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顶流影后的恋爱攻略》木洮洮

108、海棠花海日常

　　白光散尽时，林苑是被一阵清冽又馥郁的香气唤醒的。
　　那香气不同于星际的金属冷味，也不似第九世深山的草药气息，是带着神性的、清透的海棠香，丝丝缕缕缠上鼻尖，熨帖得让人想落泪。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漫山遍野开得灼烈的海棠树，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压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扬扬落下，像一场永不消散的花雪。
　　头顶不是星际的暗沉虚空，而是神域特有的琉璃天光，澄澈得近乎透明，天光流淌间，晕开淡淡的七彩光晕，落在花瓣上，折射出细碎又温柔的光。
　　身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玄渊就躺在她身侧的云草上，那云草软得像棉花，触手生温。他身上那件被星际炮火撕裂的军装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流云白衫，衣袂上绣着暗纹海棠，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墨发松松地铺在云草上，几缕发丝沾着花瓣，贴在光洁的额角，侧脸的轮廓在琉璃天光下柔和得不像话，褪去了指挥官的冷硬，也没有了靖安军哨探的凌厉，只剩下洗尽十世铅华的温润。
　　他的手还紧紧握着她的，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安稳，一如十世里每一次生死相依的时刻。
　　林苑没有动，只是侧过身，静静地看着他。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第九世落霞镇的晨光里，他握着半块玉佩的模样；星舰指挥室的深夜，他低头喝醒神汤时的温柔侧脸；黑洞炸开的刹那，他那句带着笑意的“我爱你”，还有十世轮回里，那些刻在骨血里的守护与等待。
　　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不知过了多久，玄渊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眼。
　　那双曾见过无数战火硝烟的眼眸里，最初的迷茫褪去后，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像盛满了神域的琉璃天光。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沾着的花瓣，指腹的温度带着熟悉的暖意，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又悦耳：“醒了？”
　　“嗯。”林苑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哽咽，“我们……真的回神域了？”
　　“是。”玄渊笑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目光望向远处连绵无际的海棠花海。那花海的尽头，是云雾缭绕的神山，隐隐约约能看见殿宇的飞檐，“这里是神域的归墟秘境，是天道之外的净土，只有神魂圆满、勘破十世执念的人，才能踏足。没有星际战火，没有天道算计，没有颠沛流离，这里，是我们的家。”
　　林苑埋在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海棠香和他身上清冽的神域仙气，心头积压了十世的酸涩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满的、踏实的暖意。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胸口的位置，那里没有了那枚银质袖扣，也没有了半块海棠玉佩，却有一道浅浅的海棠印记，正随着他的呼吸，散发着淡淡的柔光。
　　那是十世羁绊刻在神魂上的烙印，比任何信物都要牢固。
　　玄渊牵着她的手起身，缓步走在花海间的云径上。那云径是由神域的云石铺成的，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云端。神域的风带着仙气拂过，花瓣纷飞，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甚至钻进了林苑的衣领，带来一阵痒痒的暖意。
　　不远处，一座小小的竹屋静立在海棠树下，竹窗半开，窗棂上挂着一串用海棠枝编成的风铃，风一吹，便发出清越的声响，像是十世里那些温柔的低语。
　　竹屋里的陈设简单却温馨，案几上摆着一卷泛黄的古籍，书页上的字迹早已模糊，却能依稀辨认出是第一世时，谢妄为沈聿写下的诗。墙角的位置，摆着一个熟悉的工具箱，正是林苑在星际时用来调试护盾装置的那个，箱体上的海棠纹被神域的灵气浸润得温润剔透，早已没了半分金属的冷硬。
　　玄渊牵着林苑走到竹屋前的藤椅旁坐下，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看天边的琉璃天光缓缓流转，看漫山的海棠花随风摇曳，看花瓣落在云径上，铺成一条粉色的路。
　　林苑靠在玄渊的肩头，指尖轻轻描摹着他袖口的海棠纹，轻声道：“原来十世的尽头，是这样的。”
　　“是。”玄渊侧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专属于我们的，没有纷扰的岁月。”
　　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淡的仙气，指尖拂过之处，地上的花瓣竟缓缓飘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小巧的海棠蝶。那蝴蝶扇动着翅膀，在两人眼前盘旋了一圈，又落在林苑的指尖，翅膀上的纹路清晰可见，竟与他们神魂上的海棠印记一模一样。
　　林苑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指尖微微一动，海棠蝶便振翅飞起，朝着花海深处飞去。
　　玄渊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笑意。
　　神域的夕阳缓缓落下，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金红色，琉璃天光褪去了白日的澄澈，添了几分暖融融的光晕，那是只有神域才有的、极致温柔的景致。
　　两人肩并肩坐在藤椅上，谁都没有说话，只听着风铃的清越声响，听着花瓣落在地上的簌簌声，听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声。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玄渊。”林苑忽然开口，抬头看向他，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嗯？”玄渊侧头看她，应了一声。
　　“十世了。”林苑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感慨，“从第一世的沈聿，再到第十世的星际指挥官与科研学者，我们走了好久好久，终于……终于回神域了。”
　　玄渊伸手，将她揽得更紧了些，指尖与她的指尖紧紧相扣，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他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是跨越了十世的深情，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只要最后是你，无论走多久，无论历经多少磨难，在神域等多久，都值得。”
　　话音落下时，他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角。
　　带着海棠的清冽，带着神域仙气的温润，带着十世轮回的执念与温柔。
　　神域的夕阳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