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顶流影后的恋爱攻略》木洮洮

105、第十世 星海海棠

　　舰上的日子在尖锐警报与仪器低频嗡鸣中滑过，转眼便是三日。
　　林苑终究还是没听玄渊的话，硬是把护盾调试的主战场，从科研部的恒温实验室，搬到了指挥室隔壁的操作间。操作间与指挥室只隔了一道防爆玻璃，她一抬头，就能看见玄渊站在指挥台前的身影——他总是脊背挺直，指尖划过光屏的动作利落干脆，眉头却始终紧锁着，眼底的红血丝一日比一日重，连鬓角的碎发都染上了几分疲惫。
　　醒神汤，成了这三日里指挥室的常客。
　　林苑像是掐准了生物钟，总能在玄渊最疲惫的间隙出现。有时是清晨六点，指挥室刚换完一轮岗，她端着汤碗，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他短暂的休憩；有时是深夜两点，星舰外的炮火映得玻璃发亮，她推门进去，总能看见玄渊独自对着星图出神，手边的咖啡早已凉透。
　　玄渊从不推辞，每次都会放下手里的军务，双手接过汤碗。温热的陶瓷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口，驱散几分星际战场的刺骨寒意。汤里的草药配比恰到好处，入口微苦，回甘却绵长，像极了刻在灵魂深处的味道。
　　这天深夜，林苑又端着汤碗进来时，玄渊刚结束一场跨星域的紧急会议。他接过汤碗，没有立刻喝，只是低头看着碗里氤氲的白雾，忽然低声开口：“你熬的汤，和我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苑正伸手要收拾他手边凉透的咖啡杯，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她抬头看他，指挥室的主灯被调得极暗，只有星图光屏的冷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分明的轮廓，偏偏那双总是覆着寒霜的眼底，此刻盛着的情绪，柔软得不像话。
　　“指挥官也有过……喝醒神汤的日子？”林苑忍不住问。话刚出口就觉唐突，又慌忙补充，“我是说，这种配方的草药很冷门，舰上的补给库里都没几样，我也是翻了好久的古籍才找到的。”
　　玄渊抬眸看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有。在第九世的深山茅舍里，每个清晨她都会端着这样一碗汤走进他的房间；在落霞镇的客栈里，烛火摇曳时，她也会把温热的汤碗递到他手上；在无数个颠沛流离的日夜，那碗汤的味道，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光。
　　可话到嘴边，终究化作一句模糊的叹息：“嗯，很久之前了。久到……我几乎要忘了是哪一世。”
　　林苑的心头又是一阵空落落的熟悉感。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调试仪器时沾上的机油味，可恍惚间，竟像是触到了草药的清香，触到了粗布衣衫的纹路，触到了玄渊掌心的温度。
　　“对了。”玄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缓缓抬手，从军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半块海棠玉佩。
　　玉佩的断口还留着当年被刀劈过的裂痕，边缘却被摩挲得光滑温润，上面的海棠纹路，依旧清晰得仿佛能滴出墨来。他伸手递到林苑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见过这个吗？”
　　林苑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的刹那，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手。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隔着白大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贴身藏着的那半块玉佩，正在发烫，像是在与玄渊手中的这半块，遥遥相呼应。
　　“我……”林苑的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茫然无措，“好像见过，又好像没见过。看到它的第一眼，心里堵得慌，还有点……疼。”
　　玄渊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偏执又浓了几分。他没有追问，只是将玉佩重新揣回胸口，紧贴着心脏的位置，声音低沉而坚定：“没关系，慢慢想。我等你。”
　　这份等待，跨越了九世轮回，他不在乎再多等一阵子。
　　尖锐的警报声，恰在此时划破指挥室的宁静。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都要刺耳，红灯疯狂闪烁着，连带着整艘星舰都在微微震颤。副官几乎是撞开指挥室的门，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颤：“指挥官！紧急战报！虫族母巢提前完成空间跃迁！前锋部队已经突破α星域外围防线！黑洞武器充能完毕，预计十分钟后，抵达我方主舰空域！”
　　“砰”的一声，玄渊手里的汤碗重重搁在指挥台上，温热的汤汁溅出来，烫到了手背，他却浑然不觉。他一把抓起放在台边的军帽，反手扣在头上，周身的气息瞬间从方才的柔软，切换成了凛冽的杀伐之气。
　　他转身看向林苑，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回操作间，锁好防爆门，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
　　林苑看着他，心头的不安疯狂翻涌。那些被迷雾笼罩的记忆碎片，像是被这警报声震得松动了——第九世黑风谷的硝烟，落霞镇外的厮杀，地牢里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一幕幕在眼前闪回。
　　“我和你一起去！”林苑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护盾增幅装置还有最后一组谐振参数需要现场校准，这组参数直接关联护盾的抗黑洞引力阈值，只有我能做到！”
　　玄渊想也不想地拒绝：“不行！前线太危险，黑洞武器的引力场能撕碎一切物质！”
　　“那你呢？”林苑往前一步，眼眶微微泛红，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去就不危险了吗？玄渊。”
　　她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不是“指挥官”，是“玄渊”。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开了玄渊尘封的记忆。第九世落霞镇的晨光里，她也是这样喊他，带着笑意，带着温柔，带着并肩作战的决绝。
　　“我不是需要你护着的金丝雀。”林苑的声音清亮起来，她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藏着半块玉佩，也藏着跨越轮回的执念，“我是能和你并肩作战的人！”
　　玄渊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喉间的哽咽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他太清楚她的性子了，九世轮回，她从来都不是躲在身后的人。
　　他妥协了，却也提出了最严苛的条件：“跟在我身后，半步都不许离开。我的机甲会开启最高级别的防护盾，你必须待在我的安全区里，听到没有？”
　　林苑用力点头，转身冲进操作间，抓起放在仪器旁的工具箱。箱子里，是她熬夜改装的校准仪器，也是她能为这场战争，交出的最锋利的武器。
　　十分钟后，星舰的弹射舱开启。
　　玄渊穿着黑色的作战机甲，护着一身白大褂的林苑，纵身跃入浩瀚星海。联盟最先进的旗舰“海棠号”在他们身后缓缓驶离，舰身上刻着的海棠花纹，在炮火的映照下，泛着熠熠生辉的光。
　　舷窗外，虫族的战舰如蝗虫般铺天盖地，墨绿色的炮火撕裂星际，炸出一朵朵冰冷的光团。
　　而在遥远的星域尽头，一道诡异的暗紫色光芒正在缓缓亮起——那是黑洞武器充能完毕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