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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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弥立即拔出了刀。唰的一声，三把刀的锋刃在灯下闪烁。
你扑上去。
实弥从后面拽住你的衣领：“他变成了鬼！”
“放开我！”
他把你摁住：“炼狱，上！”
你回头一口咬在他的手上。
震惊中，实弥瞪大双眼，里面每一条疲惫的血丝都在颤。
你发狠地咬出血来，一把推开他，从炎柱火红的刀刃下抢走一诚，跑出房间。有鬼力的加持，你轻松地跑出残影。
“站住！”实弥怒吼起来，“他是鬼！”
“我也是鬼！”你喊，“他是我朋友！”
你也是鬼，你好端端的，一诚也行的，他一定行，他是多好的人啊。你一口气跑上顶楼，门关上、反锁，摸着黑扯下窗帘撕开把他捆起来。
挺过去，挺过那段没有意识的时间，就好了，你会说服他们接纳一诚的。
你一圈一圈地捆上去。
“一诚，醒醒，你还好吗？”
他嘶吼起来。
你摁住他乱抓的手，也捆上，那儿的伤疤多明显，是他救人的时候留下来的啊。
擂鼓一样的敲门声响起。
“你给我开门！”是不死川实弥的声音。
“小姐，冷静！”是炼狱杏寿郎的声音。
“我知道！”你大喊起来，“我知道你们都觉得他变鬼了，可他是好人，我保证他是好人！”
他是像“世上的盐、世上的光”那样的好人啊。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他已经死了，那个人不存在了。可、可是，人不是只活一张皮囊啊，他还有家里的妻子，热爱的事业，让世界更美好的理想……他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同伴、最好的……”你哭得说不下去。
门踢碎了，实弥扬着刀冲进来。
你挡在一诚身前：“就给他一个机会吧，相信我……”
“你让开！”
几声可怖的叫声过后，你捆上的布一条条裂开，那个带着一诚躯体的怪物流着口水咬穿了你的肩膀。
实弥被迫收手，免得把你的头一起砍下。炼狱从另一侧挥刀，将它拦腰斩断，但因为有稀血的补充，它马上复原，蝴蝶忍的攻击同样不能致命。
鬼的躯体开始变形、涨大，你像只死掉的兔子叼在猛兽口中。
“一诚……”你叫着。
血液在快速地流失，它嚼起你的血肉。
“一诚……”
月光下，它那双人的眼睛盯住了你。
“啊，啊！”这是人的吼叫。
他松开口，三把刀瞬间就攻了过来。
不行！你赶紧去挡，他却将你砸向墙面，自己转过身撞开窗户跳了下去。
窗上破裂的大洞呼啦啦地灌进冷风。
三把刀低垂下。
你怀疑自己是在做着噩梦。一诚怎么会突然变成鬼呢？他怎么会突然死去呢？无惨在这里吗，不对，就算是无惨，也要注入血液才能把人变成鬼啊。
你不能理解，也全然不能接受，如同被梦魇压得动弹不得。
“喜欢我给的礼物吗？”
甜腻腻的声音从墙壁后传来。
一双手也穿过那里轻轻搭在你的肩上，尖利的紫色指甲还亲呢地在你脸颊刮一刮，从下巴划到太阳穴。
整面墙在发软、变形，如同融化，冰凉凉的触感袭上后背。不，这面墙，原本就是冰做的啊。
童磨收回他释放出的冰墙，代替它把你拥入怀中，白橡色的发丝柔软地擦在侧脸，漆黑的披风垂下来，盖住你血迹斑斑的身体。
“我太感动了，你是这样的柔弱又无力，为了找到我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这样饱含爱意的杀戮实在太美味了。为了报答你的努力，我也只能收下了啊。”
他含笑的眼睛里折射出彩虹的七色光，上面浮现出的文字如此扎眼：
上弦·贰。
实弥他们迅速攻过来，但脚下的着力点和墙面同时化开——这里根本没有顶楼，你们都在童磨的血鬼术里。
虚假的建筑消散，空气中的冰晶化成一条条藤蔓，要把上面的人尽数扫落。
你失神地看着这场巨大的变故，关节像锈了的机械，转动时发出咔咔的声音。
“是你把一诚变鬼的。”
“对的呀，”他赞许地看着你，“因为收到了这家人投资的大笔钱，无惨大人就同意我把他变鬼了。但无惨大人也不知道给钱的具体是哪个呀，当然我说谁就是谁了。”
你们所处的地方开裂，他带着你一同下坠。
“猜猜看，我是什么时候把血弄到他体内的呢？”
青绿和火红交织的剑气剿灭丛生的蔓莲华。
“站住，恶鬼！”实弥目眦欲裂地呐喊！
数尊结晶御子随童磨挥扇的动作成形，抓住这个空档，蝴蝶忍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屋顶破开的洞口跃下。
她在鬼杀队柱中的跑步排第四，但瞬间移动发出突刺可以快过所有人！
羽织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张开的弧度就像只飞舞的蝴蝶。
你开始变得模糊的视野里，她坠落的痕迹几乎与五岁的记忆重合。瓶口倾倒，脆弱的昆虫以你难以想象的力量转眼消失在目所能及的世界中。但她不消失，她不断逼近，越来越清晰，伸出的刀锋就是最有力的毒刺！
砰的一声巨响，屋内溅起巨大的水花。震荡传遍全身，剧烈的耳鸣让你无法凝聚注意力感知任何东西，浓烈的气味还有液体从四面八方涌入口鼻。
这是酒，池子里的都是酒！
渗入嘴里的奇怪味道激起呕吐的冲动，你奋力划动四肢想要浮起，身后强有力的躯体再次显露出它的存在感，禁锢着你提出水面。
你一阵阵干呕，酒从湿哒哒的紧贴着脸的头发上滚落下来，熏得你发晕。
“答案是，在你刚踏入这片土地的时候，”声音从胸腔的位置传来，还是那么好整以暇，“有没有很高兴？我是这样重视你啊。”
他兴致很高的样子，维持着拥抱你的姿势，不停地说道：“因为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才特意送上这份大礼的，没有想到永生会让他那么激动，这是我考虑不周，抱歉啦。不过——”
他将你的下巴移过来和你对视：“你就一点错也没有吗？”
他微笑着注视着你，话语毫不留情地压过来：“你这样的弱者，比较适合听别人的话呢。就像跟着黑死牟阁下的时候，他说什么都会信，给什么都能接受，那样的你才比较可爱啊。为什么，非要自己做决定呢？你每次想要做什么，都会给别人带来灾难啊。”
“闭嘴！”
蝴蝶忍在空中挥空，调整姿势落地，重新把刀尖对准他。
“你疯了，脑子有问题吗？真令人作呕！”
“哎？”童磨转向她，“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何必这么严厉呢？啊，我知道了。真可怜啊，你一定是有什么烦恼吧？我愿意倾听哦，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蝴蝶忍暴起！
“我的烦恼就是你害了我的姐姐！这件羽织，难道你认不出来吗？”
她绝对不容许，他在那样伤害了姐姐后会当作无事发生！
“虫之呼吸·蜂牙之舞·真曳！”
异形的刀身尖端突入童磨刻着“上弦”字样的左眼。第一针注射，完成。
童磨松开手发动莲叶冰击退小忍，伤口瞬间复原。你落入池中，搅起一阵水声。
他摸摸完好的眼睛，正要嘲笑，却弯下腰吐血。
这已是很强力的紫藤花毒素，能杀死上弦吗？你和她的期待一起落空。
没有关系，还有两次。
头顶正上方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屋顶的开裂不断扩大，或许用不了多久，实弥和炼狱酒能来支援你们了。
蝴蝶忍转动刀柄，将提前储存好的血蛋白混入毒液中。
你踉跄着爬上岸，看着缠斗在一起的人影，金色的扇子发出骇人的闪光。第二次注射迟迟不能完成，这是你早就料到的事。
“童磨！”你大喊着，“错的是你，不是我！给别人带来灾难的，从来就是你！”
他的话术也就骗骗那些早已绝望的可怜人罢了，你是不会被迷惑的。想要拯救他人的心意还有行动没有错，悲剧的推手一直是这个张着垂涎的嘴巴，随时要从受害者身上撕下肉的恶鬼！
“你还要做什么？尽管来吧！”
“虫之呼吸·蜻蛉之舞·复眼六角。”
血飞溅开。你眼睁睁地看着蝴蝶折翼跌落。
“真可惜，这次的毒好像更没有用。你至少要尝试一下看我的脖子啊，对了，因为你很弱做不到啊。”童磨用扇柄轻敲颈侧，“我想来了，怎么姐妹俩都是爱打扰人吃饭的性格啊。”
他非常孩子气地抱怨着，好像真的想不通这个问题。
“我很喜欢竭尽全力的人，但如果竭尽全力也做不到的话，将情感、血液、□□托付给我也是不错的选择。你说呢？”他闪到你身后。
时彦开着车走在山路上。
他得意地想你肯定以为他有几天才能到，其实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在路上了，一天就能道。他还要告诉你，他考上了东京大学，老头子又给他买车了。从东京开车出发很快的。
当然，这些都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一直以为家族里流传的故事是曾祖父退休后一时兴起写的小说，没想到鬼竟然是真的存在的！那就是说，曾祖父的手稿很有参考价值嘛，他要给你和不死川实弥看，看完再告诉你们，他已经根据里面的描述想好了应对的装备，让你们大开眼界！
想到能让那个白头发、一脸凶相的男人吃瘪，时彦就心情大好。他吹了一声口哨踩下油门，加速、加速！
“小忍不是弱者。”你说。
“嗯？”童磨发出意味不明的气音。
他把你摁倒在酒池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服。比起直接吞噬，这样的细细品尝更符合他此刻的心意。
你闷哼一声，感到腹部已经被他打开。
“小忍不是弱者，”你重复，“她很强大。”
初见的时候，你向香奈惠笑话：“还说我矮，你妹妹不是更矮吗？”
她面色冷峻，香奈惠却笑眯眯地说：“她一个打你十个不成问题哦。”
要做到这一点，她要付出多少的常人不能想象的，艰苦卓绝的努力。你也曾受限于自己很差的运动能力，怎么努力提高也没用，小忍却做到了柱。
她很强大。谁也不能羞辱她的努力。
“这样吗？”童磨撕下了你的器官放入口中咀嚼，那里又长出了新的血肉。
“太好了，这不是永远也吃不完了吗？决定了，你就留在我的身边吧，我会像黑死牟阁下那样好好待你的。好不好，好不好吗？以前我也养过人，但她接受不了我吃人就逃走了，还把孩子扔下了悬崖，好过分！我们就没有这种问题了，你说是吧？快答应我嘛！”
他沾血的嘴唇一开一合，你因疼痛而响起的悲鸣已盖过他的声音。
“童磨……”
“你说什么？”他低下头。
你一巴掌抽他脸上：“你这个疯子。”
他仰头大笑起来。
“你和那时候一样愤怒，为什么没有之前美味了呢？”
人的情绪引起肉质的变化，他几次将你刺激到愤怒的极点就是想要吃下最美味的你。现在怎么不行了？不对，你和四十年前是同等的味道，但不是你最美味的状态。
他回忆起来，你闻着最甜最香的时刻，是和黑死牟在一起。你拎着购物袋从百货公司出来，拉着他的手，脸颊红扑扑的，不停的说着什么。那股醉人的香甜，隔着好远都能闻到。
你为什么不能像那天一样好吃呢？不公平，好东西怎么都让黑死牟阁下得到了啊。
他笑着笑着，顿住。
你歪歪头。
察觉到不对了吧？该轮到你笑了。
蝴蝶忍并没有说第三次注射是怎么达到“强化”效果的，但应该用的还是你的血蛋白。它能和某种配方的紫藤花提取物结合，一定也能在进入童磨体内后继续把未代谢干净的毒依附过来，这就是第一次仅注入毒素的用意。那样的话，他吞下你的血肉不也是同样的效果吗？
所以你没逃，你一直在这里等着他。
童磨脸上浮现出青筋，黑色的淤青在那里蔓延。
“我应该已经产生抗体了？”他问。
但你血液里鬼的那部分可以绕过免疫系统的识别，之前的抗体没有用了。
他呕出一口血，这次，血接连不断地淋漓出来。
“虫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一只手臂几乎要掉下来的蝴蝶忍，把他钉在了对面的墙上。
“小忍，我只想看到你幸福，活到白发苍苍……”姐姐这样说。
不，姐姐，想到这个如此伤害的鬼仍在快活地作乐，我就不可能幸福。蝴蝶忍力竭，滑向一边。
童磨低下头，惊异地发现自己全身都开始溃烂。
“好奇怪的感觉，太厉害了，”他喃喃道，“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你也是这样的感受吗？”
得不到回答，他重新微笑起来：“那就和我一起走吧。”
时彦停下车，奇怪地发现路边挤满了人，把路都堵死了。那些人虽然都蒙着脸，但穿衣风格一看就和不死川实弥异曲同工。
“咳咳，”他故作镇定下车，“风柱喊我来送东西，你们能不能让让？我——哎哎哎？”
他一脸懵地看到所有人激动地冲过来大喊着什么，就开始把他往里面推？
电光火石间，时彦明白了：鬼杀队正在杀鬼，还是很厉害的鬼！
“等等等等！”他大叫起来，“我的车啊！把我车打开，包拿过来！”
冰雕的菩萨在屋内浮现，尽管它形成得很慢，面部的斧凿也显得模糊，但那股强大的威慑依旧令人胆寒。你鬼的身躯也感到了冷，小忍还好吗？
门撞开了，你下意识地转头。那里来了一个……外星人？
时彦戴着防毒面具冲了进来，手里挥着一把不知道谁塞给他的日轮刀。
“鬼呢？哪里有鬼？”他大声问着。
曾祖父在手记里写他见到鬼挥出白雾把人冻结起来，虽然不清楚原理是什么，护住呼吸道防低温冻伤总没错。他改装了这个防毒面具，过滤层加入自热材料，目前一切良好。有可能不是同一只鬼，但他也只能拿这个防身了。
“鬼呢？在哪儿？我的天！”他看到了那尊冰菩萨！
“时彦，跑！”你挣扎着爬起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样了？”他反向你冲过来，你快要吐血！
“我还有面具，快戴上！”
“我……给小忍，给她！”
童磨笑弯了眼睛，你再也顾不得痛，冲上去就是一通狂揍！
时彦看你还算精神，咬咬牙去拖地上的蝴蝶忍。一动，血咕噜噜地冒，他出了一身汗，但不敢停。
“和我一起都不愿意吗？我太伤心了。”
“我愿意，你敢吗？”你狂笑起来，“你都不敢共享消息，逃回无限城吧。”
这也是你坚持留下的用意，你在，他顾忌黑死牟，就少一分逃走的可能。
“真难过，”童磨还在笑，“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啊。”
他伸出布满青斑的手，把毒素也注入你的体内。
“我们一起下地狱，不好吗？”
睡莲菩萨压塌了大门，彻底堵死唯一的出口。时彦左躲又闪，没有让两人压到下面。他把蝴蝶忍挪动到安全的角落，抽出刀跑过来。
“就是这只鬼，对吧！”
就是那只曾祖父记载过的鬼！
睡莲菩萨吐出冰晶向他袭来。
你忍痛握住他的金扇夺下来，伤口延伸到手肘，因为毒素的影响久久不愈。
“放开她！”日轮刀没入童磨的颈侧。
你用口型比着“砍下他的头”，就倒下去。
睡莲菩萨消失，童磨逐渐溃散的头摔在你面前，他还微笑着，脸颊布满奇怪的红晕。
“要死了吗，还是没有感觉啊……”
时彦的面具掉下来。
“好了。”他说着，脱力晕倒。
你喘息着稳住昏沉沉的意识，艰难地判断。很好，时彦伤得不重。你没有在一天内失去两个朋友。这真是，太好了。
可是，你自己大概要活不下去了。紫藤花毒素和你的血液结合，正快速在体内富集，你分解不了它们。那是童磨也奈何不了的毒。
好难受啊，五脏六腑都要烧化了。你感到它们已经在消融，混合在一起。皮肤大概也开始腐烂了，衣物的摩擦也让你受不了。
要死了吗？可你还没有见到岩胜呢。
明明，答应过我的，要在死前见我一面啊。
岩胜。
岩胜……
“不来，看看我吗……”你剧烈地痉挛起来，“来我这里，我在这里……”
挥舞在虚空中的手落在温暖的脸颊上，六道金色的光焰在那里亮起。
为什么，是黑死牟……
垂死的幻想也不能让你如愿以偿吗？
“我想要……岩胜……”
轰、轰、轰——
万千道雷在屋顶炸响，塌陷的碎块间，一青、一红两道光在池边落定。
不死川实弥焦急地四下寻找。是他的错，他不该临行前还在跟你吵架，不应该为一点小事起争执，不是一开始就慢了一步，他们也不会被分割在两个战场上。
结晶御子突然消失了，虫柱的毒起了作用，你呢？
他抬起头来，看到池对面的上弦之一。
他正威严起身，抱起地上的你。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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