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仓鼠屯的第四十九个食物 你为什么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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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班长。”顾倾圆看向门口，马轩禹正搀扶着他的母亲坐到椅子上。
“倾圆，都毕业多少年了，还叫我班长。”马轩禹笑起来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圆圆，你的号是真难约啊……”阿姨虽是这么说，脸上却是宽慰的笑容。
“阿姨，我们院两位医师这两个月出去外地学习，这段时间的号是不太好约。”顾倾圆笑道，又询问起面前的人最近的身体情况。
做完复诊，顾倾圆又开了几副药，对着马轩禹贴心嘱咐：“班长，你一定要盯着阿姨把这些药都吃了，一餐都不能落。”
“倾圆，你真是一点没变。”马轩禹笑着应下，目光不经意往窗外一瞥，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门口等号的人探头往里看，眼神带着些催促。马轩禹对门口尴尬地笑了笑，扶着母亲出了诊室。
出了医院门，马轩禹安顿好母亲上车，正抬头看车牌，却和旁边一道视线撞了个正着。
“马轩禹？”商鹤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他抬起眼。
“真是你，我就说刚才没看错。”马轩禹笑着打了声招呼，顺手替母亲关好车门。
商鹤在他两步外站定，目光扫过他的脸，脸上依旧摆着让他讨厌笑容。
顾倾圆以前总是在他耳边怎么形容这个笑容来着。
温文尔雅。
目光落到马轩禹的无名指的戒指上，商鹤目光凝滞。
“来看顾倾圆？”商鹤问。
他问得很随意，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但以马轩禹认识的商鹤来看，太清楚这人越是客气，心里就越带着些盘算。
“商鹤，”马轩禹失笑，“你还是这么幼稚。”
商鹤没理他的话，视线又落在那枚戒指上，停了不过一秒，又不经意收回目光。
“你来看病？”
“陪我妈复诊。”
“嗯。”商鹤点点头，话题却绕了回去，“顾倾圆刚转医师，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开口了，好像只是随口一提。
马轩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转了下戒指，笑着说：“我要结婚了。”
商鹤的眉心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你不顾虑顾倾圆就先考虑结婚？”他问。
这话问得有些没头没尾，马轩禹愣了一下。
“我结婚跟倾圆有什么关系？”
商鹤没有接话。
马轩禹看着他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终于笑了出来：“商鹤，你真的是一如既往。”
商鹤眼里闪过极淡的困惑，那点困惑慢慢隐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弄错了什么。
“你们……没在交往？”商鹤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是倾圆和你说我们在交往？”马轩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接反问眼前的男人。
他看着不远处一直在等待的出租车，司机的耐心极好，马轩禹又扭头看向面前的商鹤，眼前的人同十年前那个少年的形象重合。
只不过，那会的商鹤看着可比现在要漫不经心多了。
商鹤久久没有回应，但是答案明显写在他脸上。
“老同学，有些事，你得亲自去问问倾圆。”他笑起来，这一刻，好像回到十年前，但是这次，吃瘪的是商鹤。
“我很欢迎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不过你可别再说那些会引起我妻子误会的话。”想到未婚妻，马轩禹眼角酝着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看着马轩禹远去的车，商鹤站在原地大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仔细回想，重逢到现在，顾倾圆从来没有明确提到过自己的男朋友。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先入为主。
商鹤抬起头，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到顾倾圆科室的窗，窗边有个小小的仙人掌盆栽。
***
“商鹤，你在听吗？”顾倾圆簇起弯弯的眉，亮晶晶的眼里此刻都是不满。
她刚下班，就远远看到门口有个高大的身影，走近发现是商鹤，叫了男人两声没反应，顾倾圆差点以为商鹤冻傻了。
商鹤在医院楼下不知道伫立了多久，等回过神来，顾倾圆已经站在他眼皮底下歪头看着他。
她今天的围巾盖住了下巴，眼睛更显得大而圆，冷风拂过，商鹤忍住要捏她脸的冲动，将她带到车上。
“还让我不要吹风，结果自己吹成这样。”餐厅里，顾倾圆带着些怨气地切着眼底的牛排。
商鹤坐在对面，也不知道他在冷风下站了多久，脸上被风吹泛起的红意到现在都未消下去。他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但视线一直未离开过她。
“商鹤，吃完我来开车吧。”顾倾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脆低头，佯装继续对付那块牛排。
“顾倾圆。”
商鹤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顺势将切好的牛排放到顾倾圆跟前。
“你为什么来余城？”
商鹤的话让顾倾圆连牛排都忘记递给他，她的手停在半空，举着刀叉呆愣的模样看上去有些滑稽。
“还……还能为什么。”
顾倾圆冷静下来，语气尽量显得理所当然，她自然对着眼前的男人道：
“余城是国内教育资源，发展前景综合最好的地方，能考来这里，我为什么不来？”
“当时是谁说，食物吃不惯，天气又冷，而且南城人是绝对不会出到外地的？”商鹤挑起冷冽的眉。
“人是会长大的，想法是会变的。”顾倾圆反驳道，因为有些心虚，她顺势吃了一大口沙拉。
女人的脸被食物撑得鼓鼓的，浅色的眼珠在暖灯下亮得惊人。商鹤愣了神，而后嘴角又浮现出笑意。
“你笑什么。”顾倾圆含糊不清道。
“笑你不会骗人。”商鹤把顾倾圆切到一半的牛排挪到自己跟前，动作不紧不慢，眼里充满玩味。
仿佛又回到以前，顾倾圆又因为面前商鹤的话大半天反驳不出来一个字。
商鹤大抵是真的吹太久的风，后面完全提不起精神，敛下眼皮。
“不吃了？”看着顾倾圆擦嘴，他惊讶地抬起眉。
“我送你回去。”顾倾圆看着强撑精神的商鹤，男人英俊的脸上还是淡淡的，看不出过多的情绪。
“你真会开车？”商鹤已经坐在副驾驶上，他的头有些昏沉，看着身旁认真的顾倾圆，女人的脸在昏暗的车内泛着柔和的光。
“你以前不是坐过我开两个轮的，这四个轮子的有什么难。”顾倾圆停顿下，又小心道：
“而且我现在，实在不敢坐你开的车。”
……
顾倾圆又开始一副过于认真的表情，商鹤这下是彻底说不出话了。
车里放的歌是时下最流行的抒情歌，轻柔带着些嘶哑的女声回荡在车内，顾倾圆莫名想起在曾经在方明车上听到的快要穿破耳膜的鼓点音。
车窗外的霓虹灯将对面大楼的“华心”二字照得格外显眼。
“商鹤，你妈妈最近还好吗？”顾倾圆开口的瞬间就后悔了，商鹤应当是不知道她私下见过方明，好在商鹤也没有觉得意外，毕竟方明这些年可是新闻常客，她问的这句也不算突兀。
“我妈最近几年应该好多了。”现在商柏青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对于方明来说，他这样活着说不定也是最好的惩罚。
沉寂了一会，商鹤忽然道：
“顾倾圆，你这些年还挺关心我。”
男人忽然轻飘飘的话让顾倾圆差点踩下刹车。
“商鹤，你别自作多情，我问的是方阿姨。”
商鹤轻笑一声，靠向椅背，黝黑的眼是城里璀璨的灯光，他话锋一转，又对身旁的女人道：
“你不好奇吗，商柏青怎么消失了？”
商鹤敛眉，顾倾圆白皙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她开车时表情很认真，小又翘的鼻头微微皱起，听到他的回话也没有转头，只是轻微地“嗯”了声，带着些疑惑的尾调。
顾倾圆并没见过商父，仅仅在在余城的雪夜里，在大屏幕远远瞧见过。
商鹤提到商柏青的语气依然不算好，不知怎的，顾倾圆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这些年，都是方明代表华心置地出现在公众视野，外界都传是商柏青要接手商家的生意，因此就把自己一手创办的产业交给妻子方明。
顾倾圆看了眼商鹤，却发现男人也正在盯着她，不知道瞧了多久，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
她有些怯弱的模样逗笑了商鹤：
“顾倾圆，我都还没说，你怕什么。”
“我只是觉得……我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顾倾圆出乎意料回应地很诚实，看着她柔和的侧脸，商鹤轻轻叹口气：
“也是，现在还是别让你知道的好。”
男人此刻的语气听上去很复杂，顾倾圆甚至还感受到几分难过：
“你爸爸……是生病了吗？”她小心翼翼问道，这是顾倾圆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你叫他那个人或他的名就行。”商鹤似是很讨厌顾倾圆开口的称呼，他捏了捏眉心。
“商柏青出了车祸，在病床上躺了有十年。”
商鹤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说别人家的事，他的话让顾倾圆忍不住扭头看向他，浑圆的杏眼带着震惊地望着身侧的男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