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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国师拿苏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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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血祭之殇
万灵之墟的深处，并非沈清言想象中的荒凉废墟，而是一座被扭曲的灵力所侵蚀的地下宫殿。
宫殿的穹顶高耸入云，却布满了如同血管般搏动的暗红色纹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地面并非石板，而是由无数不知名的骨骼铺就而成，踩上去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苏绾绾捂着口鼻，脸色苍白。她体内的神血在这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滴血都在尖叫着想要逃离。
“别怕，有我在。”沈清言走在最前面，手中的长剑依旧散发着微弱的红光，那是【燃血】秘术残留的力量。他的脸色比苏绾绾好不了多少，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萧兄，地图。”沈清言低声道。
萧逸尘展开那幅从守门人身上搜来的简易地图，眉头紧锁：“根据地图显示，血祭祭坛就在前面。但……这地图太简陋了，不知道还有多少机关。”
“管不了那么多了。”沈清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苏将军就在里面，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三人沿着一条幽深的甬道继续前行。甬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宝石，那些宝石仿佛一只只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突然，苏绾绾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沈清言立刻警觉起来。
“我……我听到了声音。”苏绾绾指着前方，声音颤抖，“是我爹的声音……他在叫我。”
“绾绾……我的绾绾……”
一个沙哑而痛苦的声音，果然从前方传来。
“爹！”苏绾绾再也忍不住，挣脱沈清言的手，向前冲去。
“绾绾！小心！”沈清言大惊，连忙追了上去。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中央，一个高大的身影被四根粗大的黑色锁链束缚着，悬在半空中。他浑身是血，衣衫褴褛，正是苏绾绾的父亲，大梁名将苏长风。
而在他的下方，一个身穿紫金道袍、头戴莲花冠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正在一个巨大的血池中搅动。
“国师！”萧逸尘瞳孔一缩，认出了老者的身份。
“终于来了。”国师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我等了你们很久了。”
他的目光扫过沈清言，最终停留在苏绾绾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尤其是你，苏姑娘。你的神血，是开启天门的最后一把钥匙。”
“你对我爹做了什么？！”苏绾绾双眼通红，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国师碎尸万段。
“没做什么。”国师耸了耸肩，“只是让他帮我做一点小事而已。”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
“咔嚓！”
束缚着苏长风的锁链突然收紧，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啊——！”
苏长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苏绾绾记忆中慈爱温和的模样，而是布满了血丝，瞳孔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爹……”苏绾绾愣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吼——！”
苏长风没有理会她的呼唤，反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挣脱了其中一根锁链，从半空中跃下，直扑苏绾绾而来！
“绾绾！小心！”
沈清言眼疾手快，一把将苏绾绾推开，同时挥剑格挡。
“铛！”
苏长风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沈清言的长剑上，巨大的力量竟然将沈清言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好强的力量！”沈清言心中骇然。苏长风的力量，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
“爹！是我啊！我是绾绾！”苏绾绾哭喊着，想要冲上去。
“别过去！”萧逸尘一把拉住她，“他已经不是你的父亲了！他被国师控制了！”
“不！我不信！”苏绾绾挣扎着，“我爹不会伤害我的！”
“哼，天真。”国师冷笑一声，“苏将军体内的神血已经被我唤醒，现在他只是一具被杀戮欲望支配的傀儡。除非……你能唤醒他的人性。”
“怎么才能唤醒他？！”沈清言厉声问道。
“简单。”国师指了指血池，“用你的血，或者她的血，滴入血池，就能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杀戮欲望。不过……你们谁愿意牺牲呢？”
“我来！”
沈清言和苏绾绾同时开口。
“不行！”沈清言一把将苏绾绾护在身后，“你的神血太珍贵，不能浪费在这里。我是沈家后人，我的血，或许更有效。”
“可是……”
“没有可是！”沈清言转头看向萧逸尘，“萧兄，帮我拖住苏将军！我去血池！”
“好！”萧逸尘点了点头，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光，“【天罡护体】！”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上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屏障，挡在了苏长风面前。
“吼！”
苏长风疯狂地攻击着萧逸尘的屏障，每一拳都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
萧逸尘咬紧牙关，死死顶住。
沈清言趁机冲向血池。
“想过去？没那么容易！”国师冷哼一声，手中的匕首一挥，一道黑色的气劲射向沈清言。
“该死！”沈清言侧身躲过，但气劲还是擦中了他的肩膀，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顾不上疼痛，继续向前冲。
“拦住他！”国师对着四周的阴影喝道。
“吼！吼！吼！”
无数黑影从血池中爬出，化作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怪物，扑向沈清言。
“【万剑归宗】！”
沈清言怒吼一声，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全部注入长剑之中。
长剑瞬间化作无数道剑气，如同暴雨般射向那些怪物。
“噗！噗！噗！”
怪物们纷纷被剑气洞穿，化作黑烟消散。
但更多的怪物又从血池中爬了出来，源源不断。
“这样下去不行！”沈清言心中焦急。
就在这时，苏绾绾突然挣脱了萧逸尘的手，冲向了祭坛中央。
“绾绾！你干什么？！”萧逸尘大惊。
“爹！你醒醒啊！”
苏绾绾冲到苏长风面前，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
“吼！”
苏长风一拳砸在苏绾绾的背上。
“噗！”
苏绾绾喷出一口鲜血，但她死死抱住苏长风，不肯松手。
“爹！我是绾绾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你说过，要带我去看京城的灯会的！你说过，要给我买糖葫芦的！你醒醒啊！”
苏绾绾的泪水，滴落在苏长风的脸上。
苏长风的动作，突然停滞了一下。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迷茫。
“绾……绾……”
他沙哑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对！我是绾绾！我是你的女儿啊！”苏绾绾哭喊着。
“绾绾……快走……”苏长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和挣扎，“快走……离开这里……”
“我不走！我要救你！”
“来不及了……”苏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国师……用我的血……唤醒了……体内的……魔神……”
“什么？！”
“绾绾……听爹的话……快走……”
苏长风猛地推开苏绾绾，然后转身，看向了国师。
“老贼……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怒吼一声，竟然挣脱了所有的锁链，扑向了国师。
“找死！”国师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中的匕首一挥，一道黑色的气劲射向苏长风。
“噗！”
气劲洞穿了苏长风的胸膛。
苏长风的身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爹！”
苏绾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到苏长风的身上。
“爹……你醒醒……”
苏长风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苏绾绾，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绾绾……别哭……爹……不疼……”
他抬起手，想要抚摸苏绾绾的脸，但手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爹！”
苏绾绾抱着苏长风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
“哼，真是感人啊。”国师冷笑一声，“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苏将军的死，正好可以完成最后的血祭。”
他举起手中的匕首，刺向血池。
“以苏长风之血，开启天门！”
血池中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化作一道冲天的血柱，直冲穹顶。
“不！”
沈清言和萧逸尘同时怒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血柱冲破了穹顶，露出了外面那轮血红的月亮。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血柱中传来。
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从血柱中浮现。
那是一只长着九个脑袋的巨兽，每个脑袋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芒，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九头凶兽——相柳！”国师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终于……终于出来了！”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萧逸尘脸色惨白，“他根本不是要统治大梁，他是要毁灭这个世界！”
“我们……该怎么办？”沈清言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中充满了绝望。
“还能怎么办？”萧逸尘苦笑一声，“拼了！”
“对！拼了！”沈清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算是死，也要拉着这个老贼一起陪葬！”
他转头看向苏绾绾：“绾绾，你带着苏将军的尸体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不！”苏绾绾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不走！我要为爹报仇！我要杀了那个老贼！”
她站起身，身上的神血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以我神血，唤醒白泽！”
她对着天空中的血月，大声喊道。
“吼——！”
一声清越的兽鸣，从画卷中传来。
《白泽神图》从沈清言的怀中飞出，化作一道白光，射向天空中的血月。
白光与血月碰撞在一起，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中，白泽神兽的虚影再次出现。
它俯瞰着下方的相柳，眼中充满了悲悯。
“孽畜，还不退下！”
白泽的声音，如同天雷般响起。
相柳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九个头颅同时喷出一道道黑色的火焰，射向白泽。
白泽挥动翅膀，一道白色的光幕挡在它的面前，将黑色的火焰尽数挡下。
“国师！受死吧！”
沈清言和萧逸尘趁机冲向国师。
“哼，两只蝼蚁，也想撼动大树？”国师冷笑一声，手中的匕首一挥，一道黑色的气劲射向两人。
“铛！”
沈清言的长剑被气劲震飞，整个人倒飞出去。
“噗！”
萧逸尘的金色屏障也被气劲击碎，他喷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
“没用的。”国师看着两人，眼中充满了不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是吗？”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国师的身后传来。
国师猛地回头。
只见苏绾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她的手中，握着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正是国师之前用来血祭的那把。
“你……”
国师的话还没说完，苏绾绾已经将匕首刺入了他的胸膛。
“噗！”
鲜血喷涌而出。
“你……怎么会……”国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绾绾。
“因为你……太自信了。”苏绾绾冷冷地说道，“你忘了，我也是神族后裔。”
她拔出匕首，国师的身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结束了。”
苏绾绾看着倒地的国师，眼中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无尽的悲伤。
天空中的白泽和相柳，也同时消失了。
血月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皎洁。
万灵之墟，重新恢复了死寂。
沈清言和萧逸尘互相搀扶着，走到苏绾绾的身边。
“绾绾……”
沈清言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苏绾绾转过身，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我们……回家吧。”
她抱着苏长风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出了万灵之墟。
沈清言和萧逸尘对视一眼，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夜风吹过，带来了远方的花香。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但对于他们来说，这将是充满伤痛与回忆的一天。
他们失去了很多，但也收获了很多。
他们失去了亲人，但也收获了友情与成长。
他们失去了过去，但也收获了未来。
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他们知道，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够打败他们。
因为他们，是沈清言，是苏绾绾，是萧逸尘。
他们是……神族的后裔。
他们是……这个世界最后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