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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醋坛翻了 不知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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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房内烟尘四起,黑雾渐浓遮盖住了四周的景象。
祁漾察觉不对,他唤:“晓小?”
无人应答。
他又试着叫了盈鱼,依旧无人应。
周遭寂静的可怕。
鸟叫、风动、溪流仿佛在这一刻都静止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呼——”似有人在他耳侧吹了口冷气。
“谁?”祁漾立即扭头,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冰冷,那是一种面对敌人时本能生出的杀气。
可那处空无一人。他茫然一瞬,寒眸微动。
突然!祁漾的后背瞬间一凉,阴冷黏腻的触感不由分说地攀上他的脊背。
沁人心脾的龙涎香强势袭进他的鼻腔。
祁漾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出手要给那人一拳头。
但他的拳头竟被那“人”一掌握住了!
怎么可能?
不,那不是人,是鬼。
只见那鬼身着一身繁琐无比价值不菲的文锦嫁衣。
嫁衣上的绣纹乃是金线绣成的,各种细小宝石玉饰艳红的嫁衣上。头戴各式步摇金簪,凤冠霞帔,仿若哪家世家小姐出嫁。
他的下颌线流畅优美,眼睫纤长眼尾上挑却不显半分柔媚之色,因气质的冷冽便平白增添了几分不容亵渎的距离感。
他竟不是个姑娘!
祁漾不由失神,眼睛睁大。
好像他……
祁漾抬起手,似是被蛊惑了般想要触碰那张与黎景有些许相像的面庞。
那只纤细的玉手忽地停滞在半空中。黎景的右侧太阳穴有一颗小痣,而这只鬼没有,并且黎景长得极为端正为人也正直非常,哪会穿得这样轻佻?
祁漾骤然回神。他不是黎景,只是长得像了些,眉眼间还有着许多不同之处。
“啪!”巴掌声清脆悦耳。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
那只欲要碰到对方脸的手最后竟上狠劲儿。
祁漾手劲儿太大,鬼的脸被打的一偏。
他像是被扇懵了,捂着被打的那一边脸,就这么定定地望着祁漾。
祁漾甩了甩扇疼了的手,睨了他一眼,幽幽道:“你来,找死?”
副本中的鬼怪还是太危险了,竟然有这种幻化他人皮囊蛊惑人心的能耐。
鬼依然不说话。
鬼比祁漾高,他一动头上的凤冠与步摇便叮当响个不停,鬼莫名其妙弯下腰,拉起祁漾的手,仰头把自己另一边没被祁漾打过的脸埋进祁漾的手心。就像是在说:“这一边也给你打。”
该死!这只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鬼,长得太妖艳了,打扮得像孔雀开屏,不像黎景。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傻的人,哦不,鬼。祁漾不是很想杀这鬼,就凭着这么一张与黎景五分像的脸,他也下不去手。
鬼见祁漾迟迟没动静,急得蹭了蹭祁漾的手心。
祁漾收手:“你走吧,我不杀你。”
鬼傻站着往那一杵,一动不动。原本无神的红色眼瞳不知何时有了一瞬的清明,整只鬼顿时变得诡谲又危险,他凤眼微眯依旧保持着半张脸埋在祁漾手心的姿势,语调温柔缱绻又有些许阴鸷,他诱哄道:“等我处理完那些杂碎,再回来见你。”
鬼看向女尸,咬牙切齿:“不许碰她。”
祁漾:“……?”
鬼起身想摸祁漾的头,却被祁漾躲开了。
鬼无奈一笑,化为黑烟不知去往了哪里。
祁漾暗骂:神经病。
黑烟缓慢散去,那股极具辨识度的香味也在瞬息消失殆尽。
李庞呛咳:“操,妈了个八字的,是谁偷袭老子!”
他气愤摸上自己头上的凸起,又拍了拍身上不知何时蹭上的黄土。心里万分不是滋味,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侮辱,先是被新人各种轻视挑衅,后又被不知名东西偷袭。
头上像是被什么轮了一闷棍,起了个血红大包,显得异常滑稽。
晓小、盈鱼、林业等人也纷纷迷迷瞪瞪的起身。
“我怎么突然晕了?”晓小一脸呆,拍拍自己摔疼了的屁股,疑惑问。
“刚刚有鬼怪袭击了我们。”林业扶了扶冰凉的金框眼镜,肯定道。
李庞是所有玩家中最为狼狈的,其他玩家虽然身上多少都沾点泥土灰尘但好在无人伤亡,李庞却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闷棍:“死白脸,快解释,为什么我们几个都灰头土脸的就你一个人全身上下一点泥灰都不沾,你TM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一个人没晕。”他瞪圆双眼怒视祁漾一尘不染的大衣,仿佛那是某种足以判祁漾死刑的罪证。
青年夺目的面容,在廉价又过时的环境里被衬得更加苍白,他整个人如同易碎的精美瓷器,吐出的话如同腊月寒冰。
“嗯。”祁漾淡定漠然的出奇,他看都没看李庞,半蹲在地拾起一根金簪。
“嗯!?你还嗯!你是不是跟刚来的那只鬼做了啥不可告人的交易才保住小命?然后又趁我昏迷偷偷拿棍子抡我?”好啊!看着挺正义凛然,结果却是个阴险小人。
李庞见祁漾不看自己,自顾自走到祁漾的对面:“这又搁哪弄的破玩意儿?”只见那簪柄一端尖锐如针“不会是拿来谋杀我用的吧?”
“那倒不至于,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祁漾淡然与之对视,眸中无波无澜亦无半分情感。
那只鬼,究竟是谁,会不会与此次要捉的恶鬼有关?
可他又表现得跟自己很熟稔。或许是那段记忆太过久远,五年的时间足矣淡忘很多事,他原先认为如果自己再次见到黎景,虽然不太可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就算化成灰我也能一眼认出你。”但也不至于到这种不敢确认对方身份的程度吧?
五年前的记忆,他似乎也快淡忘了……
“死白脸你又无视我!”李庞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被气死了,他手捂心口气喘吁吁,像是随时都得来两粒强效救心丸。
“哦。”关我屁事。
盈鱼温声细语劝李庞:“别生气,气大伤身。”
李庞一脸凶相,环视祁漾晓小等人:“我跟他说话你一个女人插什么嘴?你们几个TM都是一伙的。”
“小姐,何必理会他?此人冥顽不灵一脸早衰相,快离他远些,免得粘上晦气。”承曜不知从哪掏出了一把折扇,展开扇了两下被冷风冻得一哆嗦,然后又尴尬地把折扇合上了。
承曜讲话虽然文绉绉的,却极其解气,晓小连忙跟着拍手叫好。
沉寂许久的弹幕终于又开始活跃起来。
【嘎啦给木滴不带这样色儿的!怎么黑屏了!】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不能看的事?】
【系统又抽啥疯?我发现最近封龛的bug真的是越来越多了,不知道友友们有没有感觉到。】
【楼上,还真是,我特喵昨天在商城买来夹辣条吃的馒头2积分一个!平常都只卖一积分的 o(╥﹏╥)o 瓦滴一积分】
【……】
【如何让江浙沪独生女感到疑惑。】
【……】
“尸体往这一放怪吓人的,回去让徐小汉家里人赶紧埋了吧,我看这也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王愚梦说。
她看着只有十六七岁却没有半分少女该有的青春活力,他的鼻子上有一块极其丑陋的胎记,瘦得像块排骨,缩着脖子驼着背,整个人看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牙齿像是几年没刷过,一层黄色污垢看得人直犯恶心。
王纯涵也跟着她姐附和:“对啊对啊。”
众人也纷纷赞同,还是让逝者早些安息吧。
祁漾薄唇轻启:“不能埋。”
“要等头七还魂。”还魂之日就是面见恶鬼之时。
这种山中村与外界几乎断联,他们大多思想传统封建,有些地区去世的人要停尸3~4天,有些地方则要停尸七天,也就是俗称的头七。
如果擅自打破本地习俗不仅会遭到村民的反对,还可能会惹怒系统任务中的那只“鬼”
王愚梦眼神轻蔑又自傲:“喂!为什么我们都要听你的?敢问在场的各位,哪个经验不比你丰富?你有什么资格带领我们指挥我们?”,她是一路跟着大姐王珊刷到C级副本的,本来她们该继续三人组队的,但大姐有心要让他们历练,所以最终再次进入C级副本的只有她们姐妹二人。
王愚梦想要脱离队伍带走其余玩家一起行动,她始终与李庞一样,觉得祁漾在故弄玄虚,抢他们老玩家的风头。
“噗。”祁漾被这姑娘逗笑,他双手环臂,道“随你。”
祁漾这辈子最烦这种不听劝的人,在现世时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做事果断狠辣,向来不善与人合作也不喜与蠢货打交道。
王愚梦愤愤看了祁漾一眼,一只手捂着嘴像是怕被人听到什么机密,小声与妹妹交谈了两句。
说一句瞥祁漾一眼。那动作、那眼神,活像是村口情报队的。
祁漾:“?”妹妹,蛐蛐我能避点人不?
这小姑娘中邪了,怎么这么没素质?
他遇到这种无赖时总觉得就像是遇到了早年的黎景一样。不讲道理,死板得要命,欠揍。
【这女的我知道,她是血崖会的二当家,她们一家子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楼上,我是血涯会大当家,听我一句劝把嘴巴放干净点,最好别让我在下一个副本遇见你。】
【还“听我一句劝,把嘴巴放干净一点~”略略略,就不听就不听。你雪崖会是没为男玩家设立过妓院,还是没干过逼良从娼的糗事?嗯?】
【……】
【你总是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又不说话了~】
远在中转站的血崖会大当家:“熊特助,把这人的个人信息打印2000份张贴到各个休息区,通缉悬赏5000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