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顶流影后的恋爱攻略》木洮洮

104、第十世 星海海棠

　　第九世的晨光还黏在睫羽上，带着落霞镇的海棠香，玄渊猛地睁眼，刺目的红光便狠狠撞进眼底。
　　尖锐的警报声撕裂耳膜，冰冷的机械女声在指挥室里回荡：“警报！虫族母巢跃迁坐标锁定联盟α星域，距离接触还有72小时！重复，距离接触还有72小时！”
　　玄渊下意识抬手，指尖触到的不是粗布衣衫的纹路，而是冰凉的墨色军装肩章，上面刻着联盟指挥官的徽记——一柄穿透星际的长剑，剑鞘上缠着暗纹海棠。
　　心口的位置硌得发疼。他低头扯开领口，指尖触到两枚温热的物件——一枚银质袖扣，边缘磨得光滑，海棠花纹刻得入木三分；还有半块玉佩，断口处的裂痕还留着第九世的刀痕。
　　是他和林苑的信物。
　　竟跟着他一起，跨进了这陌生的轮回。
　　“指挥官！您醒了？”副官的声音带着急切，大步流星地冲过来，手里攥着一份光屏文件，“科研部那边传来消息，林苑博士研发的护盾增幅装置通过最终测试，她已经带着样机登舰了，说是要亲自调试参数！”
　　林苑。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玄渊混沌的记忆。第九世落霞镇的晨光，她踮脚吻他时的温度，她递过密档时清亮的眼神，还有那句“我愿助你，还天下太平”，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汹涌的记忆，指挥室的门便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撞了进来，怀里抱着沉重的仪器箱，脚步匆匆，许是太急，脚下一个趔趄，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清脆的声响在警报声里格外突兀。
　　玄渊的目光定格在那人身上。
　　少女的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角，脸颊沾着几点淡蓝色的试剂痕迹，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此刻正瞪圆了看着他，眼底翻涌着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四目相对的刹那，指挥室里的警报声仿佛都弱了下去。
　　林苑僵在原地，手里的仪器箱险些脱手。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眉眼间冷硬的轮廓，看着他领口露出的那枚银质袖扣，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明明是第一次见，却偏偏觉得，已经看了他千万遍。
　　“你……”林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一个模糊的名字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只能讷讷道，“我是林苑，科研部的，来调试护盾装置。”
　　玄渊看着她，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心口的位置，白大褂下鼓起来一小块，形状和他手里的半块玉佩，严丝合缝。
　　天道的死局，原来从这一刻，就已经布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扳手。指尖触到金属的凉意，记忆里第九世的画面再次翻涌——地牢里，她也是这样，蹲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伤药，指尖带着同样的温度。
　　“小心。”玄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将扳手递过去。
　　林苑伸手去接，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掌心。
　　温热的触感相触的刹那，两人同时浑身一颤。
　　警报声依旧尖锐，指挥室的红光映着两人的脸，星际的风暴正在远方酝酿，虫族的阴影步步紧逼。
　　而玄渊看着林苑泛红的耳尖，看着她眼底挥之不去的茫然，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偏执的念头。
　　这一世，他是联盟指挥官，手握重兵，坐拥星舰。
　　他再也不会让她陷入地牢的绝望，不会让她直面刀锋的凛冽。
　　他要护着她，护她岁岁平安，护她远离战火，护她在这星际的硝烟里，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林苑接过扳手，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温度，又抬头看了看玄渊转身时的背影，那背影挺拔而孤绝，却偏偏在肩章的海棠纹里，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沉甸甸的执念。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了心口的位置。
　　那里，半块海棠玉佩，正发烫。
　　第十世·星海海棠第一章血色跃迁（续）
　　警报声的间隙里，指挥室的门被副官再次推开，带来了前线最新的战报光屏。玄渊转身接过，指尖划过光屏上密密麻麻的虫族动向，眉峰越皱越紧。
　　α星域是联盟的能源枢纽，一旦失守，整个边境防线都会土崩瓦解。而虫族这次带来的黑洞武器，是连联盟最先进的战舰护盾都无法抵御的杀器。
　　“让各舰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所有星舰护盾功率调到最大。”玄渊的声音冷硬如铁，褪去了方才面对林苑时的那一丝温柔，“通知后勤部，把最新研制的能量炮全部运往前线。”
　　副官领命而去，指挥室里只剩下他和林苑两人。
　　林苑抱着扳手，站在原地没动。她看着玄渊站在舷窗边的背影，看着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动作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不知怎的，她的心头竟泛起一阵酸涩，下意识地开口：“指挥官，您……要不要喝杯醒神汤？”
　　话一出口，两人都是一愣。
　　醒神汤？
　　林苑自己都懵了。她是专攻时空跃迁技术的科研学者，向来只和公式、仪器打交道，什么时候会关心别人要不要喝醒神汤了？
　　可这话就像是本能，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种熟悉的、熨帖的温度。
　　玄渊也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深的温柔取代。他想起第九世的深山茅舍，每个清晨，林苑都会端着一碗温热的醒神汤走进他的房间，汤里飘着淡淡的草药香。
　　原来，有些习惯，真的能跨越轮回。
　　“好。”玄渊的声音柔和下来，“麻烦你了。”
　　林苑的脸颊倏地红了。她连忙点点头，抱着扳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玄渊还站在舷窗边，目光落在窗外浩瀚的星海，肩头的海棠肩章在红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她的心跳，又乱了一拍。
　　醒神汤很快就熬好了。林苑找遍了舰上的厨房，竟真的翻出了几味草药，和记忆里的配方一模一样。她端着汤碗走进指挥室时，玄渊正在和各舰队的舰长通话，语气严肃，字字句句都透着杀伐决断。
　　“……不惜一切代价，守住α星域。”
　　通讯切断的瞬间，玄渊转过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苑。她手里的汤碗冒着热气，氤氲的白雾模糊了她的眉眼，让她看起来柔和得不像话。
　　指挥室的红光落在她身上，竟也染上了几分暖意。
　　玄渊走过去，接过汤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口，驱散了几分连日来的疲惫。他低头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眼眶竟微微发热。
　　“很好喝。”玄渊看着她，认真道。
　　林苑的耳尖更红了。她别过脸，指着角落里的一台仪器：“我先去调试护盾装置了，虫族的黑洞武器对护盾的冲击力很大，我得确保它能在最大功率下稳定运行。”
　　玄渊点点头，却没有立刻放她走。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心口那一小块凸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沙哑：“林苑。”
　　林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玄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偏执，“前线太危险，调试装置的事，交给其他人就好。”
　　林苑一怔。她看着玄渊眼底的认真，看着他掌心里那枚刻着海棠的袖扣，心头的熟悉感再次翻涌上来。她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想问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有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玄渊这才松了口气，低头又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草药的清香，也带着一丝，跨越了九世轮回的，心安。
　　窗外，星际的风暴越来越近，虫族的阴影笼罩在α星域的上空。
　　指挥室的警报声依旧尖锐，红光映着两人的身影，一个站在舷窗边，一个站在仪器旁。
　　他们还不知道，这场星际之战，会是天道布下的最后一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