只是这么简单的收拾，又感觉到小孩儿存在的痕迹，就像找了很久的东西都没找到，眼看着就要放弃了，它又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这种惊喜感不亚于第一次得到的时候。
可失而复得真能和好如初吗？
“顾老师，过来吃饭吧。”
肉末蒸蛋、小米粥、炒青菜，小葱拌豆腐，顾然看着这些，也太清淡了吧。
“你不和我一起吃吗？”顾然看着桌上只有一副碗筷，发出了疑惑。
周思钰洗好手，抽了两张纸巾擦手，“专门给你做的，看着清淡，但是挺有味儿的，豆腐里我放了点香油。”
“我先走了，哦对，家里门禁卡我放在玄关的小盒子里了。”
“等等。”听到周思钰饭不吃就要走，顾然的身体比大脑反应还快，就像鱼儿咬住钩子被拖出水面之前，感受着即将离开水源的恐惧。
她害怕，害怕周思钰像上次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
周思钰回头。
“你今天来是？”顾然到现在也不知道周思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总不能是专门来给她降温、做饭的。
“我游戏机的数据线找不到了，想着如果落在这里找到的话，那我就不用买新的了。”
“那找到了吗？”
“没有，看来顾老师帮我收拾的很干净，什么都没留下。”周思钰想到放在宿舍里的旅行包，心里就憋屈，免不了阴阳怪气。
顾然哑口无言，尽管这不是自己的初衷，但现在说出来就像在辩解。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转头就回去吃饭了，在掉下眼泪之前。
回到家后，周思钰坐在书房里，把那条朋友圈删了，对着自己生闷气。上一刻的肌肤之亲，下一秒的冷言冷语，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
顾然洗好澡回到房间，同样垂头丧气，新年的第一天，对方做了这么多，饭没吃着，连一句祝福的话都没得到。
【新年快乐】
她看着手机，原来小孩儿发了这么多条消息，只是那时候自己烧的迷糊了。
周思钰几乎是秒回，【现在还发烧吗？】
顾然摸了摸脑袋，晃了晃头，不疼也不晕，【不烧了】
【体温多少？】
周思钰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消息，【睡着了？】
【36.7°C，刚在量体温】
周思钰对着屏幕嘴角上扬，想象着顾然一边量体温一边乖巧数着时间，就像今天下午一样。
【你刚刚是不是想偷懒？都没量体温就说自己不烧了】
【嗯，被你发现了】
周思钰毫无形象地笑了，生病的顾然好可爱，感觉像个小人偶，听着指令一步一步完成任务，到底是谁发明的顾然？
【早点休息，晚安】
周思钰及时停止，怕自己小心思通过文字沿着网络传递过去。
新的一年，新的一天，周思钰许了新的愿望。
要做顾然生命里不灭的烟火，带来源源不断的勇气和信心。
上班的时候，每天都要问自己为什么要当老师？
放假的时候，又觉得当老师挺好。
终于理解了，“他不打我的时候还是挺好的”这句话。
寒假将近一个月，现在已经过了一半了，正月十四上班。
前半个月周思钰一直在纠结忐忑中度过，本以为经过昨天的事，两个人至少能说开，可现在的状态真让人进退两难。
她不知道出柜会不会给顾然增加一点安全感，她能做的就是让顾然感受到她的决心。
没有顾然的日子，寒假好漫长。
上学的时候，小情侣总期待着开学，甚至会约好提前到校，现在当了老师，也算是弥补了学生时代没有体会到牵肠挂肚的体验。
而且顾然又是个对“无效社交”保持疏离的人，不发朋友圈，对这样的社交形式永远保持淡漠的态度。
离开了顾然，即使是网络发达的现在，也会像人间蒸发一样，束手无策。
之前周思钰也问过顾然，为什么朋友圈这么干净？
“我不喜欢别人窥探我的生活，而且好像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值得我去发。”
因此，周思钰每次拍的照片、美食，只要是和顾然相关的，都要先问一下。
但顾然对此却也不苛刻，只要不拍她，她不干涉别人的自由。
这么一想，顾然也不喜欢拍照，重逢到现在，一张合照都没有。
就算是睹物思人，就只剩下卫生间顾然用过的牙刷。
咦，周思钰觉得自己好变态。
假期结束之前，沙可可又组了一次聚餐。
这次他们三个目标明确。
董小姐，“怎么样，顾老师看到那张照片什么反应？”
“她生气了，然后吵了一架。”
“我就说这是个馊主意吧，你们还不信，还拉着我，我以后怎么见顾老师！”沙可可发出尖锐悲鸣。
但激烈沟通总比不说话要好。
“好在误会解除了，但我发现一件更严重的事，我妈应该是发现了我和顾然的事。”
“你妈妈迟早要知道的啊，这算什么事。”老葛不理解。
周思钰一脸凝重，“我怕我妈欺负她。”
噗，沙可可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
“我拜托你，顾老师比你聪明，比你见多识广，你心疼心疼你妈吧。养了这么大的女儿是个同性恋，而且还和高中老师谈恋爱，对你妈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霜。我就不打算告诉我妈，我怕她承受不了。”
周思钰当然心疼，心疼中也带着窒息。
更窒息的是，一边感受着父母的压制和束缚，一边又能感受到他们的爱，这么多年，她心里背了太多的负罪感。
可是为了自己和顾然，她想要勇敢一次，为自己争取一次。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是开学了。
一进办公室，看到张颖，徐圆圆，李雪儿这三人就有无数的话要聊。
就像大学宿舍一样，聊假期，聊各种有意思的事情，还会分享家乡特产。
聊得正兴奋，来了一个新面孔。
乖巧地站在门口，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热情地和其他老师打招呼，“你们好，我叫严语，是新来的政治老师。”
艺术学校绝大部分学生都会选纯文，多招几个政治老师很正常。
周思钰也热情地回应她，“严老师早上好，我叫周思钰，她们都叫我周周，我是教生物的。”
她的直觉，这个老师应该很好相处。
其他老师也一一介绍自己。
严语坐在周思钰旁边的工位上，整理自己的东西。
“严老师，你怎么不去楼上412，政治老师都在那里。”
嗯，顾然在。
“我刚去过楼上，412已经满了，主任就让我来这边，都差不多嘛，很高兴认识你们。”
周思钰可能是天生就对长得好看的人带有一层滤镜，她觉得严语说话也很温柔。
既然来了新人，那么话题中心自然就落在了严语身上。
师范大学硕士毕业，毕业后没有着急找工作，和朋友出去旅游了半年。
和周思钰一样大。
目前为止，她很欣赏这位新老师，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到底是同龄人，又或许是大家对可爱的女生毫无抵抗力，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聊了好多。
中午她们几个带着新老师去食堂，熟悉周围的环境。
周思钰作为头号交际花，特别的热情，新老师不自觉挽着她的手臂，一路上说说笑笑。
留下顾然在办公室疯狂打喷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