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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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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顾浅穿得比平时更加保守,恨不得把自己裹起来。
她的精神状态也喜提了好几波同事的问候,顾浅在极度魂不守舍的状态下上完了今天的班。
晚上回到家,顾浅第一时间打开电脑搜索那篇网文。
她从第一章开始重看,逐字逐句地看,生怕错过一个情节。
她一直安慰自己,也许是自己第一遍看的时候没留意呢?也许原文就是这么写的呢?
原文还真是这么写的,公主在半夜抱驸马,道歉,甚至共浴的情节,都完完全全的是她顾浅的“版本”!
完了完了完了……
此刻顾浅无比希望她只是简简单单地做了两个春梦,而不是现在这堪比灵异故事的走向!
这要不是梦,那顾浅你在浴池里的行为也太放荡了……
顾浅将脸拍在电脑桌上,她想找个洞钻进去,她没脸活了。
不对,如果她真的在梦里穿书了,那会改变整个故事的剧情吗?
顾浅又赶紧往下翻内容,然后她又在电脑前跳了起来。
公主第二天起床后竟然对驸马说:“在外面,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善妒。”然后转头就跟许清时密会,聊得笑脸盈盈还让驸马给撞见了。
这破书是存心要跟她顾浅作对吗?明明好不容易才在驸马那边挽回了点好感,这下好了,把驸马气得在路边酒肆喝了个酩酊大醉。
顾浅着急地再往下翻,没了,后面的内容都变成了乱码,唯有那个结局,依然悲惨。
看来她的确影响了故事的后续走向,假设她今晚又会穿进去,那她该怎么做呢?
顾浅吓得不敢睡觉,她不想做梦了,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又被伤害了的驸马,和书中众人那个已经注定的结局。
但睡意不是想抗就抗的,顾浅抱着枕头,还是睡了过去。
顾浅在公主府醒来时,手中还拿着一本书,她坐在前厅,好像在等人。
“公主殿下,解酒汤煮好了。”下人端着解酒汤呈上。
“嗯,放着吧。”
顾浅知道这是给驸马准备的,她正想吩咐下人把解酒汤给驸马送过去,却听见大门响动,驸马跌跌撞撞地被下人搀扶着进门。
“这么晚回来,你喝酒了?”尽管顾浅知道,但她要在驸马面前维持人设,所以还是当作不知道,开口问他。
但这一声传到驸马耳中却变成了质问。
驸马遣走下人,站在房门口,情绪隐没在天色的昏暗中,唯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一头受了伤却依然凶狠的孤狼。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走进房间并关上了门。
“呵……”
一声冷笑从他喉咙里溢出,他迈出步子一步一步朝顾浅走去,每靠近一步,身上的酒气就加重一分,那种压抑了一整天的暴戾气息也随之攀升。
“臣喝酒了?”
他走到公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猛地伸出手,撑在公主身侧,将她困在自己的怀里。
“公主是关心臣吗?还是在担心……臣这一身酒气,熏到了公主?臣以为,公主应该很忙才对。”
驸马的目光死死锁住她的脸,像是想要在那张平静的面具上撕开一个口子,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一颗怎样的心。
“忙着和许阁辅谈论国事?忙着……忙着让他忙您整理头发?”这句话几乎是从驸马的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他知道自己失态了,可他控制不住。
只要一闭上眼,御花园那一幕就会跳出来,温润如玉的许清时,还有那个笑颜如花的她。
他们那么般配,那么默契,仿佛天生就该是一对.
那他算什么?
一个只能在黑夜里被她施舍一点温存的替身?一把只能在战场上替她卖命的刀?
“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善妒……”
驸马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凄凉的笑容昭示着他力不从心的无力感。
“公主真是好算计啊。”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浅的颈侧,带着一种危险的暧昧。
“把臣的心捧起来,再狠狠摔在地上……这就是公主所谓的’利用‘吗?”
公主身上的兰花香此刻正萦绕在驸马周围,让他觉得自己的醉意又添了几分。
“那臣是不是该感谢公主,至少……还没把臣这把刀给扔了?”
驸马的手缓缓上移,最终停在顾浅的下巴上,微微用力,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公主真是好算计啊。”顾浅也在心里默念这句话。
公主要把她坑惨了。
事到如今,顾浅只能用轻微的剧透来为自己解困。于是她抬手轻轻拂开对方额边的一缕乱发。
“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这把刀,我不会扔,这个国家的百姓,有朝一日要靠你守护。”
“你要知道,在这公主府,每日与我同床共枕的是你,也只会是你。”
那只手伸过来的时候,驸马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这是一种本能的防御,就像在战场上,当敌人的刀锋逼近,身体会比大脑先作出反应。
此刻的他,像是一只受伤却还要虚张声势的野兽,浑身戒备着,但他终究没有躲开。
指尖碰到额角的一瞬间,那一缕并不存在的发丝被轻轻拂去,他僵在原地,呼吸也在这一刻停滞了。
“我的时间不多了。”这句话像一根尖刺把驸马扎醒。
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是身体出了问题?还是……朝堂上的局势已经危急到这个地步?
要把国家百姓交给他,这听起来就像在安排后事。
无数个念头在驸马脑中闪过,每一个都让他感到窒息。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公主是在独自承受着这一切。
而他,却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为了那个所谓的情敌,在这里争风吃醋。
一种强烈的羞愧感涌上心头,混合着心疼与恐慌,几乎要将他淹没。
在这公主府,每日与我同床共枕的是你,也只会是你。
这句话紧接着砸向他,在这个充满了算计与谎言的夜晚,在这个他以为自己要被抛弃的时刻,她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了他唯一的答案。
顾浅看着驸马眼中的阴郁慢慢散开,于是顺势起身,将驸马扶到椅子上。
“来,把解酒汤喝了。以后要喝酒,不要在路边酒肆。”
那碗汤被递到面前,热气蒸腾上来,熏得他眼睛有点发酸。
以后喝酒,不要在路边的酒肆。
这句听起来像训斥,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关切。
被扶到床上躺下时,驸马已经醉意朦胧,他无意识地抓住公主的袖子,嘴里喃喃倒:“只要是你说的,臣都信……”
哪怕是谎言,哪怕是算计。
顾浅坐在床边看着驸马入睡,夜深人静后脑子转得更快了,她回头看着桌上装解酒汤的汤碗,发现了不妥。
这不是她穿越过来后吩咐下人做的,而是公主提前安排的,难道公主也预判到了驸马的破防吗?
顾浅带着怀疑走到桌前,留意到汤碗旁还放着她穿越过来时正拿在手上的一本书。
那是一本兵法。
公主在研究兵法?这个认知让顾浅一惊。
习惯了先入为主的印象,顾浅一直只当公主是个简单的恋爱脑,但头脑简单的人是不会看这种书的。
顾浅拿着那本书向书房走去,直觉告诉她,公主也许是一个被低估的角色。
来到书房,顾浅四周转悠了一圈,发现书架上除了排兵布阵的兵法,就是治国理政的方略。
驸马是武将,有这种书很正常。
公主表面上沉迷与许卿的诗词歌赋,但这书房里文人墨客的书却一点都没见着,难道她真的误会公主了?
顾浅来到书桌前坐下,她看到叠放在书桌上的书缝中有一张纸被看似随意地夹在里面。
她抽出那张纸,上面写着:“近来本宫时时被梦妖附身,差点坏了本宫大事……”
我去——?!连公主都是活的吗?公主竟然能感知自己穿越过来顶了她的号,还把她说成是梦妖?
顾浅气不过,决定拿起笔跟公主“吵”一架。
“第一,我不是梦妖,我叫顾浅,是下凡救你的仙女(不用谢);第二,许清时那条毒蛇,跟他合作就是与虎谋皮,一年后你全家都要被他害死;第三,你大权在握却不通夫妻之道,驸马多帅呀(划掉),驸马才是扭转局势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