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 心头血》居畔

7、分道扬镳 1

　　曾经面对“梵也”和“归尧”两个名字不相上下的榜单，我时常在想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梵也的阴影。

　　而现在，那个“时候”到了。

　　青溪门派每隔几年都会来太医院收弟子，今年被推荐的人员是我和梵也。

　　然而到了议事堂，除了青溪那身充满生机的青袍外，另一侧还坐着个身穿幽紫色外袍、面容苍白的人。

　　后者指尖停着一只凤蝶，那衣裳颜色太过浓稠，如果不是其脸色过于苍白，恐怕能和乌木椅融为一体。

　　无心谷的人。

　　看见那凤蝶我便心下明了。

　　先生要我们两个选，我丝毫不犹豫，径直走向青溪弟子。

　　待膝盖着地，身边仍旧没多一个人时，我的心忽而一沉，机械一般扭动头部，看见在那无心谷弟子面前跪着梵也，凤蝶停留在他肩头。

　　议事堂压根不大。那一刻，我忽然发现，自己从未看清过这个呆瓜，也从未意识到，我们两个究竟隔了多远……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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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回弟子居打包行李时，我抓着他的肩膀厉声质问，也顾不得维持什么得体什么笑容，“我不是跟你说过，‘毒’就是‘毒’，任谁来了也还是‘毒’，不会变就是不会变！毒只会伤人，害人害己，难道你不知道每年有多少无心谷弟子死于自己所研发的毒药之下吗？！”

　　“……”梵也地垂下眼皮，然后抬起手，慢慢地，慢慢地拂掉我的手——那是他第一次对我摆出抗拒的姿态。

　　“哥哥。”他说，“如果我成功了，救人的法子就多了一个，大家也不会再怕毒了。”

　　“哥哥，让我去罢。”

　　我张口，从舌尖漫上一股咸腥味。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咬破下唇。

　　怎么回事？

　　梵也选择了与我不同的路于我而言不是更好吗，我再也不用屈居于他的光芒之下。他选了一条错误的路，而我是正确的啊！相比之下我更有前途才对……

　　憋了半天，最终只能咬着牙狠狠啐出四个字——

　　“歪门邪道！”

　　太医院门口。

　　我和前来接引的青溪弟子往东走，梵也和无心谷弟子往南下。

　　最后我们谁都没有回头，就这样……分道扬镳。

　　那年我十九岁，梵也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