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rain08 人人寻找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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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白城
天气变得湿润起来，云层越来越厚，雨水也随之越来越充沛。
“下雨了。”
白星野放下手中的玻璃杯，遥遥望向门外的雨。
雨不大，水汽浮在空气中，整条街景都变得朦胧模糊，路面浸了雨水，映着细碎的灯光。
白星野站在吧台边，身着一袭剪裁简约、优雅大方的长裙，长发被她用一把银制十字架发簪盘在脑后。
两股复杂的气质在她的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融合。
正当她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远处有道人影慢慢地从雨雾里走了过来。
是个英俊的男人，五官深邃立体，眉眼疏离，标准的浓颜系长相。
他没有撑伞，深色的衣角沾上了细小的雨珠，发丝被雨水濡湿了几缕，轻轻地贴在额前。
步伐不疾不徐。
周遭的雨声轻轻沙沙，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雨响，和他渐渐靠近的身影。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隔着一层朦胧雨雾，轮廓温柔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神秘。”
“沉稳。”
“深不可测。”
白星野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三个词语。
眼见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近，直到脚步停在“寒露”的门外。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遥遥相对。
白星野率先勾起嘴角，热情地开口道：“欢迎光临。”
下一秒，风中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回应。
“谢谢。”
江春月抬脚，走进“寒露”。
“你需要干毛巾吗？”
他刚靠近吧台，就有人从他面前递来了一块干净的毛巾。
江春月顿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块毛巾，再次道：“谢谢。”
“不客气。”
“你看看，要喝些什么？坐在哪里？”
“你来得还挺早，这会演出的乐队还没来。”
江春月拿起桌上的酒单，认真地翻看起来。
这是一本手绘的酒单，还是活页的设计，看来每天的酒品还不一样。
酒单里面的每一款产品都被人用简单的线条、鲜艳的颜色定格了下来，还细心地在旁边标注了原材料，甚至还会留一句简短的介绍。
比如，他此时眼前的这一杯“乐园”，是用金酒、杏子白兰地、橙汁调制而成的。
圆钝的蝶形杯淌着金灿灿的酒水，下面附注了一句话：人人寻找快乐园。
“老板。”
“请给我来一杯乐园。”
“谢谢。”
他说着，朝身后的座位扫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靠窗的角落处。
就在这时，雨势骤然涨起来，方才还轻柔飘洒的雨丝，转眼织成了密不透风的水幕。
地上的积水漫开，碎光被雨点敲得不停震颤。
风裹挟着雨水横扫过来，带着冰凉湿润的气息，树叶在雨里剧烈摇晃，落下哗哗的声音。
“雨下大了。”
“你是游客吧，回去的时候来吧台找我，我给你拿把伞。”
江春月嘴角上扬，眼里沁满笑意，声音软了下来，好似人也放松了下来，“谢谢。”
“嗯哼，不客气。”
慢慢地，店里的人也多了起来，舞台处也响起了音乐。
江春月并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将注意力放在乐队身上，他总是时不时看向白星野。
白星野并没有注意到，她正忙着在吧台调酒。
手中的最后一杯酒完成后，她抬起头，远远地与江春月的目光对上了。
对方朝她扬了扬嘴角，笑容得体优雅。
很快，他又移开了视线，扭头望向窗外的雨。
朦胧的光影落在他幽深的眼眸里，好似星星落入他的眼中，一闪一闪的。
北城的圣诞氛围总是那么浓郁和热闹，学生街更是如此。
街边的常青松挂满银箔和红色绒球，串串暖白灯珠顺着枝桠蜿蜒，像落了一树不会熄灭的星星。
橱窗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里面摆着姜饼人和堆叠的礼物盒，甜丝丝的肉桂与烤黄油的香气飘散在微凉的空气里。
两个年轻的漂亮女孩走在前头，身后跟着一个拽气的男孩。
“谢吟。”
“怎么了？”
两个女孩停下了脚步，一个长相清丽乖巧的女孩转过身来，她的眼睛又大又圆，瞳孔又黑又亮，笑起来嘴边还有两个小梨涡。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江霖，你能不能认真一点听别人说话？”
另一个高挑的女孩也转过身来，两道细眉蹙起，眼神锐利，五官精致凌厉，富有攻击性。
谢吟甜甜地笑了笑，轻声道：“好啦。”
“江霖，我和汀雨要去看乐队演出。”
“就在这条学生街的商场外。”
林汀雨冷冷地瞥了一眼，“不知道我们要做什么，还跟过来。”
江霖没有理林汀雨，直接走上前，搭着谢吟的肩膀，“走吧。”
“什么乐队？没听你说过。”
谢吟解释道：“是汀雨的姐姐告诉她的，姐姐在北城大学的吉他社，她们社团这学期成立了一支乐队。”
“听说全是俊男靓女，四个不同类型的帅哥和一个超级大美女。”
“又犯花痴。”江霖撇了撇嘴。
“可我就是喜欢美人呀，尤其是当美人们出现在我的镜头里。”
她说着，晃了晃自己背上的书包，“我可带上了专业的设备。”
江霖没再说什么，只是宠溺地笑了笑，抬手摸了一下谢吟的头。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小琤哥不是回来了吗？”
“你把他喊过来和我们一起？”
“我哥？不知道感不感兴趣，我问问他吧。”
“反正他在家也没什么事，除了和两个老头下棋。”
“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嗯。”
谢吟和江霖从小住在同一个大院里，还是对门，两人是纯正的青梅竹马。
谢吟的舅舅温洺和江春月的年龄相仿，说不上从小一起长大，但两人的关系也很好，如今温洺在美国上学，而江春月则在英国。
林汀雨是谢吟的同桌，两人高中才认识，但一见如故，都坚信彼此以后可以成为优秀的导演和模特。
江霖和林汀雨关系倒说不上很差，但也没有很熟悉，偶尔会呛嘴，除了两人性格很像，还有就是林汀雨见不惯江霖总是“动手动脚”，经常搞些恶作剧捉弄谢吟。
“You make every day feel like it is Christmas”
“Never wanna stop”
“你们听，我们快到了！”
歌曲传入耳中，谢吟激动地拍了拍手掌。
另一边，正在外公家里的江春月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很嘈杂、很热闹。
“哥，我和谢吟在北城大学的学生街看乐队演出。”
“你来吗？”
江春月并没有多大兴致，他正准备开口拒绝时，谢吟的声音传了过来。
“哥，你快来！”
江春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沉吟道：“好。”
“地址发你了，等你哦！”
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江春月自从出国后，每年回国都是待在北城，没有回到港城。
与江霖、谢吟接触的时间也比小时候多了起来，关系自然也变得更加亲近。
挂了电话后，他就起身准备出门。
江晏礼见状，问他：“小琤你上哪去？”
江春月耐心解释：“外公，我去找小霖。”
“你们兄弟俩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了。”
“去吧，路上慢一点。”
江晏礼摆了摆手。
“那我出门了，外公。”
江春月向前，虚虚抱住了江晏礼。
他按着江霖发给他的定位，很快就来到了这家商城，将车停在负2层的停车场，坐上电梯来到一层。
走出商城的大门，远远就看见了舞台处的光景。
五个年轻人站在舞台上。
吉他手、贝斯手、鼓手、还有两个主唱，一男一女。
其中，那个女主穿着一件米白色宽松针织衫，领口别着一小枝缀着红果的冬青，搭配一条黑色皮质短裙、脚踩一双过膝长靴，长发被她卷成大波浪的样式，自然地散落在肩头，露出耳朵上那样式独特、充满设计感的耳环，五官秀美、妆容精致。
她握着麦克风，垂着眼帘，红唇轻启，呼出的气息凝成淡淡的白雾。
歌声舒缓、悦耳、动人。
江春月不受控制地被舞台上的白星野所吸引。
她身上那股真诚、纯粹、热忱又鲜活的生命力，像夏日的热风，悄然无声般地侵入江春月的心里。
但江春月很清楚，这也算不上心动，只是简单的欣赏。
就像人的本能，具有趋光性，天然地会去喜欢温暖和闪光。
江春月越过人群，来到江霖他们身旁。
“哥，你来了。”
“嗯。”江春月轻声回应。
他抬头看了眼正在专注录视频的谢吟，侧身和江霖低声道：“结束后，你帮我问一下小吟能不能把视频发我一份。”
“哦。”
“Have a Holly jolly Christmas”
“it is the best time of the year”
江春月伸出手，远远地回应白星野高举的、袒露的掌心。
好似隔空握住了一捧火花。
几年后，再次见面。
“呵。”
雨水敲打着玻璃，哗哗的声响层层叠叠，混着风穿过的呜咽。
江春月听见自己的心轻笑出声。
突然间，酒馆的舞台处缓缓飘来了一句歌词。
“如果我们又一次错过。”
江春月猛地一抖，将自己的视线从窗外的雨幕中收回，落在吧台处背对着自己的那道人影身上。
他想起了自己那一年回国，舞台上的圣诞演出已经换了一支乐队。
还有那个已经不再更新的社交账号。
“如果没有如果等到红线来的时候。”
“如果可以我想和你回到那天相遇。”
......
渐渐地，他的眼底涌起了令人看不真切的情绪。
虽然人还坐在原位，但心似乎已经飘远了。
像是在一个清晨里，穿着被露水沾湿的大衣，穿过一片雾霭，裹着一腔爱意和真诚一步一步地向喜欢的女孩走去。
雨似乎看见了，它帮助江春月拍了拍白星野的肩膀。
“月光下转身，那就是你。”
眼前的人突然转过身来。
她的视线透过坐满了人的座位，直直地望向江春月。
视线相对仅仅一秒，就结束了。
江春月率先避开视线，他仓皇惊乱地垂下头，耳尖泛起红晕。
“嗯？”
白星野再次转过身去，她无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江春月这一次的眼神太复杂了，甚至可以算得上深情，可那完全不是看陌生人该有的样子。
“我应该是看错了。”
——
吧台的光落在江春月的身上，晕出了一道朦胧柔软的轮廓。
白星野走近吧台，站在江春月的身旁。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说：“今晚的雨好大。”
“有点像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场景。”
江春月微微一笑，点头示意白星野张开手掌。
“今天是草莓味的。”
紧接着，一颗小巧精致的水果糖落入白星野的手中。
湿润潮湿的空气中似乎染上了一丝香甜。
白星野握紧了手中的糖果，笑着说：“我忽然想起来，初见的那一晚...”
“你离开后，在桌上也留下了一颗同样的水果糖，草莓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rain0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