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你没那么压抑吧顾浅?这春梦都做成连续剧了!”顾浅在心中唾骂自己。
      同时,她又控制不住偷看跪在地上的驸马,他是那么的卑微恭顺及……健壮。
      结实的肌肉包裹在薄薄的中衣之下,宽阔紧致的背肌随着呼吸起伏,隐入领中的锁骨上,襄着一道隐隐约约的疤痕。
      顾浅知道,让驸马伺候沐浴也是公主折辱他的其中一个方式,让他只能干看着,却求而不得。
      公主的嘴里会吐出恶毒的话语,极尽挖苦嘲弄,每一场羞辱,都将驸马推得更远。
      既然这是她顾浅的梦境,那就应该她说了算。
      “进池子里来。”顾浅对驸马说。
      跪在地上的人一怔,微微抬头,眼中带着意外与疑惑。
      如此暧昧的邀请宛如昨晚那个“梦”的延续,但也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
      一旦他踏进这个池子,在他与公主之间君臣夫妻的复杂身份之下,任何一点越矩的行为,都可能跌入万劫不复的陷阱。
      可是,那是命令。
      驸马深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热腾腾的浴池。
      他没有解下中衣,他怕自己那具满布伤痕的身体会污了公主殿下的眼,更怕在坦诚相对下,他心底那些疯狂的念头会彻底失控。
      他选择了一个最远的角落,慢慢地坐了下来。驸马低着头,看着飘在水面的玫瑰花瓣,宛如一个等待被审判的犯人。
      热气将驸马的双颊蒸得泛红,在氤氲的水雾中,顾浅将那张俊朗的脸尽收眼底。
      这时顾浅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荒唐事,羞耻感一下子蹿上了脸颊。
      这下可如何收场?
      “今日朝上,都谈了什么?”顾浅竭力保持平静,她试图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重新丈量出与驸马的距离。
      “回公主的话,今日朝议,争论最大的,还是北边的战事。”
      浴池的热雾散去了一些,驸马明白过来,公主是要用这种手段,确保他句句真言。
      “蛮奴左贤王虽然退兵,但主力未损,兵部尚书主张乘胜追击,彻底扫清边患,但户部那边……”
      说到这里,驸马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有一种难以掩饰愤怒。
      “户部尚书哭穷,说国库空虚粮草不济,贸然远征必动摇国本,两边吵得不可开交,陛下也……未置可否,只让大家再议。”
      这其实是意料之中的结果,这个看似繁华的尚国其实早已病入膏肓,那场亡国浩劫是无法扭转的结局。
      而这场大战即将发生在一年后,尚国与他们每个人的命运都将迎来悲惨的终结。
      顾浅忽然感觉沉重无力,这是一个无解的结局,她救不了驸马,更救不了尚国百姓。
      “不过……今日朝上有一个人说话了。”
      “许清时。”
      驸马提到这个名字时,能感觉到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那个状元郎,当朝宰相的得意门生,传闻中与公主关系匪浅的“知己”。
      “他怎么了?”顾浅的声音冷冷的,许清时在公主那里可能是知己,但在她顾浅这里只是一个不忠不义的佞臣。
      “他一反常态,没有支持户部,而是赞成出兵。”驸马看向公主,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这不仅仅是个政治问题,更是一个试探。
      他在试探公主对许清时的态度,也在试探她对这场战争的看法。
      毕竟如果真的开战,作为曾经的“战神”,驸马势必会被重新推上风口浪尖,而许清时究竟是真心为国,还是另有所图?
      “臣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许清时此人行事一向滴水不漏,他既然敢在公堂上公然支持出兵,必然是有万全的准备,只是不知道,这把刀,最后会砍向谁。”
      说完这番话,驸马沉默了下来,他在等待公主的回应。
      顾浅看着他,故意问道:“你觉得,许清时喜欢本宫吗?”
      “喜欢?”
      驸马原本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是一个满溢酸涩与嘲讽的笑容。
      “公主觉得,一个能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把满朝文武玩弄在股掌之间的男人,他的‘喜欢’会是单纯的吗?他今日在朝上支持出兵,看似为了国家大义,实则……在逼臣就范。”
      驸马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平静,他不想在公主面前失态,他是武将,即使输,也要输的体面。
      许清时极善操弄人心,他知道公主想要权力,而在这个男权至上的朝廷,只有战争,是最好的洗牌机会。
      拿捏住公主,就拿捏住了驸马,有了驸马这柄战神快刀,许清时将权倾朝野,无人能撼动。
      这是一步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的好棋。
      但他算漏了一个人,能被拿捏住的是公主,不是她顾浅。
      “许清时对我有意,这么好的刀,若能为我们所用,不好吗?”顾浅倾身靠近,笑道。
      驸马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她。
      公主此刻在他面前明艳动人地笑着,让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朝堂上无情玩弄权术的公主,但那声“我们”,又奇迹般驱散了他心中的妒意。
      “我们”,这个词将他划归到“自己人”的范畴里,此刻他终于跟公主站在棋盘的同一侧,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阵近乎扭曲的快感。
      哪怕这种“我们”只是她随口一说的安抚。
      “要用刀,何必舍近求远?只要公主一声令下,无论是蛮奴的首级,还是某些人的野心,臣都能为您砍下来。”
      水波荡漾,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可怜的驸马,你的刀斩得了敌人的明枪,但斩不断朝野的暗箭啊。
      顾浅有一瞬间理解了公主,她身在这场权力角逐的漩涡中,却被束住手脚,不得不依赖许清时。
      政治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残暴,而她能做的却非常有限,也许,她能做的就只有让驸马多睡几个好觉。
      “来吧,你不给我暖床,我睡不好。”顾浅离开浴池往寝宫走去。
      顾浅能听到身后驸马有点手忙脚乱地离开池子,他胡乱地擦干自己,换上干的衣服,受宠若惊地接过这份“特权”。
      如上一次一样,顾浅侧躺在床上,她能感受到身后那一份小心翼翼的暖意,驸马依然不敢触碰她,但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了。
      就在顾浅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到了那句吓得她跳起来的话。
      “公主,臣能否……每日都为您暖床?就像昨晚和今晚一样……”
      顾浅最终在自己的床上跳了起来。
      “不儿!”顾浅大叫着裹紧自己的睡衣。
      那不是梦吗?为什么驸马会对前面的事情有记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