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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店外乱成一团 “你熬的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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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别人打也就算了,挨自己亲姐的打,黄慧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捂着脸躲到姐姐身后,声如蚊蚋:“姐,她要我们走。”
“走?”黄慧芳疑惑地看了妹妹一眼,似乎不相信她说的话,又看向姚棠月,眼神示意:“真的吗?”
姚棠月笑着颔首:“是的,让她们走。”
“小月你这就不地道了。”黄慧芳的脸一下黑起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要不是我把他们叫过来,店里根本忙不过来,你怎么能过河拆桥呢?”
姚棠月两手一摊,“芳姐我也没办法,你看店里现在没客人,用不下这老些人。”
“那你怎么不让你这个姐妹走?还有这个坐过牢的?”黄慧芳指着刘畅和孙蓉,“让一个坐过牢的来店里干活,影响多不好。”
孙蓉的眼神一下黯淡下去,大有离开之意。
姚棠月攥住她胳膊,不动声色道:“芳姐你这话就不对了。刘畅只是来店里看看,她大着肚子我不可能让她干活。至于蓉姐,她以前是包子铺一把手,街里街坊谁不知道她手脚麻利?我们糖水铺就缺这样的人才。”
“至于坐牢,我们住在这里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我愿意给她机会,相信街坊也愿意给她机会。只要你不把这事放口头上说,没人会揪着这点不放的。”
“我干嘛不说?”黄慧芳笑了,“放着没案底的人不要,去要个有案底的,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姚棠月正要反驳,孙蓉却反手拉住她,小声说:“算了小月,我就是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我…家里两个孩子还等着我照顾呢,我打算先在家里待段时间。”
“听到了?”黄慧芳讥笑了一声,“人家自己都没打算在这干,你还挑夫担子一头热。”
姚棠月却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扭头问孙蓉,“认真的?”
“嗯。”孙蓉苦笑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过我还是先回家待段时间。你要是有用的上我的地方,再来找我吧!”
说完便再不顾姚棠月说话,径直往家走了。
姚棠月望着她的背影有些晃神。
其实她能感觉到这次孙蓉真变了。糖水铺越做越大,日后免不了要请人。她对孙蓉有恩,要是有她这种能独立开店的人来帮忙,肯定比黄慧芳更要让她放心。
不过现在看这事急不来,她得先把眼前烂摊子解决了。
黄慧芳以老板娘自居将这帮三姑六婆请来帮忙,哪里肯让姚棠月一句话就给打发走了。
现在她三言两句就让姚棠月承认不要刘畅帮忙,孙蓉又自己走了,更是得意,干脆掐着腰站在店门口,意气风发地说:“怎么样小月?这店里你夫妻俩又忙不过来,你姐夫倒是可以来帮忙,可我以后肚子大了也帮不了什么。不如就把他们留下吧。”
姚棠月早猜到她不会死心,叹了口气,故意说:“留下倒是可以,只是…只是我们要不了那么多人啊。”
“人多有什么关系,就让他们在这里打杂,工钱少点也行。”黄慧芳赶紧说。
“唉芳姐,这不是工钱多少的问题…唉对了,说到工钱…”姚棠月眨眨眼,“我和向川不在这几天,你把他们喊来帮忙,工钱都付了吗?”
“啊?”黄慧芳知道既然夫妻俩回来了,话也说到这份上,那这帮人肯定不能全部留下了。可她不知道这夫妻俩远在北京,怎么会那么快就回来,就还没来得及给这帮亲戚发工钱。
不能留下也就算了,要是大老远跑过来还一分钱拿不到,他们肯定不乐意的。因此虽然还没来得及发工钱,黄慧芳还是心虚地点了点头,说都发过了。
“这样啊。”姚棠月若有所思地往店里走,“既然付过了,那你先让他们回去吧,我还想着要是没付钱就再看情况呢。”
“……”黄慧芳哑口无言,只能冲着亲戚们摆摆手,示意他们先走。
老头不乐意了,当即扯嗓子嚎起来:“芳芳啊,你不能这样啊。”
黄慧芳头都大了,又联合三姑六婆一起劝了几句,也没把他劝回去。过了一会,工商局的人过来了。
门口乌泱泱一帮人站着,工商局的人拨开人群径直到了店门口,朝站在门口的几人看了一圈,问:“谁是这里的负责人?”
先前一直是姚棠月和黄慧芳姐妹说话,陈向川不便说什么。眼下见到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开着公务车过来气势汹汹的,虽不理解他们怎么来了,陈向川还是往前走了一步,说:“是我,你们有什么事吗?”
“有人举报你们店从业人员超员,擅自增加帮手学徒,我们来核实情况。”
黄慧芳没忍住,直接骂了出来:“这谁他*的这么闲?”
工作人员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又问陈向川:“你们店里现在多少人?”
陈向川侧身和姚棠月对视了一眼,后者镇定自若,默契地转身回屋拿出营业执照和登记表,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当初开店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后面田振华回来了,姚棠月因本就是律师出身,不可能容许自己犯错误,就早早地将他和黄慧芳备案成了帮手。
按照当年的相关规定,个体工商户经营时允许有两个帮手和三个学徒。现在田振华和黄慧芳占据了帮手的名额,这帮亲戚们最多就只能占三个学徒的名额了。
工作人员指了指门口几个无所事事的人,“他们是干嘛的?”
黄慧芳挤眉弄眼,疯狂冲亲戚们使眼色,奈何老头刚和她吵完架压根不领情,大咧咧对着工商局的人说:“我们是来帮忙的,都是亲戚。”
工作人员浓眉一挑,“亲戚也得备案啊!你们几个人都没备案?那这个情况要罚款的啊。”
“什么?罚款!”姚棠月夸张地叫了一声。
陈向川本来还疑惑这工商局的人怎么会突然来这里,一看姚棠月这反应,顿时唇角微扬,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来。
又往四周看了一圈,原本站在刘畅身边的余味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陈向川望过去的时候,刘畅还朝他挤了挤眼睛。
陈向川福至心灵,轻咳两声找了找感觉,又拉着脸配合着姚棠月,佯装生气地质问起黄慧芳:“嫂子,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闹到要罚款这一步?”
黄慧芳一脸为难,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知道呀…那,那他们都是亲戚,亲戚打个下手也不行?”
工作人员一脸严肃:“不行。”又看向陈向川,“你是负责人?那你跟我们回去把罚款交了。”
“哎别别别!”眼看着再演下去真要罚钱了,姚棠月见好就收,赶紧和工作人员说:“同志,看在我们啥也不懂的份上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要不这样,我们现在就让他们回去,保证守规矩怎么样?”
黄慧芳急忙附和:“对对对!他们马上就走,我们一定按照政策办,这次就先别罚钱了吧?”
工作人员沉吟片刻,说:“行吧,那既然我们来了,你们把人员确定好。”他推开几人,走进店里转了一圈,“按照你们店的规模,最多可以有3-5个学徒,不可能再多了。”
“行行行,我们一定遵守。”姚棠月点头应是,一脸为难地看向黄慧芳:“芳姐,您看这…不是我不想留,现在政府的人就在这,我…唉!”
黄慧芳的脸像便秘一样憋得很难看,嘴巴努了努没说什么。
姚棠月强忍住笑,又佯装为难,添油加醋道:“也真是的,要么都留下,要么都走,这叫什么事!”说完,又试探性地看向黄慧芳,“芳姐,要留下谁,要不然你们自己商量商量?”
挑拨完这头,姚棠月又看向傻站着的工作人员,“几位同志大老远过来辛苦了,他们还要商量,咱们也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屋喝杯茶吧?”
说完这几句,她扭头朝刘畅挤了挤眼,拉着陈向川就进了店。
等他们一走,外面瞬间乱作一团。
黄慧芬率先开口:“我跟你们讲,我是我姐的亲妹妹,我肯定要留下。”
“你留下个屁,你啥都不会干,招待顾客都不是那块料,赶紧回老家吧。”
“她二大爷,你也别说这话。”中年妇女幽幽开口,“你都黄土埋半截的人了,还在这凑什么热闹啊?”
“说什么呢你!”二大爷一个烟管甩了过去,“你才黄土埋半截呢!”
“嘿你个老不死的!说你你心里没数啊?以为自己年轻呢?”
“行了都少说两句,心平气和坐下来商量一下不行吗?”开口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我说这儿有你什么事啊?轮得到你说话吗?”二大爷再次开腔。
年轻男人脸胀得通红,“我?我怎么啦?起码我是在座几位里唯一一个会熬糖水的!当时让你们学你们不学,只有我跟着姐夫学了!”
“得了吧你!你熬的那个糖水跟我在茅坑拉出来的一样,红不红黄不黄的还带着丝儿。我在茅坑拉的起码有狗吃,你熬的狗都不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