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冰山小课堂 有时候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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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冰山中将”艾德雯娜·爱德华兹的乘船许可后，克劳狄暂时在黄金梦想号安顿下来。
达尼兹怀着照顾崇拜者的心情，向他介绍了船上的船员们。克劳狄由此得知，一开始那个留着灰色短卷发的男人叫布鲁·沃尔斯，外号“美食家”，是船上的大副。“花领结”约德森是船上的三副。除此之外，水手长“水桶”和水手“铁皮”也跟达尼兹关系不错，三人经常凑在一起喝酒。
“二副奥尔弗斯最近休假去了，没有参与这次航行。如果你打算留在船上做水手，或是以后还有机会第二次乘坐黄金梦想号，或许你会见到他。他是个相当典型的因蒂斯人，说起话来就像唱歌一样。同时，他的外号也叫‘歌唱家’。这是个非常适合他的称呼。当然……如果你不留下做水手，我想你不大可能第二次乘坐黄金梦想号。除非你能像格尔曼一样受到我们船长的赏识。”
因为发现自己能记住船员们的脸，克劳狄判断他们大都是非凡者。
他不着痕迹地向达尼兹打听，果然得知“花领结”约德森和离船休假的“歌唱家”奥尔弗斯都已进入中序列的行列。其他人的层次达尼兹并未提及，但克劳狄猜测他们大概率都强过自己。
在内地的一些小城市，序列九、序列八的非凡者已经可以在教会体制下享受高薪，过得很舒服了。但在五海之上，中序列似乎并不罕见。
克劳狄不得不庆幸自己刚被捞上来时没有冲动行事，而是选择了假扮达尼兹的崇拜者。
上船当晚，克劳狄在约德森的带领下品尝了艾德雯娜海盗餐厅里的食物。他原以为海盗们的伙食不会比客船上专门包装出来卖给有钱乘客的特色地方菜更好，没想到事实竟然完全相反。黄金梦想号上的食物比之前连环杀手弗朗西斯让他在客船餐厅里随意拿取的要好吃多了。他一连消耗了三份不知道由谁制作的酸奶，分别就蜂蜜、草莓果酱和蓝莓果酱食用，三份各有风味。
他过度青睐奶制品的事使一名水手笑他“竟然还没断奶吗”，但大副布鲁·沃尔斯拍了那名水手一巴掌。布鲁表示黄金梦想号上的酸奶制作方法是他特地改良过的，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克劳狄由此明白了布鲁那个外号的由来。
“美食家”，真是个名不虚传的美食家。
离开餐厅后，克劳狄被约德森安排在一间略显杂乱的置物间里休息。
约德森告诉克劳狄，平时黄金梦想号不接载外来乘客，所以不会特地预留客用房间；加上最近有一批新的水手上船，船上的床位有些紧张。以当前的行船速度，他们只需要三天时间就能抵达“慷慨之城”拜亚姆，他让克劳狄先委屈一下。
克劳狄表示理解，欣然入住。
一夜好眠，克劳狄睡到第二天九点才起。
……
第二天早上九点，克劳狄慢吞吞走出房间。
这一天船上的气氛和前一天大不相同。他来到甲板上时，之前扎堆侃笑的水手们已经不知所踪。除却控制船只航行的布鲁约德森和几名核心水手，其他人都没有露面。克劳狄随口问起，布鲁给他指了个方向，表示船员们正在上课。
上课，这个词组怎么听都跟海盗团这一性质的人群不沾边。克劳狄感到新奇。好奇心使然，他循着布鲁的指路来到船员们上课的舱室外。
他透过船舱外窗往里望，发现船员们居然真的是在上课。不是什么他不知道的海盗黑话，不是什么一词多义，更不是什么因蒂斯人和鲁恩人的语言差异，“上课”居然真的就只是上课！
船员们聚集在一起，整整齐齐地坐在船长艾德雯娜面前，姿态乖巧得就像教会学校里的优秀学生。明明这群人都是五海上赫赫有名的海盗，明明他们的序列层次甚至高过克劳狄……但他们居然就那样乖巧地坐在艾德雯娜面前听课，走神开小差还会被艾德雯娜提出来批评罚站。
这场景太有冲击力，克劳狄一时间看愣了。
有时候人一迟疑就会倒霉，克劳狄现在还不太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幸运”的是，这世上总是有着很多的“好心人”。有人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的轻率，主动站出来帮他明白了这个道理。
没等克劳狄回神离开，达尼兹眼尖地瞥见了窗外徘徊的影子。本着知识这种好东西不能自己独占，必须让自己的崇拜者也明白明白什么叫慷慨大方的分享精神的心态，达尼兹举手提醒艾德雯娜注意窗外。
——于是，克劳狄被艾德雯娜逮了个正着。
……
老实说，克劳狄并不想加入海盗们的课堂。
他觉得自己闲着挺好的。在黄金梦想号上虽然没事可干，但是他完全不觉得无聊。他可以想睡就睡、想发呆就发呆，想看海就看海……没有人会觉得这样的闲暇不好，他非常自在轻松。
可这一切都被达尼兹毁了。
没给他转头离开的机会，达尼兹在艾德雯娜的指挥下冲出舱室，一把揪住了他的后领。克劳狄连逃跑都来不及逃跑，就被拎到了讲台上。
艾德雯娜像一个真正的教会学校里的老师那样，严肃询问他：“你受过教育吗？”
他不得不编造：“受过……一点？”
然而水手“铁皮”在下面拆台：“船长，正经受过教育的人不会这样回答。他们通常会列出自己的受教育程度，在哪所教会学校毕业，又读过什么大学之类的。他完全是在撒谎！”
“……”
克劳狄莫名想冲下去给他两拳。忍住了。
艾德雯娜看看“铁皮”，又看克劳狄，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有生气，只是颇具鼓励性质地轻拍克劳狄的肩膀：“没关系，人不用因为一时的贫瘠而感到自卑。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学习进步。坐到达尼兹旁边去吧，我可以教你。”
克劳狄不知道她误解了什么，但误解造成的结果非常清晰明了：一番对话下来，他莫名其妙就坐到达尼兹旁边，成了海盗们的新同学。
嗯。
这怎么说呢……就挺突然的。
克劳狄握着“同学”们“热情”分享的笔、墨水和纸张，很想瞪达尼兹一眼。又忍住了。
达尼兹虽然自己听课听得犯困，但看到原本自由自在的人被拉下水，坏心思得逞的快乐瞬间盖过了听课的痛苦。他嘿笑两声，伸出一根指头戳克劳狄的胳膊肘：“你看，你站在外面听课多累，我跟船长说一声她就让你坐进来了。我多照顾你！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说声‘谢谢’？”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
这家伙明显就是自己不愿意听课，故意把痛苦传递给别人！
克劳狄深呼吸，恶狠狠地用钢笔蘸取墨水，照着示范将艾德雯娜教的词语抄在纸上——他下定决心，等自己以后成了高序列强者，一定要再次找到达尼兹和“铁皮”，狠狠揍他们一顿。
……
克劳狄猜得没错，达尼兹的确不是真心诚意地想带他遨游知识的海洋。达尼兹只是自己听课听得太痛苦，拉个人垫背而已。连他这个难得回一趟黄金梦想号的愚者神使都要听课，克劳狄凭什么不用听？克劳狄必须听！一堂不落地听！
能看到克劳狄也“被知识洗礼”，他很高兴。
不过这种高兴只持续了几分钟。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克劳狄听艾德雯娜讲了一会儿，竟然真的领悟了知识的妙趣。他越听越认真，连达尼兹讲的小话都不理了。
达尼兹无法理解。
达尼兹难以置信！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爱听船长讲课的人？
达尼兹震撼极了。这种震撼让他忘了艾德雯娜强调的课堂纪律，连连骚扰克劳狄：“不是，你到底听懂什么了，一直点头。船长说什么了？就算她很漂亮……哪怕是对她一见钟情，你也不至于装得这么卖力吧。你真的听懂了？”
回应他的是克劳狄的一声“别吵”，和艾德雯娜警告的眼神。艾德雯娜敲了敲写字板，毫不留情地点名批评：“达尼兹，不要影响其他人。”
达尼兹交头接耳失败，只能遗憾闭嘴。
……
这天的海盗课堂上，“冰山中将”艾德雯娜·爱德华兹因为克劳狄积极的学习态度对他青眼有加，连声称赞。与此同时，黄金梦想号的其他海盗因为上课犯困、在课堂上交头接耳，传小纸条，被艾德雯娜多次点名批评。
艾德雯娜感慨人和人的差距之大，不由对海盗们叹息：“看看别人学得多认真！”
海盗们大感自尊心受挫，一时间咬牙切齿。
达尼兹咽不下这口气，不相信克劳狄真的听懂了艾德雯娜的课堂内容，非要让克劳狄证明他不是在盯着艾德雯娜的脸发呆。克劳狄被他烦得不行，只能当着海盗们的面把课堂知识又讲解了一遍，并表示除却算数和文法，其中属于神秘学通识的部分，很多都是自己以前就知道的。
海盗们听得一愣一愣，艾德雯娜却听出克劳狄是真的学得很好。她十分欣慰——这孩子数学无师自通、文法一教就会，神秘学一点即通，完全就是她一直以来最想教的那种学生。
她没忍住询问克劳狄是否愿意留在船上，并表示待遇可以进一步商量。
虽然最后克劳狄拒绝了，但这件事把暗恋她的船员们气得咬牙切齿。
达尼兹更是后悔不已。
他就不该把这小子拖进船长的课堂！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冰山小课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