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仓鼠屯的第四十八个食物 就当职业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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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圆走到病房门口，门外已有不少人在驻足围观。
那女孩正被身边两个护士压着手臂，不停摆动着身体，像一条被渔网捕住的鱼，小护士的脸都要憋红了，她的母亲在一旁捂着嘴哭得出不来声，嘴里念叨着旁人听不懂的话。
“病房门口不要围着这么多人。”顾倾圆眼神示意已经上楼的几个保安。
“妹妹，你现在的情况还不能出院。”她走进病房，一下子按住那女孩的手臂。
女孩的力气着实再大，被顾倾圆这样按住，也丝毫不能动弹，两个小护士终于放下手，她见状还想再反抗，但依旧没法使劲。
顾倾圆面色依旧，但女孩被她按着，竟也无法如同刚才那般闹腾。
看了眼床头的名字，顾倾圆又说道：
“许新玉，闹够了，就可以好好先在医院呆几天接受治疗了？”
听到顾倾圆的话，许新玉将头转向窗外，一声不吭。
“医生啊，不好意思，新玉她平时不是这样的……”旁边的女人啜泣声变小了，但是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阿姨，这是我刚才从楼下取来的药，这个需要餐后吃，一次三粒……”顾倾圆轻声嘱咐着，面前的中年女人看上去并没有很大，可鬓间却满是白发。
顾倾圆有些不忍继续看，病床上的女孩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母亲一眼。
***
“顾医生，你说这母女两是怎么回事，那母亲哭成那样，这女孩不带回头的。”走出病房，莫晓小声嘀咕道。
“这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的母女，她们相处方式不同，这应该就是她们之间的相处方式。”顾倾圆想到许新玉被她母亲从病床扶坐起来时，那女孩踌躇着看向她母亲的眼神。
莫晓这种在余城本地长大的小孩，并不会明白这样带着些苦涩的亲情。
顾倾圆在南城看到太多，小时候，那些父母在大城市务工回来的同学们，他们的眼神和许新玉一模一样。
那种小心翼翼的靠近，还有害怕。
许新玉的父亲还在外打工，顾倾圆在位置上翻看女孩的病历，原先县城的就诊记录，只有几行字：
患者自述不明原因的腹痛……
已经到出血的程度，但是在治疗的时候，女孩甚至还说不用打麻醉。
“这女孩是不是有男朋友？”隔壁科室的医生碰巧来借东西，看见顾倾圆专心致志的模样，她随意望了眼说道。
许新玉方才把科室的病房那层楼闹得人尽皆知。
“要我说，现在的小孩就是太早熟……”
“刘姐，没有确认的消息就别随意猜测。”顾倾圆直接打断她的话，神色严肃，目光冷了下来。
“小顾，你就是太年轻，在这科呆久了，就没有你想不到的。”那医生被呛声，面上带着尴尬地出了科室。
许新玉的腹部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早上着急给她拍ct，恍惚中倒是有瞧见几道淤青……
顾倾圆将电脑熄屏望了眼窗外，天色已暗，墨色的天空只挂着个月牙尖，在余城，就连零星几颗星星都很难见到。
“倾圆，你还没下班？”莫晓今天值夜班，看到顾倾圆的科室亮着，站在门口就看见她面色凝重。
“看了些病例就耽搁了。”顾倾圆脱下白大褂，看着莫晓手上提着的一大袋东西。
“朱家烤鸭？王硕医生真是有心。”
“顾医生，就你会打趣我。”莫晓又笑道：
“正好你没走，我们一起吃了你再回去。”
“你自己吃吧，早上王医生才帮我们忙，可不能再吃他买给你的东西，我等吃你们的喜酒。”
提到喜酒，莫晓肩膀耷拉下来，整个人瞬间无精打采：
“可别说喜酒了，我们现在八字都没完全一瞥。”
王朔是肛肠科医生，莫晓的家人不太同意，两人谈了有两年，直到现在，家里人的态度还是在“慢慢接受。”
顾倾圆安慰似地拍拍莫晓的肩膀：
“叔叔阿姨只是不太了解，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莫晓只是叹口气，见顾倾圆完全没有要吃烤鸭的意思，有些遗憾道：
“行了，顾医生，不说我家里人，你不吃这烤鸭，我和今天其他值夜班的同事分了去。”
“去吧。”顾倾圆揉了揉莫晓的脸。
***
走出医院门，有些萧瑟的冷风让顾倾圆拉紧大衣外套。
突兀的车喇叭声打破只有簌簌风声的寂静，顾倾圆定睛一看，商鹤不知何时换了停车的地方。
对上顾倾圆的视线，他拉开车门，径直走向她。
“你怎么还没走？”刮过脸的风让顾倾圆微微眯起眼睛，眼前的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古龙香水味，环绕着檀香。
“我还没得到你的回复，怎么走？”男人散漫道，面前的女人在这黑夜中，身上穿着的鹅黄色大衣更是衬托她的脸白得发光。
“顾倾圆，不是说要给我治疗？”
面前的男人嘴角带着隐隐的笑容，黝黑的眼睛如同璀璨的宝石。
顾倾圆没有说话，男人也静静地望着她。
“那就今晚吧。”
不知道二人之间涌动的氛围，还是商鹤带着些眷念的语气，明明没有喝酒，她却觉得自己沉溺在这夜里。
商鹤倒是愣住：
“今晚？”
“不要么？”顾倾圆反问道，转身就要走。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顾倾圆总是在二人之间的关系中占着主导地位。
她可以随时将商鹤抛下，又可以像如今这般，短短几句话就撩动他的心弦。
看着女人白皙的侧脸，商鹤的心没来由地慌起来。
他直接拉住顾倾圆的手臂。
“顾倾圆。”
商鹤加重了语气：
“我要。”
***
这是商鹤第二次进来顾倾圆的住处。
“我这里没有男士拖鞋，你就穿这双吧。”顾倾圆将一双新的女士拖鞋放在他跟前。
“马……你男朋友不经常来这？”想到顾倾圆的“对象”，他的眉眼就冷下来，连带着语气都透着股低沉。
“他不怎么来。”顾倾圆本想解释，但想到如今同商鹤之间荒唐的关系，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们两人如今已经乱了套。
顾倾圆分神之际，就见眼前的男人脱下西装外套，他今天穿着深色衬衫，衣领第一个扣子解开，能隐隐看到有些壮实的胸膛。
“你脱衣服做什么？”顾倾圆抬起秀丽的眉，眼神有些怯生生的，眼眸泛着湿润的水汽。
“你这是让我脱……”商鹤没有说完下半句话，顾倾圆的眼神正直直盯着他那块。
……
这一晚，顾倾圆又睡不着了。
她记得商鹤的触感，他的体温，他的气味。
其实男人完全不像有病的样子。
他贴近她那么紧，顾倾圆耳边还留有商鹤粗重的呼吸声。
以至于到最后一刻，她是红着脸把男人送出家门的。
商鹤的脸还带着些情欲，被顾倾圆赶出也不恼，反而还握住她的手问下一次的时间。
哪里还有什么下一次的时间。
“商鹤，我觉得你非常正常。如果还有疑惑，就去找专业医生看。”
顾倾圆暗想，甚至是正常过了头。
她只有经历过商鹤，一般的持续时间。
都有这么久的么？
难道是……她最开始，就误会了？
手还酸着，把男人挡在门口，顾倾圆正要关上门，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挡在门缝。
“顾倾圆。”
商鹤的声音有些沙哑，隔着门缝，她透过微弱的灯光看到男人线条分明的脸，怕顾倾圆关门，他的鞋抵住门缝，膝盖弯曲，同她平视：
“明天可能要下雪了，算我拜托你，多穿点。”
“知道了。”顾倾圆轻声回应。
***
“顾医生，一大早就喝这么大杯咖啡？”前台的小护士看到顾倾圆手中拿着的咖啡惊讶道。
“喝了才有精神。”顾倾圆打声招呼进了科室，杯子里的冰块随着她的步伐也碰撞着发出低沉的声响。
几乎一夜未眠，送走商鹤之后，她后半夜又起来翻看下病例，看到天蒙蒙亮，顾倾圆也只是小眯一会。
她看着自己袖口上毛茸茸的线团出神。
商鹤昨晚让她穿多点，她今天还穿上最厚的大衣。
视线移到冰块堆成一块的咖啡上。
冰咖啡……他也没让她不喝吧？
眼前有道白色的身影快速闪过，下一秒又站在科室门口前。
“莫护士，那么着急跑什么呢？”顾倾圆好奇地看向的莫晓，她正背对着科室门口，脑后的头发扎成个小球，这个点还没开始叫号，已经有挂了号的人坐在大厅口。
“和我们主任弄个调班，快元旦了，这次我一定要在外面跨年！”莫晓似是对顾倾圆说，又好像喃喃自语，下一秒，她又拿着表格消失在顾倾圆眼前。
元旦么……
顾倾圆这些年几乎都在医院迎接新的一年，抚山离余城本来就远，光是来回路途都需要一天，而且医院又总是会有突发状况，对于如今的顾倾圆来说，新的一年到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今年，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她又见到了商鹤。
“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顾倾圆的思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