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余小狗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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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心情挺好啊。”
几乎是来一个人都要对着余程厉说这句话。
卷毛小工手上忙活不停，一手拿着纸袋，一手抓着镊子翻烧饼，嘴角勾出的笑容太有感染力。
混着日头刚冒出的太阳尖尖，让人不由亲近。
“最盛的夏天可来了，钓鱼可不能再待到中午了。”余程厉把烧饼递给前面的大爷，“不然太热了，容易中暑。”
“晓得勒晓得勒，每次来你都要说。”大爷摆手。
“那你也听着啊，我每次大中午的往外看都能见着你。”余程厉还在说。
大爷的钓鱼工具都放在门外，靠着墙角摆放的整齐。
“你这当老板的也不管管啊？”
潘星笑了笑，“这当小工的要管人我也没办法啊。”
大爷哼了声。
余程厉挑头去看潘星，见他一直低着头，顺势过去给他捏肩。
潘星也没拒绝，享受了会儿这待遇，手往后拍了拍他后腰，“行了，别献媚讨好了，坐那去。”
“昨天自己上药了么？”潘星又问。
肩上的力道还在继续，不轻不重。
“没有呢。”余程厉声音低了些，“上去的时候不是晚了吗，稍微冲了下进屋的时候你都睡了。”
这话说的让潘星团烧饼的动作一停，侧身看了眼人，见他坦坦荡荡的盯着自己。
“等我呢啊？”他问。
余程厉笑眯眯，点头承认，“是啊。”
潘星又瞧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似乎昨日一过，余程厉剖开在潘星眼前的心思愈加强烈明显，眼里藏不住的亲近粘人。
没忍住。
潘星挑眉：“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么？”
余程厉看着他，也挑眉。
潘星又转了回去。
“傻狗啊？”余程厉撑在一旁问。
潘星笑了笑，“总说自己傻做什么，不过……”
“不过像狗啊？”余程厉自己应了下去，“狗就狗吧，给星哥当个小狗算什么了。”
潘星彻底不应了。
往下放的梯子着实给人一骨碌爬上来了。
下午的时候来了位客人。
当时潘星靠在躺椅上，余程厉蹲在旁边问他自己哪像小狗了。潘星被他缠得烦，“不你自己说傻狗的？”
余程厉下巴搁在扶手上，歪着脑袋，“我那是哄你开心呢。”
那么一头卷毛就在旁边，潘星忍了忍还是伸出手陷进去，“那余小狗么不是？”
余程厉眼睛眯起，似睡非睡的模样。
潘星扒拉着那头发晃了晃。
也就这时，玻璃门被敲响。
“潘老板。”
潘星从椅子上起身，见着来人就迎上前去，“付书记。”
来的是一个村里的书记。
“诶，忙着呢？”付书记笑了笑。
潘星陪着人走到外面，递了根烟过去，“怎么有空过来的？”
付书记接过来没让他给点上，自己摸了个打火机，“来看看，顺便订些烧饼。”
潘星点点头。
“周祥那事没影响到你吧？”付书记问，看着街上时有人朝他打招呼他就笑着点点头。
“没，本来也没多大点事。”潘星垂头靠在门上。
付书记笑了声，“和我也装着呢。”他叹了声气，“村子里人呢各种各样的，堵住了一张嘴另外的又冒了出来。这人心啊不好琢磨，我来这也不是说让你就当没听见……”
潘星没让付书记继续说，抬了手摆了下，“我都三十多了。”
“就你现在还打算我说话，都三十多了你那臭脾气还在。”付书记呛他。
潘星笑了笑。
两人静静抽着烟，好一会儿都没说话，看着街道，看着指示牌，看着远处各种店铺。
“你说这十字路口什么时候能装上个红绿灯呢？”付书记突然问。
“你个书记跟我问这事你丢不丢脸？”潘星说。
付书记吸了口烟往他那吐。
村里还忙着，付书记没再多待，说着明天送三十个烧饼过去，上头来人检查。
“听说拆迁的事了？”他问。
“嗯。”
“那老房子放在那拆了也好，钱呢到时候打你帐户上，也别学着犟脾气不要，都是他们留下的。”付书记说完就拐了个弯看店内，“多了个人，这店里也稍微热闹些。”
潘星也跟着去看店里，见余程厉正好偏头看过来对上视线了咧着嘴笑开。
“靠谱吗？”付书记问。
潘星弹了弹烟灰，对着店里的人眨了下眼。
付书记瞧见他们动作，“看着样子，倒是亲你得很。不是我们镇上的吧？”
“嗯，不是。”
“那哪来的？”
“自己找来的呗。”
付书记一走，潘星也进了店。
“你们刚刚是不是谈我呢啊？”余程厉把抹布往旁边一放，叉着腰说。
“我发现你脸还挺大。”潘星洗了脸，往外就站了这么一小会儿，这汗顺着脊背往下滑，他往楼上走。
“你干什么去啊，星哥？”余程厉跟在后头问。
“洗澡。”潘星说，他回头看了眼，“上来，把药抹了。”
“来勒。”
自打余程厉这一闹啊，潘老板作出的让步可不止这一丁半点。之前暗地里护着人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乐，可现在这可算是宠着了。
“你就这么宠啊？”林小伟支着脑袋问他。
潘星也撑着头，不答话。
旁边宝哥眼睛瞥着人，“你再宠着他都快上天了都。”
潘星低头笑了笑，“不至于，总不能给我店掀了。”
“诶哟。”林小伟翻了个白眼，“我瞧你迟早有天得栽个跟头。”
“咒我呢？”潘星问。
“小的不敢。”林小伟笑眯眯的。
这对话是昨天吃饭时说的，潘星枕在手臂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想啥呢星哥？”余程厉抱着枕头，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凑了过来。
潘星余光见他蹭到床边，提醒：“就在你那说着。”
可偏偏人就是凑了过来。潘星说了几次他都不听，最后整个人上半身趴在床边，脑袋也靠在抱枕上。
“你挺会得寸进尺啊。”潘星闭上眼不去看他，自己歪了头到另一边。
余程厉笑了笑，挨得更舒服了，“不一样。”
“嗯？“
透过黑暗，余程厉瞧瞧临摹着潘星的侧脸，他目光专注又认真，甚至想就这么一直看下去。
“我只想和你再亲一点。”余程厉轻声说着。
潘星睁开眼皱眉看他，想从他眼睛里寻找着什么，可没有。
那双眼太干净，太澄澈了。
“所以当个小狗也没什么的。”余程厉又说、舒服地叹了声气，“总归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黑暗侵蚀了一切，潘星仔细琢磨着这句话，越琢磨越不对劲，他微微起身想和人好好说些什么，视线一偏，见他已经挨着床边睡着了。
他看了好一会儿，推了推人，“别这样睡。”
余程厉迷糊地应了，身子一歪，躺到地上睡去了。
潘星又去看天花板，看着看着心想，算了吧，就一小孩。
第二天起床下楼，潘星照例先去了面粉那，他把线一拉，刚准备弯身把袋子提起来，他眉头一皱，细细瞧着那面粉。
“星哥，我帮你。”余程厉忙走过来。
“别动。”潘星说。
他矮下身子用手抓了一把面粉，细细捻了捻，“这面粉是葛叔给你的么？”
面粉是昨天余程厉买菜的时候顺便带回来的，他知道葛叔店的地址，让他过去也省得让人来回跑一趟。
余程厉一见这般也慌了神，他凑近：“是有什么问题吗？昨天我过去的时候说是葛叔不在家，有个小弟搬来给我的？是不是不好啊？”
潘星站直了身子，见余程厉一个劲儿问，拍了拍他肩膀：“没事儿，你去帮把萝卜和葱切了。”
说完他就转身打电话去了。
镇子上卖面粉的不止葛叔，潘星一个电话拨过去问能不能帮送三袋子好点的面粉过来。
余程厉一边听着一边着急：“那面粉是不是有问题啊？咋了的呀，要有问题我现在找人去。”
潘星拍了拍他肩膀，“切着东西看着点，弄完了再去找也不迟。”
“没多大事，用不着放心上。”潘星又说了声。
余程厉脑子都糊的，看了好几眼潘星，等外头响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潘星拍拍他，“去拿吧。”
三袋面粉放进了店里，外头的人高声说了句：“送到了啊。”
余程厉利索地掏了包烟递出去，“谢谢哥，麻烦了啊。”
“不碍事。”那人接过对潘星说了声，“下次还找着就行。”
潘星应了声，“钱发你了，记得收了。”
“还愣着呢，帮忙抬啊。”
余程厉走上前搭着手倒面粉，“我一会儿去送餐星哥。”
“去吧。”潘星把按钮打开，“本来该你送，没人和你抢这活。”
余程厉笑了笑，他看着角落里没动的那堆面粉，紧了紧拳头，没说话。
潘星没把这放心上，没必要，不上档次。
他昨儿才和付书记说自己都三十多了，现在是真看不惯那些暗地里的风格。
忙活了一阵，余程厉把三十个烧饼扎好，和潘星说了声骑着电动车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一次留下的阴影还在，潘星把手机掏出来，静音关了，放在桌边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要不说自己这第六感准呢。
电话一响，潘星立刻接起。
“喂？潘老板？”
潘星皱眉，想着是余程厉的号码，“您是？”
“潘老板，来趟派出所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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