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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七十一章 族会,必须得开在老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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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婶才看清凤梧大拇指上那枚指环,那翱翔的凤凰图腾栩栩如生,血玉的颜色更让这只火凤似乎要浴火重生般,她颤抖地道,这是凤纹玉章!
说着便要上来抢这枚指环,岂料还没到凤梧跟前,便被一闪而出的王池给挡开了。
凤梧自知这枚指环对凤家的重要性,先不说这枚指环就代表着凤家大家长的地位,单说上面的图腾玉章可能就是传说中凤家秘藏的钥匙,虽然凤当仁从祖上传下来,找了多年所谓的秘藏也未果,但就算是未果,传言只会越传越真,这枚玉章,对于凤家人的意义就更为深沉了。
凤梧收起了手,看着台下被王池制住的表叔家三人,一边对王池道,快放开,莫伤了自家亲戚,一边转过脸柔和地对着表婶道,明日这个时候,带族老来,不然我相信镇抚司那边也会非常感兴趣这枚指环。
表婶看着这张脸,虽然还是那张她记忆中的脸,但这温柔中带着一股子狠劲,是从哪里学来的,是李府吗?
但她毕竟是大家长的夫人,如今便是还要撑着脸面,道,明日就开个族会,到时候凤娘子便代表大房出席吧。说完便不甘心地抚了抚袖子,与两个儿子一道走了。
呵呵。大房,所谓的大房不过是说辞罢了,如今的凤家都是旁系家底,对凤梧来说都是表亲,哪还有什么大房二房一说,说白了,也就是把她的名分压了一头,她冷哼了一声,将那枚指环紧紧按在了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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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老宅被翻得天翻地覆,直到晌午才停歇,也许也就是镇抚司这一闹,外面看着老宅里乱哄哄的也不让进去看,便生了不少猜测,只道凤梧这一回来,一是被镇抚司占了半边宅子处理公务,二是以流民为由也欺负了大半天,虽然结果没查出个什么来,但这惊天动地的举动也是让人为凤梧一个女儿家心疼起来。
有人更是念起凤当仁的好来,虽然凤家以前也从商,但毕竟是小门小户,如果没有凤当仁,他们可能还在西南偏远的小地方出不来呢,虽然凤当仁被抄了家,但也的确没影响到旁族,而且当年为了扩大经商跟凤家一族筹的钱也都连本带利还上了,这林林总总,只有在以恶制恶或是跌落低谷时,才能从这些人脸上看出一些同情来。以前他们作为旁系,向来是看凤家主家不对付的,如今没了主家,旁系自然就把自己当成了主人。
表婶只知道在老宅特别难熬,好不容易出了老宅,几乎快要把她气死了,她一出门就往宗祠走去,只想先去族老那边告状。
但她不知道,今日的事还没完,比她想得更要漫长,午饭后,几个小孩子的歌谣已把街巷闹得沸沸扬扬,关于现在的大家长凤义和其他四房人的一些私隐都被曝光了出来,还有那些贪墨凤家资财、损害整个凤家一族利益的罪证,更是传扬地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很快宗祠里的族老也知道了,四位族老皆是满头花白的老者,其中一位族老拿杖狠狠地捅了捅地,道,都是什么事儿!另一位族老捋了捋胡子道,召开族会吧,另外让那些小孩别唱了,没凭没据的,这都是什么事。
其中一位不作声的族老道,但是凤义还在老宅关着呢!在如今凤家,谁的权利能大过镇抚司?
最后一位族老出口道,她妻子和大儿子不还在么,先开族会!
许久,凤义的妻子虞氏和大儿子凤孝先便被喊了来。
一位族老问见凤义哭哭啼啼的模样,满脸嫌弃地问道,怎么了?大白天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虞氏委屈地道,早上我去老宅探望老爷,但凤梧那丫头不让我进去,还得非说让族老们过去,她才愿意勉强考虑一下。她还说……
还说什么?一位族老见她迟迟说不出来,便问。
还说,族会必须开在老宅!虞氏道。
凤孝先愣了下,看了一眼身边的娘亲,内心道,不是镇抚司不放人吗,怎么在他娘里就变成了是凤梧那丫头不放行了?不过他信任他娘,他自然不会戳穿和多说。
那几位族老显然被这几句话气到了,那位用杖的族老,狠狠点了点地,对凤孝先道,这是凤梧那丫头说的?
凤孝先也不知道为何这目光就聚焦对着自己了,他怯怯道,表妹是这么说的……
虞氏接过话又道,凤丫头那手里还拿着凤家的玉章指环!请族老为我们老爷做主,让指环物归原主!
指环?其中一位族老愣了愣,是刻有凤家图腾的那枚指环吗?
是的,虞氏的声音在偌大的宗祠中掷地有声。
另一位族老缓缓道,既如此,那就明天早上在老宅开族会吧,另外,虞氏和孝先,你去多听听外面是怎么说的,明儿一道来解释吧。
随着接连几声叹息,那几位族老便各自离去了,仅留下了虞氏和凤孝先二人在宗祠里。他们还不知道,出门会是怎样的翻天覆地。
他们还没出宗祠,便是管家先跑了来,道,夫人和大公子,你们从后门走吧,前面都是些族亲来讨说法的,快把宗祠围上了。
讨说法?什么说法?虞氏也呆了,她不知道自己才进去一会,出来便是这种情况。
听说老爷在镇抚司那边画了押,认了凤家案是他参与的,还有一些贪墨凤家银两的事情,而且四房的人都牵连上了,现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虞氏显些晕倒在门口,忙被儿子和管家搀扶着从后门上了马车,回了府上,结果没到门口,才知道门口也围了不少人,便又往后门走去,要知道,后门都是一些粗使下人走的,虞氏嫁给凤义这些年,哪怕再落魄的时候也没走过后门,她一向觉得,自己是凤家的女主人,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起初儿子和管家要搀扶着她进府,结果她却怎么也不肯抬脚,后来还是凤孝先哭着跪了下来,对虞氏道,我们快些进府吧,不然后门也会被围上了。
还没说完,已经有人声往这边来了。虞氏下了狠心,一抬腿,便从那后门的门槛上迈了过去,三人和车夫走了进来,把门闩一放,这才安了心。
进了门,三人直奔正厅,一路上,虞氏便细细打听起来,才知道午后那些小孩的传唱,而那些孩子多是旁系不被在意的小孩,平时也都是放养在府外的,吃饭的时候才会被叫回去,放养时听说去了老宅那边,听了些镇抚司大人们聊天时的闲话,便回来传唱了。
你确认,是画押了吗?虞氏这才想起重点,问道。
不知道啊,是镇抚司的人说老爷画押了,但究竟如何,谁也不知道啊!管家也无奈了。
虞氏心下一狠,道,快,派人去樽王府,不,孝先你亲自去,你见过樽王,去请樽王府示意怎么办,不管如何,先把老爷从镇抚司那边救出来。
管家道,夫人,盛京城封城了,大公子如何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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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氏忙到书房,从桌子底下翻出一个倒扣在桌板上的盒子,拿出了一块玉牌,递给身边跟过来的凤孝先,并从一处极为隐蔽的抽屉里翻出一封信,递给了他,这是樽王府的牌子,让你进城不难,到了樽王府,如果樽王那边的人不认这个牌子,那就拿上这封信,这封信是当时你爹和樽王交往的书信,他们不会不认。
思及此,她怕万一对方不帮忙,便将里面的书信从信封中取出,自己留了半张,并塞回去半张,她道,樽王的人如果不帮,你就说,我们会把当年的事供给镇抚司的人。
说完让管家安排了一匹府上最快的马,凤孝先从后门处上了马,一开门便冲出人群往外奔,一路往盛京方向而去。
凤家老宅。凤梧正听着婳婳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下午府外发生的事,这时王池回来了,对凤梧道,姑娘,凤孝先去盛京城了。
虞氏给了那凤孝先什么东西?你可看得真切。凤梧问。
一枚玉质令牌,还有半封信,其实本来是一封,但虞氏撕了半张,只给凤孝先带走了半张。王池如实禀告。
你可看到那剩下没带走的半封信在何处?凤梧又问。
属下隔着门还没看清,但应是在书架附近,虞氏从书房走出来后也没有任何异样,她也没再让任何人离开府邸。王池道。
这盛京城一来一回,估算也需要两个多时辰,凤梧顾自念叨着,又抬头看向王池,王池,你通知镇抚司留在老宅内的人,带几个面生的丫鬟一起去,以凤义认罪画押的名义,去查凤义的府邸,不仅是书房,任何地方都不要放过,包括那些个男男女女的身上,一定要细,一定要把那半张信找出来。
这边凤孝先也是一路顺利,因是快马,一个时辰便已到了盛京城外,拿出樽王府的玉牌,果然被放行了。
这边安右崇的人从他一进城拿的是樽王府的令牌便盯上了他,直直跟着他去了樽王府,才知道,他是为了凤义的事情找樽王来解围的。
如安右崇所料,凤孝先没有进入樽王府,听了樽王府的人几句话便匆匆出城去了,那代表着二人联系的信件,却留在了樽王府。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转身便往皇宫走去,此时,他手上还带着昨夜凤梧给他的那几个刻着“苍”字的木偶。
但他没有先去见皇帝,而是直接去了皇后的坤宁宫,他对皇后行礼道,皇后娘娘。
皇后的爹是前指挥使,皇后妃暄可以算是他的师姐,安右崇也是他爹给她留在锦衣卫的人,所以一见面,皇后对他倒不用作多少客套,而是直接看向他道,师弟可是去凤家老宅探出什么了?
安右崇呈上了一个木偶,道,臣在凤家老宅上下翻遍了,只寻到一个刻着苍字的人偶,应是前朝太子妃娘娘在凤家留下的。
皇后示意旁边的宫女,宫女将木偶接过,检查没什么问题后才递给了皇后。
她把玩着这个人偶,翻到底下看到那个“苍”字时,眉毛一挑,狠道,果然是个贱女人,就算到了凤家还想着另一个男人。
但她自然不会把这个交给皇帝,而是递给了一边的宫女道,给毁了。
还有呢?她问道。她本来安排安右崇,就是为了去凤家老宅找点那个女人还活着的证据,所以到现在,她还没想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臣不知当不当讲。安右崇道。
讲,本宫恕你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