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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第三十四章:雨中的新闻发布会
雨水冲刷着城市,从酒店逃离后的第三天,雨还在下。苏青躲在家里,窗帘紧闭,手机关机。窗外偶尔有闪光灯亮起——仍有不死心的记者在蹲守。
春生坐在苏家客厅里,香槟色电脑笔记本摊在膝上。他在整理时间线:
1989年春:林婉荷怀孕,陈志远出国。
1990年夏:苏青出生,林婉荷去世,苏家收养。
1990年秋:陈志远归国,寻找未果。
2023年秋:真相揭开。
笔记本的下一页,他写下:
当前危机:
媒体围堵(对苏青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宋莉的持续威胁(手中握有未知筹码)
叶老可能涉及的陈年事故(潜在法律与道德风险)
陈志远商业形象受损(影响“婉荷计划”及数千员工)
苏母端来热茶,眼睛红肿,显然这几天没睡好:“春生,你说这可怎么办啊?青儿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书房门开了,苏建国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泛黄的信件:“也许……该让青儿看看这些。”
“这是什么?”春生接过。
“陈志远当年写给婉荷的信。”苏建国声音低沉,“婉荷走后,我整理她遗物时发现的。本来想烧掉,但……还是留了下来。我想,也许有一天青儿会需要。”
春生翻开最上面一封。信纸是航空信纸,字迹刚劲:
婉荷:
展信佳。这边已入秋,枫叶红似火。想起去年此时,我们还在看红叶,你说最爱那抹炽热的红。
项目进展不顺,恐要延期。归期未定,心中焦急。但请信我,待此间事了,必立刻回国。
照顾好自己,还有我们的孩子。
想你。
志远
1989.10.12
信件有十几封,时间跨度从1989年到1990年初。最后一封的日期是1990年3月5日:
婉荷:
前日发生事故,几名工人遇难。我作为负责人被限制离境,正在配合调查。
此信能否到达你手,尚未可知。若你收到,请勿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
只求你平安,求孩子平安。
若……若我有不测,叶哥会照顾你们。他已答应我。
爱你,永远。
——志远
春生抬头:“这些信……苏青看过吗?”
苏建国摇头:“没敢给她。怕她看了更难过——她妈妈至死都没等到这个人,可这个人一直在写信,一直在想办法回来。”
“应该给她看。”春生说,“至少让她知道,她父亲不是完全抛弃她们。”
苏建国犹豫着,书房门突然开了。苏青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明:“爸,给我看吧。”
“青儿……”
“我已经知道了。”苏青走进来,接过那些信,“我有权利知道全部真相——好的,坏的,都该知道。”
她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封封读起来。雨水敲打着玻璃窗,房间里只有翻动信纸的沙沙声。苏青读得很慢,有时会停很久,手指轻触信纸上的某个字。
读完最后一封,她抬起头,眼里有泪,但也有一种释然。
“他一直想回来。”她轻声说,“妈妈等得没错。”
苏母抱住女儿,母女俩相拥而泣。这次不是悲伤的泪,而是为那段被误解了三十年的爱情,为那两个明明相爱却被命运捉弄的人。
春生的手机响了,是叶老。
“小子,来我家。陈志远也在,我们有事商量。”
春生看向苏青,苏青擦干眼泪:“我也去。”
“可是外面……”
“总不能躲一辈子。”苏青站起来,“况且,我也有话要跟他说。”
半小时后,叶老的书房里,四个人相对而坐:叶老、陈志远、春生、苏青。桌上摆着那叠信件。
陈志远看到自己三十年前写的信,手微微发抖:“这些……还在?”
“婉荷一直珍藏着。”苏建国说,“每封都按日期排好,用丝带扎着。”
陈志远拿起最上面一封,看了几行,眼眶就红了:“我以为……她恨我,所以从不回信。”
“她回了。”苏青说,“在日记里。只是那些信,大概没能寄到你手里。”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窗外的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现在的问题是,”叶老打破沉默,“怎么处理眼前的局面。媒体还在追,宋莉还在暗处。我们不能一直被动。”
陈志远抬头:“我有个想法——召开新闻发布会。”
“不行!”苏建国立刻反对,“那样青儿就彻底暴露在公众视线里了。”
“不是暴露,是保护。”陈志远说,“与其让媒体胡乱猜测编造故事,不如我们自己说出真相。当然,”他看着苏青,“这需要你的同意。而且,说什么,怎么说,由你决定。”
所有人都看向苏青。
苏青沉默了很久。她看着窗外的大雨,看着雨滴在玻璃上汇成小溪流下。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话:“青青,你要像青草一样顽强。”
“好。”她说,“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不提我母亲的名字。只说她是位普通女性,因病早逝。我想保护她的隐私。”
陈志远点头:“应该的。”
“第二,”苏青看向春生,“春生陪我一起出席。还有……我想在发布会上宣布一件事。”
“什么事?”
苏青握住春生的手:“我们要结婚的消息。”
春生愣住了。房间里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青儿,你……”苏母想说什么。
“妈,我不是冲动。”苏青微笑,“我早就想好了。只是原本想等个合适的时间,私下告诉你们。但现在……也许这就是最合适的时间。”
她看向春生:“你愿意吗?”
春生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坚定和爱。他点头:“愿意。当然愿意。别嫌我老,就好。”
“噗!”“噗!”“哈哈哈!”本来压抑的环境里,忽然有了憋不住的笑声。
“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花毛头的老男人’。”苏青打了一下,挠着头的春生。
陈志远看着这对年轻人,眼中有欣慰,也有苦涩——他想起了自己和婉荷。如果当年……如果他们也能这样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
“那就这么定了。”叶老一拍桌子,“新闻发布会后天举行。地点……就在‘婉荷计划’的儿童医院。我们要把注意力从私事转移到公益上。”
接下来的两天,所有人都忙碌起来。春生负责撰写发言稿,苏青和父母挑选照片——不是私人照片,而是苏青从小到大与养父母的合照,以及她作为康复师工作的照片。陈志远调动公关团队,安排场地,邀请媒体。
叶老则在做一件更重要的事——他翻出了三十年前的工程事故档案,联系了当年事故的幸存者和遇难者家属。
“你要做什么?”春生问。
“了结一桩旧事。”叶老说,“宋莉不是想用这个威胁我吗?那我就自己说出来。”
“可是……”
“没有可是。”叶老的眼神坚定,“有些债,欠久了,连自己都会忘记。但我没忘。是时候还了。”
新闻发布会前一天晚上,春生和苏青走在护城河边,月光照亮湿漉漉的地面,空气中有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味。
“紧张吗?”春生问。
苏青点头:“紧张。但更多的是……平静。好像终于不用再藏着什么了。”
她停下脚步,从脖子上取下那枚荷花玉坠,给春生戴上:“这是我妈妈留下的。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玉坠还带着她的体温,温润地贴在春生胸口。
“明天之后,”苏青轻声说,“可能会有很多变化。媒体会怎么写,别人会怎么说,宋莉还会做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但我们在一起。”春生握住她的手,“这就够了。”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高级公寓里,宋莉正对电脑屏幕冷笑。屏幕上是一封刚收到的邮件,发件人匿名,附件是一份扫描文件——叶氏集团三十年前的内部调查报告,关于那起工程事故。
报告最后一行用红笔标注:“项目总负责人叶文斌(叶老),在明知材料有问题的情况下批准施工,负主要责任。”
宋莉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东西我收到了。明天新闻发布会,你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声:“放心。我会让叶文斌在所有人面前身败名裂。”
“还有,”宋莉补充,“别忘了我们真正的目标——陈志远。我要他的远达集团股价明天跌停。”
“如你所愿。事成之后,是不是来我这里,就我们两个好好的……”
“那要‘事成’,否则什么都免谈。”挂掉电话,宋莉走到窗前。雨后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场华丽的假面舞会。
“徐春生,”她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说,“你以为选择了爱情就能幸福?我要让你知道,现实有多残酷。”
她从酒柜里倒了一杯红酒,慢慢品着。
明天,会是一场好戏。
第二天下午两点,“婉荷计划”儿童医院的多功能厅里坐满了记者。台上摆着简单的桌子,后面是投影幕布。
后台,苏青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套装,简单大方。春生站在她身边,穿着深灰色西装——是苏建国借给他的。
“准备好了吗?”陈志远走过来,他也是一身正装,神情严肃但平静。
苏青点头。
叶老坐在轮椅上,由护士推过来:“记住,说真话,但只说该说的。其他的,交给我。”
两点三十分,发布会开始。
陈志远先上台,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主题:“感谢各位今天到场。关于近期媒体对我个人家庭的关注,今天我将与我的女儿苏青女士一起,向大家说明情况。”
苏青和春生手牵手上台。闪光灯立刻亮成一片。
苏青深吸一口气,按照准备好的稿子开始讲述。她讲述了自己被苏家收养的经过,讲述了养父母对自己的爱,讲述了自己作为康复师的工作。她没有提母亲的名字,只说“生母因病早逝”。
“我感谢陈志远先生给了我生命,”她说,“但我更要感谢苏建国先生和李淑芬女士,他们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完整的爱。”
她转向春生:“今天,我也想和大家分享一个好消息——我和徐春生先生决定结婚。我们将在不久的将来,组建自己的家庭。”
台下响起掌声。有记者举手提问:“苏小姐,你会改姓陈吗?会进入远达集团吗?”
“不会。”苏青回答得很干脆,“我姓苏,永远姓苏。我有自己的事业——康复师,以及和春生一起的康复科普项目。我们正在写一本书,希望能帮助更多家庭。也希望各位媒体朋友将这份健康传播。”
提问转向陈志远:“陈先生,你对突然出现的女儿有什么感受?会给她财产继承权吗?”
陈志远微笑:“感受是愧疚和感激。愧疚于错过了她的成长,感激于苏家把她培养得如此优秀。至于财产……青青不需要我的财产,她有自己的人生。但我设立的‘婉荷计划’基金会,她将作为顾问参与,这是我们对公益事业的共同承诺。”
发布会进行得很顺利,气氛逐渐缓和。眼看就要圆满结束时,一个坐在后排的男记者突然站起来:
“叶文斌先生也在现场吧?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叶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台侧的叶老。
男记者举起一份文件:“我手里有一份三十年前叶氏集团的内部调查报告,显示您在负责某海外项目时,明知材料有问题仍批准施工,导致工人死亡。对此您有什么解释?”
全场哗然。摄像机立刻转向叶老。
叶老示意阿斌扶他上台。他接过话筒,手有些颤抖,但声音平稳:
“这份报告是真的。”
更响的哗然。
“三十年前,我确实犯了错。”叶老看着台下,“不是技术上的错,是人性上的软弱。当时公司面临资金链断裂,如果那个项目不能按时完工,几百名员工将失业。我在压力下,妥协了。”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那工人的生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罪。事故发生后,我主动承担了全部责任,辞去公司所有职务,接受了法律惩罚。但我知道,再多的惩罚也换不回已经失去的生命。”
叶老拿出一个文件夹:“这些年,我一直在补偿。这是我给遇难者家属的汇款记录,从1993年到现在,每月一次,从未间断。还有,我资助了他们的孩子上学,直到大学毕业。”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厚厚的银行流水单和照片。照片上是几个年轻人——有医生,有教师,有工程师。
“这是□□的儿子,现在是心脏外科医生。”叶老指着一张照片,“这是王强的女儿,在山区支教。这是赵明的儿子,是建筑工程师——他说,要替父亲建最安全的房子。”
台下安静了。
“我今天把这些说出来,不是求原谅。”叶老的声音哽咽,“有些罪,永远无法被原谅。我只是想告诉那位提问的记者,以及指使你的人——你想用这个打击我,你成功了。但我早已在三十年前,就被自己判了无期徒刑。”
他看向宋莉坐的方向——她不知何时已经溜到了门口。
“宋莉小姐,”叶老说,“如果你在听,我想告诉你:仇恨不会让你快乐。我用了三十年才明白这个道理,希望你不要走我的老路。”
宋莉僵在门口,闪光灯的光芒将她的脸色照的煞白。她没想到叶老会如此坦荡,更没想到他早就开始了漫长的赎罪。
陈志远接过话筒:“关于那起事故,我补充一点——当时我是项目副总负责人,责任同样在我。叶先生把主要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是为了保护年轻的我。这一点,我今天必须说出来。”
他看向叶老:“叶哥,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
两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在台上相视点头,眼里有泪光。
发布会以这样意外却深刻的方式结束了。记者们离开时,讨论的不再是八卦绯闻,而是关于责任、赎罪和原谅的话题。
后台,苏青抱住叶老:“叶老,您……”
“我没事。”叶老拍拍她的手,“反而轻松了。这块石头,背了三十年,终于放下了。”
春生看着叶老,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总爱撮合别人——因为他自己失去了太多,所以希望别人能拥有圆满。
(第三十四章完)
【第三十五章预告】
宋莉的阴谋并未得逞,反而冲出记者的包围下,来到酒店10楼上的平台。本来以为可以拆散春生和苏青,却没想到自己的小聪明就这样土崩瓦解了,羞愤的她想要从平台上结束自己的生命,结束后面的因为自己的过失带来的丑闻和笑话。她散乱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她站在平台边缘的护栏上,大声的斥责春生,说自己为他付出那么多。而正当她歇斯底里的哭诉准备结束生命时,阿斌代替叶老的一段讲话却让她,放弃了轻身的念头,她会答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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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描述的是一个有正义感,人到中年的男人,本以为能够帮助老板失信背景翻盘,但内部排挤而离开。投递多家企业无门成为了一名康复医院护工,并鬼使神差卷入一场场事件,被90后年下,上岸的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