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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电话那 ...

  •   电话那头,金泰亨还在絮絮叨叨,“怒那,你知道吗,我们宿舍新来了一个哥!”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奋,“长得好帅,亲价,特别帅,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帅。”
      林令杳忍不住笑了,“亲价?比泰亨儿还要帅?
      “昂怒那,切拜,”金南俊没眼看窝在沙发上扭动的一长条人,讲真的他现在都摸不透金泰亨这小子,撒娇跟喝水一样自然,“完全大发的脸!简直是演员啊演员,只是不知道怎么被社长忽悠进来的。”
      “硕珍哥说原来签的是演员部来着,哥好过分,自己偷偷给怒那打电话不带我。”一只幽怨小兔缓缓冒出。
      “阿尼,等一下,我们公司还有演员部?”给自己倒水的闵玧其皱着眉又开始补刀,“我以为公司穷得只剩下我们几个了。”
      “所以那哥才从演员部出来进出道组了吧——因为演员部是忽悠他进来的空头支票,把人招进来然后就地解散?”林令杳开团秒跟,毕竟她和闵玧其郑号锡金南俊算是现在来大黑最早的那批人,公司的财政情况再清楚不过了,更别说熟悉之后嘴毒属性高山流水遇知音,简直和闵玧其一拍即合,两人也不止一次地吐槽公司。按林令杳的话来说,我一向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资产阶级的。
      “哦令杳xi~今天过得怎么样?你都不知道今天声乐老师怎么夸的柾国儿!还有孙成德老师又把南俊拎出去‘开小灶’了,那个场面太好看了你没亲眼见到太可惜了哈哈哈……”是跳舞一级棒rap超赞亲故郑号锡(ps:这个称号是林令杳取的,本来郑号锡每次一听林令杳这样叫他都会红成一颗“锡红柿”,但是玩儿的次数多了此男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接受良好)。
      金南俊翻了个白眼,他也很委屈好不好,明明自己也认真跳了,可谁让自己做出来就是僵硬呃猎奇(?),再说了,好歹现在还有新加入的硕珍哥陪着他,能让他在孙成德严厉冰冷的目光之下稍感慰藉。
      “哼囧囧菇,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沙发上又爆发了两小只的吵闹,三个哥已经见怪不怪,走在后面迟迟进门的金硕珍却有些堂皇。自己在公交车上被星探塞了名片——这也不奇怪对吧?毕竟哥的脸在这里摆着——然后到了big hit这个公司被社长喊着什么梦想啊羁绊啊就哄得稀里糊涂签了演员部合同,没过两天被告知演员部解散于是自己顺势选择了成为爱豆练习生,被安排进了这个被其他练习生私下称为“出道预备役”的宿舍,他清楚自己的优点只有长得帅和嗓子不错,rap刚入门,舞蹈偏差,年龄还是最大的,但一味地觉得自己不行可不是他的作风,舞蹈差就多练,rap刚入门就多向几个弟弟和老师请教,不说做到最好起码要让别人看到自己不是只凭着有张好脸蛋就混吃等死的废物,幸好,虽然这个宿舍的弟弟们对新加入的他有些不知所措,但人都还不错,熟悉之后大家说说笑笑也就很快玩儿到一起去了,一切都适应良好,除了——
      “wei?哥又要血口喷人!每次都要说是我偷吃了怒那给你带的零食,但是怒那给我带的零食也少了啊,我也没说怀疑哥!好了,那我现在就怀疑是哥偷吃了我的还要倒打一耙!”这是金硕珍最疼的忙内,这孩子一见面的小鹿眼睛就那样湿漉漉地像是能润透他的心。
      “你怎么还血口喷人呢?呀囧囧菇!硕珍哥是刚来的,他不知道我们的零食放在哪里,其他三个哥在之前怒那说要带零食的时候都说了自己不爱吃不让带的,那还有谁?除了你还有谁?”这是气冲冲的金泰亨,这孩子是金硕珍第一眼看就被惊艳了的人,浓颜系的长相再加上自来熟开朗的性格,每次犯错金硕珍都不舍得对他说重话。
      眼看着双方的音调一个比一个高,金硕珍正想开口打破僵局,还正在通话的另一端清了清嗓子展示存在感,“ok小伙子们,我来说句话,柾国确定没有拿走泰亨儿的零食对吗?同样的泰亨儿也是?”
      “内!”俩人都跟什么似的挺着胸脯大声说道,“以旺仔小馒头起誓!”金泰亨把手作拳状放于胸前。
      “以辣条起誓!”田柾国有样学样不甘示弱。
      “什么嘛,馒头片才是最棒的,怎么不以馒头片起誓呢。”这是旁边看戏的金南俊,说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的其余几人都在幽幽地盯着他。
      “所以……”
      “是南俊hiong……”俩小的的怨气都快要化成实质性攻击林令杳的耳膜了,于是林令杳果断对着电话那头喊了句她要上课了下次聊就匆匆挂掉了电话,嗯,老天保佑可怜的南俊尼,下次多给他带些馒头片吧,可笑的男孩自尊心。
      不过,金硕珍,大宝贝?林令杳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看来这哥的家人非常爱他,而且安排进允其哥他们宿舍的话应该是社长nim有大概规划了吧
      至于自己,林令杳看了眼手边的课表。大三的课,她现在在提前修——为了给下半年腾出时间,方时赫说,她12月出道。
      12月。
      还有九个月。
      “快了,”她说。
      出道,这个词她等了快两年,但当它真的来了,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兴奋。更多的,是紧张,是不安,是“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手机又响了,是微信。
      钟荼粼:“刚下解剖课,累成狗。我靠你不知道今天那兔子扑棱得我们小组好几个人都快按不住它了。”
      林令杳看着那条消息笑了,钟荼粼,她高中最好的朋友。那时候两个人同桌,一起边骂边刷题,一起边哭边打草稿,一起边哭边偷吃零食,一起边哭边在被窝里偷偷听歌,钟荼粼知道林令杳对唱歌的热爱,林令杳也清楚钟荼粼未来做老师的安稳规划,只是后来她来了韩国,钟荼粼考上了一个还不错的医学院学医。一个学唱歌,一个学医,两个人都累得半死。
      林令杳回:“在。刚跟我韩国的弟弟通完电话。”
      钟荼粼秒回:“你那些弟弟又怎么了?”
      林令杳:“没什么,就是想吃我带的零食。”
      钟荼粼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你一个要出道的人,天天操心他们吃什么。”
      林令杳笑了。
      “得了吧,我还天天操心你吃什么呢,一会儿不会又要拿面包糊弄过去吧?”
      钟荼粼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别提了。今天解剖的时候我就看着那个兔子,老师说,‘一定要快准狠,别优柔寡断的,不然那兔子就更难受,它只能一点一点接近死亡却无法解脱’。然后我现在脑子里都是那个兔子,觉得自己好残忍,没胃口。”
      林令杳沉默了一会儿,“荼粼……”
      “没事没事,”钟荼粼很快又发来一条,“我就是矫情一下。你呢?出道准备得怎么样?”
      林令杳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她只回了一句:“压力大。”
      钟荼粼:“大到什么程度?”
      林令杳:“大到每天晚上睡不着,凌晨三点抱着吉他发呆,怀疑自己选错了路。要么就是做噩梦,梦见自己出道失败,或者是出道之后泯然众人矣,然后回学校也是一事无成,我爸妈特失望,醒来发现枕头被自己哭湿了。”
      钟荼粼发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姐妹,我懂。我每天晚上背解剖图谱背到想吐,做梦都在认骨头。前天梦见自己被一堆骨头追着跑,醒来发现枕头上全是汗。”
      林令杳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荼粼,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选这么难的路。”
      钟荼粼回:“是,咱俩都有病,我那时候脑子一热读医,你那时候脑子一热一个人跑韩国,咱俩都有病。”
      林令杳盯着那行字,然后她回:“也是。唉,算了,选都选了走都走了,随便吧。”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聊她的练习,她的出道,她在韩国的朋友们。聊钟荼粼的解剖课,她的病人,她的未来。
      最后,钟荼粼发来一条消息:“好了,我要去背书了。下午还有内科大课,明天还有考试。”
      林令杳回:“去吧。”
      钟荼粼又发了一条:“姐妹,记住我们的口号。”
      林令杳笑了。她回:“随便吧,大不了去死。”
      钟荼粼回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对,就是这个。反正最坏也就是死,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两个月后,随着期末考试的结束,林令杳提交的休学申请也被通过了,在飞往首尔的飞机上,林令杳回想着辅导员说的那句话,“放手去做吧令杳,你这样的人总错不了的。”。
      所以多给自己一点信心吧,我亲爱的,林令杳掩面给自己打气,会好的。

      林令杳还是拖着装有半个行李箱的零食回到了公司,为表重视,当时方时赫专门给她开辟了一间小屋子对外声称是新的制作人工作室用来练习声乐和作词作曲,一方面是林令杳不经常来公司如果偶尔和公司内的女练习生们一起练怕出现什么纠纷,毕竟霸凌文化在韩国一向常见,另一方面和其他人一起练习难免人多口杂,万一被其他公司注意到再被挖走就得不偿失了。
      推开小门,把屋子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方时赫来敲门,“令杳啊,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需要开个会。”
      方时赫的办公室也说不上多么宽敞,策划组挤在一张小圆桌上,“令杳xi,请坐,”戴着圆眼镜的宣发组组长说,“我们是来谈谈你12月出道的规划。还有八个月。”
      林令杳点点头。
      “这八个月,我们需要把所有都准备好。歌,舞台,造型,采访,所有。”
      林令杳又点点头,到现在一直沉默着的方时赫开口道,“我选了你之前交给我的几首不错的歌,作为作业没问题,但是如果放进出道专里——”他话锋一转,脸上端的不再是平时的神态,反而显得更加犀利刻薄,“太不够看了,编曲到还凑合,但是歌词有些无病呻吟,你的定位是solo歌手,原本的乐队计划取消,你没有可以依靠的队友,而且我们的企划案是你需要挡住脸,那么你用来吸引粉丝的只有你的歌和嗓音。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以那样的歌能让他们停下脚步吗?
      林令杳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听不懂韩文了,什么叫不露脸?“林令杳xi请冷静一点,”另一个短发干练的女人抬手示意,林令杳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出声质疑了,“抱歉我韩语可能不太好,您刚才是说出道不露脸吗?”
      “没错,令杳,”方时赫目光下移,“我们理解你可能接受不了,但这已经是公司想到的最佳方案——小公司出道的神秘歌手,从现在开始你出门也尽量戴口罩,尽可能地减少曝光,等时机成熟揭下面纱,到时候……”
      “好。”林令杳顾不得什么打断不打断礼貌不礼貌的问题,去他妈的韩国礼貌,老娘是中国人,她只是有点累,不想再听了。
      “莫?”这下轮到方时赫惊讶了,带着三分愧疚,“令杳啊,哥知道你放弃了多少才来的韩国,但是公司资源有限,我也不怕给你透个底,本来我预计在你出道的同时推个女团,然后明年是南俊他们,结果资金链确实……唉,你可以去看看,女练习生已经被遣散了,有意向的我也联系了JYP的朴振英社长,女团企划被放弃,哥当初从JYP出来自立门户就是要打造一支男子hip pop团体,也答应过让你出道,只能这样做了。你会不会怨我,怨公司?”
      林令杳想也没想,说:“有点,不过我不会放弃。既然能出道,我会把握好一切机会,包括社长nim刚才说的出道专问题,这个月我会交上改后版本的。”
      方时赫感情更复杂了,原本三分愧疚现在变成了七分,“好,这位是以后要带你的经纪人李京素xi,后续有什么工作或问题找她就可以。另外你的出道专会也由我参与制作,新一份的歌手合同我会尽快让人正常准备好,到时候还得需要你的父母来一趟。”
      “内。”
      方时赫解散会议后看着林令杳收拾笔记本准备离开,“令杳,你紧张吗,要出道了。”
      林令杳愣了一下,“有点儿。”
      “没事,你准备好了。”
      “你怎么知道?”
      方时赫笑了,“因为是你。”

      走出办公室,林令杳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钟荼粼的消息:
      “今天又考砸了一门。我觉得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学医。”
      林令杳回:“放屁。你只是累了。”
      钟荼粼:“你怎么知道?”
      林令杳笑了。
      她回:“因为我也是。”
      钟荼粼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怎么办啊令杳,我真的好累。”
      林令杳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记得我们的口号吗?”
      “随便吧,大不了去死。”
      林令杳又回:“对。但在死之前,先把今天的试考完,把今天的歌练好,最起码毕了业,出了道。”
      钟荼粼回了一个笑脸,“好。那我去了。”
      “去吧。”林令杳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推开练习室的门,窗外的阳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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