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十六声] 心头血》居畔

9、冲突 医馆突然涌

　　医馆突然涌进一大批人，个个面色铁青，上吐下泻，青溪的人都忙疯了。

　　“怎么回事？”我问正在熬药的师姐。

　　师姐满头大汗，“别提了，集体中毒！”

　　“可知是什么毒？”我一边迅速净手，一边追问，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师姐摇头，语气沉重:“症状前所未见，呕泄之物带异香，像是……像是某种混合毒素。几位长老看了都眉头紧锁，一时难以对症。”

　　异香？混合毒素？

　　这几个字像冰锥，猛地刺入我的心脏。一个荒谬又极具可能性的念头炸开——无心谷。

　　我忽然想到什么，接着问:“这批居民是从哪来的，可是饮用了什么共同水源的水？”

　　师姐说了答案，听完我心头一咯噔，面色当即冷下来。

　　他们确实饮了同一条河的水。

　　而那条河正通向无心谷驻地。

　　果真是他们！

　　头顶黑云密布，在我前往无心谷的中途飘起细碎小雪。

　　“驾！”

　　“驾！”

　　马飞速奔跑着，跑到一个岔路口差点与另一匹同样飞速奔驰的马匹相撞。

　　“吁——”

　　我拉住缰绳，刚想骂人，抬眼看清那人苍白的脸时陡然一愣，很快惊讶转为愤怒，“梵也”二字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穿着一身幽紫的无心谷服饰，身量比四年前更高了些，眉眼间的稚气褪去，却依旧带着那种近乎天真的沉静。

　　“这就是你们干的事！”我怒声吼道，“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医馆里吗？！”

　　“……”梵也自知理亏，面对我的怒火他没有反驳，默声从怀袖中掏出一个瓶子，“我们正是察觉此毒异常，特来送解药的。”

　　我拧着眉，死死钉向窝在他掌心的瓶子，不爽得很。

　　真想一巴掌给它打碎！

　　可念及口吐白沫生死未卜的病人，我将那股冲动咽下去，憋着一口气从梵也手中将瓶子拿过来，转身就走。

　　“哥哥——”这厮居然还敢喊我。

　　梵也在身后，声线颤抖，“你……还愿意相信毒可以救人吗？”

　　“……”

　　我相信？

　　我相信个什么？

　　我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打在他个愣头青脸上。

　　“梵池之。”我唤他，冷脸道:“第一，我从来不相信毒可以救人；第二，你们做的事根本不配让我相信！”

　　我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成拳。梵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受伤，有无奈，或许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决绝。

　　白雪在两人头上积了一层，我们之间的隔阂也和这积雪一般，越积越厚。

　　梵也，你还是选错了。

　　误入歧途，永不得回头。

　　……

　　谢天谢地，解药还是有效的。

　　医馆里的大家伙放下心来，心有余悸地靠着墙瘫坐在地上，齐齐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