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运而生》时笑

2、第 2 章 “

　　“谁让你们打我的！你们是什么东西？都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纪程被一顿拳打脚踢弄的有点懵，好不容易停下，他张张嘴卯着劲儿喊。

　　“这到底是谁，大哥还亲自过来审他。”

　　“人也算个高官了，你说不会是和京总领有关吧……”

　　“就他跟这事有关系啊，那我刚才收着劲儿了。”

　　“行了行了，先别打了，别打得说不出话耽误大哥事儿。”

　　纪程在黑暗中反应了一会儿才感受到身体像要散架一般的疼痛，一只眼睛还因为肿胀看不见了。

　　“你们大爷的，到底凭什么打我？这是哪儿？还有你们大哥是谁？等爷爷我出去把你们都毙了。”

　　“你说的是这个吗。”商桓把枪抵在纪程太阳穴上，尽管屋内黑漆漆一片，商桓脸上还是止不住地发狠。

　　“大哥。”刚才动手的几个本来打完一轮靠在墙上抽烟，没太注意外面的动静，听到商桓来了，几人立马站成一排。

　　“嗯。”商桓没多说什么。

　　“把大灯拿进来吧。”周允执跟在商桓身后，慢半步进来，脸上还是平常那副和蔼的模样。

　　“周统领，你回来了？”

　　弟兄们好久不见周允执，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嗯，我回来了。”周允执淡淡笑着，冲大家点点头。

　　“走走走，别耽误大哥。”带头的胡进张罗大家出去，又吩咐把大灯都拿进来，临走还“贴心”地关了门。

　　“咔。”

　　周允执打开大灯，把它们都对准纪程，围成标准的“圆”，干完这些，他麻溜的回到商桓身边坐好。

　　“能看清我是谁吧。”商桓淡淡开口。

　　“谁？商桓？”

　　商桓没理他。

　　“真是啊，行商桓，你胆子不小。”

　　纪程一副“你完了”的表情，因为手被反绑着，他伸腿坐在地上已经算是体面的姿势。

　　“我们好好聊聊吧商桓。”纪程咂咂嘴，“说实话我没惹你吧？你究竟哪来的胆子抓我，还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打一顿，嗯？”

　　“这什么鬼地方，还是都城吧？你身为东部部长，怎么敢在中心地带建这么个地方，还让人叫你大哥替你出气，你真是不得了啊商桓。”

　　商桓还是没出声，一直盯着纪程。

　　“我仔细想过了，咱俩没什么交集。我也不矫情，确实是多杰上台之后我手里才有那么点权力，之前我都不配认识您这位统领大人。”

　　“但是这才多久，三个月，你好好管你的队，我好好混我的班，我没惹你吧。至于你身边这位，是周统领吧，哎呦把我眼睛打得，完全看不清。”

　　“周统领我就更不认识了，知道你俩关系好就已经是我们这些人对你俩顶天的印象了，周统领在我升官之前还被调走了，我实在没想起来哪里得罪了二位。”

　　“纪代表。”周允执看不惯纪程这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刚准备说两句，就被商桓按住手背。

　　“你知道我和周统领关系好，想必也知道我和京总领的关系吧？”商桓直起身子，“至于你总是问我为什么抓你，因为多杰允许了，你不知道吗。”

　　“……你，你，你放屁！”纪程一着急就结巴，这会儿也不知道到底因为哪个问题紧张。

　　“你好好说。”

　　“我好好说什么！我跟你无话可说。”纪程保留了一丝理智，知道不能再继续露怯，选择了闭嘴。

　　“你问我这是哪，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确实没出都城，也没出队。”

　　“商桓你疯了？！真是胆大包天！你等我出去的！”

　　“第一，你出不去了，第二，多杰都已经放弃你了，心气儿就别这么高了纪代表。”商桓一套说辞把纪程听得一愣一愣的，周允执在一旁忍不住偷笑。

　　来之前他还担心商桓意气用事，没问出什么先把纪程打得认不出模样，所以本来他应该去干别的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跟在商桓屁股后面来了。

　　“现在问题是，你想活，但是外面没有人管你的死活。纪代表，你猜猜现在谁能让你活，就现在。”

　　商桓面无表情，声音不大，很有震慑力。

　　“商……”

　　“我是个重情义的人，京总领去了，我要是不抓出来是谁我也活不下去，现在离京总领去世就隔了十六个小时，京妙仪才二十岁，你的良心过意的去吗。”

　　商桓瞥了眼周允执，从他手里抢过来档案袋，把认罪书扔到纪程面前。

　　“你想好了就签。”

　　说完这句话，商桓毫不犹豫地起身。

　　“走了，大哥。”弟兄们在外面站好，本以为的“大战”并没有发生，甚至都听不清里面在交谈什么，这很不符合他们大哥能动手就不动口的性格。

　　在他们印象里，大哥审犯人都是用“过瘾”二字来形容，管你有什么借口，能来“地下”这块儿，谁又真的在意你说什么呢。

　　周允执审人不比商桓轻，有时候甚至更狠，虽然长了一副善良的模样，说话也轻声细语的，但效率一直比商桓高。

　　商桓会心软，周允执从不。

　　弟兄们只看着商桓阴着脸飞快地走了，没给任何人眼神，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周允执本来也要跟着商桓走的，看纪程呆愣的模样，他摸了摸兜，把自己的笔扔给了他，没多说话，出来对着胡进挑挑眉，意思没有事儿。

　　“这几天如果没有过激行为就先别动手了，该审的审，等着大哥的消息。”

　　“是。”

　　目送着两位大哥走了，大家才长舒一口气。

　　俩人一路沉默，一前一后回了商桓办公室，周允执关好门，面色讪讪地。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商桓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冷静，甚至还打感情牌来审人，刚才被纪程气晕了。

　　商桓一进来就转过椅子，背对着门坐着，周允执也不敢抬头去看商桓的表情，就在办公桌前站着。

　　半天听见商桓抽搭的声音。

　　周允执抬头，想走过去安慰，伸伸手，张张嘴，到底还是没有动作。

　　“周允执，过来！”商桓也没故意忍着声音里不和谐的部分，只是还是倔强地没转过椅子来。

　　周允执听见商桓叫他，才忍不住走过去，出声安慰。

　　“没事了，你不要哭。”还有后半句周允执没说，“你一哭我也想哭。”

　　商桓一把抱住周允执，“那是我们大哥。”

　　“嗯。”

　　“大哥没了，大哥没了啊。”

　　京政霖也是队里出身，遇见商桓周允执那年，他还没当上总领。

　　他虽然是个风趣幽默的人，但大多数还是沉默寡言的。身居高位，事情太多，能注意到部队有惹眼的人已经算是有心了。

　　听说部队最近出了一对儿双子星，京政霖感兴趣地很，经过他这一星期的观察，其中这个周允执不错，做事周到，言谈举止都很端庄。

　　有天他亲自去找周允执，“有空就来我办公室坐坐。”

　　“是。”

　　嗯，没有了。

　　两人就进行了如此简单有纪律的对话。

　　京政霖还真和周允执一起聊了三次天，中间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京政霖总算是“放过”周允执了。

　　“小伙子人还是不错，稳当。”京政霖好像对此没有什么怨言，年末点评还客观认真地给周允执写了寄语。

　　这事算告一段落。

　　其实周允执知道京政霖想要干什么，两个大派相争，总要挑个队站。队里是很重要的机关，如果能选出一个跟随他的人才来管理，哪怕年轻一点，资历浅一点，似乎会更安心。

　　他也不傻，进一步级别可不止是高一级。

　　但是他想过了，他不想。

　　不是不想级别高一点，工资高一点，而是不想参与复杂的争斗里。

　　他不是没信心，而是没把握。

　　信心和把握可不是一回事儿。

　　没把握的事儿他不干。

　　就像谈对象，他也是又写情书又表白，再三确认对方是真的喜欢他，要和他过一辈子才结的婚。

　　才不像商桓，看上人家就去人家家里蹭饭，蹭到老丈人丈母娘都清楚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商桓知道京政霖总是请周允执喝茶，每次他都比周允执还激动还紧张。

　　等周允执回来他都忍不住问来问去，“怎么样怎么样，你没紧张吧？”

　　“嗯，还好。”

　　“你和总领聊啥啊，我听他们说总领这是看上你了，想让你升官呢。”

　　“是看好，你怎么用词那么奇怪？”

　　“哎呀别管了，怎么样，有戏吗？”

　　“……”周允执不想骗商桓，“说实话，是有戏的，不过我没演。”

　　“……我懂了兄弟。”

　　“你懂什么了？”周允执觉得好笑。

　　“大哥懂你那还不是轻轻松松。”商桓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别人我不知道你我还能不知道吗。”

　　“等着你大哥我混好了，少不了你的，你是第一个。”

　　“嗯。”

　　这话不骗人，或者说商桓说话从不骗人。

　　可能因为商桓言出必行，也可能是因为上天真的给他这个机会。

　　商桓还真就混到了京政霖身边。

　　比周允执当初直接多了，也没有那么文艺，商桓就靠着在京政霖面前刷存在感，跟京政霖没天硬聊，只要京政霖来队里待几天，总能看见商桓的身影。

　　“总领，早上好！您也喜欢跑步啊。”

　　“总领，这样叫也太生分，叫你哥怎么样？您要是觉得不妥就算了。”

　　“哥，我今天去找你看乒乓球吧？我最近研究了高抛发球，你不是说看着怪有意思吗。”

　　腼腆的女孩总会被阳光的男孩打动。

　　这完全是伪命题。

　　但腼腆的领导不一定。

　　不到一个月，商桓还真就成功被提拔为上将。

　　“这合理吗总领，商桓连升这么多级……也就算了，他凭什么给周允执，还有他那几个小子升啊。”

　　“哼，合理什么啊，当然不喽。”京政霖没抬头，还在认真看着文件。

　　“哦，那就行。我说呢，商桓拿着的命令状跟真事儿似的，不管用呗。”

　　“不，也管用。”

　　“什么意思？”

　　“就是我，允许了。”京政霖抬头眨眼，无奈笑笑，“就这么办吧。”

　　商桓还真就领着他这一帮好兄弟“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