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因效应》多点小料

8、琉璃

　　沈清圆攥着耳钉睡了，好像梦了许多又好像一夜无梦，睁开眼睛时阳光还很柔和。

　　规律的生物钟在北京时间七点半将她唤醒，难得的清闲时光，沈清圆慢悠悠地给自己点了份早餐，点开歌单，声音开到最大，下床洗漱。

　　吃完早餐她收拾了一下自己，出门去见本科时关系不错的教授。

　　当年她申请出国时多亏教授引荐，读博期间一直保持着联系，也说过自己决定回国工作的想法。

　　教授得知她回国，邀请她来学校给学生们做个非正式讲座。

　　*
　　地铁半小时抵达。她撑着伞出示校友卡，步履从容。

　　无需如何辨明方向，这里和几年前并无变化，只是她从在校生变成了校友。

　　也是有不同的。

　　在敲响办公室门之后，教授从里拉开房门引她进来，挂着和蔼的笑容亲切地戏谑她：“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

　　沈清圆看着依旧熟悉的陈设，阳光和微风在墙面投下晃动的树影。她浅笑着摇摇头，“李老师，这盆文竹您养得真好。”

　　李叔瑾眼里带笑，顺着她略过那个话题，让她坐下，“不能辜负你的嘱托了啊。”

　　沈清圆把这盆文竹送给李叔瑾后一直是她在照顾，毕业时还写了一页养护指南附给教授，现在被李叔瑾贴在窗台上。

　　李叔瑾递给她一杯茶，问她什么时候入职，最近如何之类的，大多是沈清圆在说。

　　茶饮尽了，李叔瑾心情颇佳地站起来活动腿脚，说：“走，饭点了，我带你重温食堂。”

　　李叔瑾留的齐肩发，已经半白了，等电梯时，沈清圆还是问出了口，“陆烆这两年和您有联系吗？”

　　沈清圆先一步走进电梯，顺手摁下楼层，侧耳听李叔瑾回答，“有啊，他公司联系我们做横向课题，最近还来过。”

　　沈清圆的眼神落在轿厢的反光镜面，闻言偏头，“他只和学校这边联系？”

　　“不止，听说他在和研究所那边沟通，研究所那边限制还是少一点，之后的重心应该是想往那边移。”

　　*
　　她只对陆烆创业初期有所了解，不知道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但是能搭上高校和研究所的科研平台，想来也应该不错。

　　陆烆出身已在许多人难以望其项背的顶峰，但山顶呼啸的风并不能让他就此躺倒趴下。

　　他总是能把所有事情做得很好，似乎一切在他这里都是规律的齐整的手到擒来的。

　　沈清圆踏出阴凉室内，站在临近中午的灿烈日光下，忽然想起阳光下仿若透亮琉璃的异瞳和直直看向她的眼神。

　　这两年她看过无数相似的眼神，带着欣赏或稍显下流的打量，但没有人像他一样专注，仿佛只会认真看她一个人。

　　她后知后觉想要验证一直以来的猜想，极力调动这方面储备量极少的资源库，试图得到精确度最高的验证结果。

　　遗憾的是研究对象与案例不符，陆烆经年的表现与这两年对她表露爱意的男性并无相同之处。

　　她严肃地秉持着极不严谨的研究态度否认作为参比的案例，因此结论仍值得商榷。

　　沈清圆少见任性地摒弃研究方法论，主观地想要他的眼神甚至一切都只归于她。

　　不管是为了报复两年莫名的淡漠，还是想再见他克制正直的表面下疯狂的模样，她想，她要将他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