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天堂》Caru

14、第 14 章

　　星垂平野，碧海连天。
　　“Yahoo～～First level clear！地狱那种鬼地方这辈子都不想再去第二次了啊——”
　　“同感～能平安脱出真是太好了！”
　　在长梯上没完没了地攀登，累并无聊着，隐约看到洞口的时候查理曼就不再老老实实继续爬了，直接把立香打横抱起，一个魔力放出就飞完了剩下的距离，跳出地底。再次见到琉璃色的天空，简直有种闷绝许久的隔离结束，一头冲出家门的畅快感，两个年轻人快乐的声音顿时肆无忌惮回响在广阔的海边原野上。
　　“呵呵……地狱通关恭喜……。”
　　但丁迎风远望，也是一张熬出头的沧桑脸，“过了这片海，远处就是炼狱……。今晚……就在水边休息吧，明早我会唤来冥河船夫……带你们去山脚下。”
　　“你能召唤卡戎过来？”立香惊愕道。
　　“不是地狱里的卡戎本人……”但丁撇开视线，“和你的简易召唤差不多，地狱的怪物们……都只是临时使用的影子。”
　　不管怎么说都太可靠啦，有你安排三界旅途我们就能高枕无忧，简直是从者界最良心导游——迦勒底主从俩还是忙不迭围着但丁一顿夸，把Prentender哄得直开小花。
　　“接下来……”查理曼舒展一下胳膊，“难得有时间休息，我想和Master四处转转，可以吗？”
　　“呵呵……请便。”但丁极有眼色地退开几步，“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一早见。”
　　“晚安！”立香微笑着点点头，“你也好好休息，但丁。没有Master的魔力供给想必挺累的？”
　　“别看我这样……也是有单独行动技能的。而且……或许是因为这个特异点是我制作的，土地灵脉的供给很顺利。这就是有时候作品也会反过来滋养作者吧，呵呵……”
　　“是这样吗……”立香似懂非懂。不管怎么说只要这一路没把重要的导游累坏就好，他们与但丁分开后，沿着长满灯心草的海岸漫步下去。海水像是揉皱的亚麻布，一片绀青，一片泛白，波纹间散落小块小块晶亮的星光。密密如织的灯心草连成柔和的青纱帐，随风倒伏，风平息后就坚韧不拔地再次立起。查理曼找到一方草丛茂盛的休息处，将其压成个足以容纳两人的月亮椅，招呼立香靠坐下去。
　　“星空真漂亮啊……”立香抱膝仰望，依稀觉得一部分星辰的排布似曾相识。好像是……迦勒底Saber的职阶星图？！是自己过分殷勤地为其投注资源，见太多次产生的错觉……？
　　“是啊！只有晴朗的天空才能看到这样美丽的星星。”查理曼同样赞叹不已，“居然能看到南十字星……这里难道已经不是佛罗伦萨了吗？”
　　“毕竟穿过地心到地球的另一头了呢……”
　　两个人对各自的问题都想不出所以然，无意识地朝彼此歪头，脑袋轻轻碰在一起。立香以为查理还在一如既往地专注看天，于是悄悄把视线转向他。
　　却不期撞进一双温柔凝视他的深蓝眼眸。
　　“……？！”
　　心跳凌乱好几拍，他慌得像干了什么坏事被当场抓包一样，正想一躲了事，查理曼眼疾手快握住他的肩膀，一个猛扑将他推倒在草丛，还不忘腾出一只手护住他的后脑。少年的视野里顿时不见星空，只有他的骑士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
　　“哇、查理……？！”立香轻声惊呼。
　　“现在想来，能注意到我每次任务之前都会看天空这种小事……我的Master还真是喜欢我啊。”查理曼稍稍垂下眼睛，看着因这句调侃而脸红起来的自家御主，嘴角笑意渐深，“但是，对现在的我而言，已经有比天空更值得我一直注视的存在了。”
　　群星璀璨在头顶，他无暇再顾。最想要时时凝望，并且已经能切实抓住，抱在怀里的那一片天空……就在眼前。
　　那双令他沉醉的，人类少年明澈的蓝色眼睛。
　　“所以……今晚就不要看星星啦。把你的时间分给我，让我陪你共度这个晚上，一起做些你最喜欢的事情，好吧？可以吧？快答应嘛我的Master——”
　　查理曼低头蹭蹭立香的鼻尖，拖长尾音的撒娇让立香无从抵抗，每一句话都在他的心上打出红色Weak，直打得他的自制力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再也压不住身体深处躁动的热度。于是面颊酡红的少年闭上眼睛，以默许的姿态微抬起头，等待他也期盼已久的……不为补魔，没有借口，纯粹只为表达爱意的亲密接触。
　　……真可爱。闭眼乖乖等亲的少年不管什么时候看上去都诱人得让他心痒难耐。不想表现得太过性急破坏气氛，查理曼缓缓俯首，极致轻柔地吻上他的嘴唇。一点点轻吮，一步步试探，用舌尖小心舔/弄少年的唇齿，比对待宝物还要细致入微，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慢。
　　“…、嗯……”
　　虽然接吻早就不是初次，在这之上更加亲热的事也都做过，但每次刚被他吻上的时候，立香总会敏感得一瞬紧绷表情空白，像是对确实感受到查理的亲吻发自内心地激动，以至于短暂忘记该如何反应一样。对这样的他怀抱着满心怜爱，查理曼不断加深这个长吻，直到少年开始气息不匀，被他的舌尖挑逗得情难自禁，忍不住张开嘴接受他，与他热情地交缠不止。灯心草簌簌作响，搂抱在一起的两人亲吻得忘乎所以，当重叠的嘴唇终于恋恋不舍地分开，彼此的吐息都炽热到在微寒的夜色里化作白雾。
　　“……那、那个……”
　　立香偷偷向两边瞄了瞄。草丛的确厚到足以遮挡他们的身影，然而，“……真的要在这里做吗……”他抬起手臂挡住脸，露出一对红透的耳朵，“在外面做这种暴露的事，果然还是太……”
　　“就算你这么说啊～”查理曼挑起眉毛，探手到他衣服里沿着腰线向上轻轻摩挲，摸得立香浑身颤抖，眼中浮起一层动情的柔光朦胧。
　　“你看……你的身体可是反应很强烈哦。虽然是感到羞耻的事情其实心底很有兴趣很想试试看……在这方面你已经瞒不住我啦，Master。”查理曼不紧不慢地继续抚触逡巡，感受着手底逐渐发热的皮肤，笑容愉悦且了然。
　　“……确、确实也不能说不想……”
　　心知自己要是真觉得勉强，查理曼一定不会继续为难他，可是直白的邀请立香实在说不出口。但愿这不干不脆不抗拒的态度，能代替他将心底盘旋多时的渴望悄悄透漏。
　　“对吧？”
　　好在他面对的是无需直言就能懂他意思的恋人。剑之英灵对他抛来一个wink，跨上他的身体，双手撑在立香两侧。
　　“不过，不想让你可爱的样子暴露在外面的心情……我倒是也一样。”查理曼略略思忖，眼神一亮，“不如这样吧！”他抬手捂了下立香的眼睛，不让灵基切换的突发光芒闪到他——待立香重新恢复视野，看到的是黑红绶带搭落他胸口，外白内蓝的宽大披风直垂到脚腕，也会因着四公分身高差，刚好将自己全身到双脚都遮盖住的……
　　第二灵基的查理曼。
　　“……欸？！”
　　“这样的话……不管是什么样子的你，就都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了。”
　　查理曼解除掉碍事的胸甲和肩甲再度压上来，笑意盈盈。碧草褥上软绵绵躺着的少年，即将成为专属于他的美餐。
　　可以放心了吗？他低声问立香。
　　“嗯……”
　　好……好新奇。自己印象里没和这身装束的查理做过……比冒险者的气质更强势，却不是霸气十足的王者，更接近正统严肃的十二圣骑士首领形象，兼顾爽朗明快的行为举止；倘若查理曼传说有插图，第二灵基大概就是描绘其上的样子。这样一位在传说中光辉耀眼，连《神曲》都会迎去天堂的圣骑士帝……
　　即将沉溺于他的身体，被他纠缠，被一个人类男孩引诱向神明所不容许的禁忌情爱——
　　藤丸立香伸手环住查理曼的脖颈，在近处打量他的身姿，想象马上会与他发生的一切，不由得被那种莫名刺激的背德感冲击得头脑晕眩，胸口紧涩。
　　……从未如此鲜明地意识到，自己在做的……是这么『不可以』的事。

　　——灯心草啊，还请怜爱这彻夜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