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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没有人性 “我抱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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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是没心情再继续待了,季伯言抓着黎白的手腕,一边拉着她往花园外走,一边给艾伦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
他走得很快,黎白得时不时小跑两步才能跟上他。但她不敢抱怨,只一声不吭地被他拉着走。
今晚的季伯言太反常,太危险,她不敢再招惹他。
一路上,黎白的内心都很忐忑,生怕他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来。
但还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碍于艾伦也在场,坐上了车后的季伯言恢复了些理智,松开了她的手腕。
黎白悄悄揉了揉自己被抓痛的手腕,不动声色地往旁边坐了一点,与季伯言拉开了些距离。
车上没有人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缓过了神后的黎白心里忽然涌起了一阵委屈,背对着季伯言红了眼眶。
她又没做错什么,他凭什么对她那么坏。
再说了,就算做错了,他可以好好说啊,他们又不是情侣,他为什么要亲她啊。
她越想越委屈,豆大的眼泪顺着眼眶直往下落,但她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过了会儿,车里响起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季伯言升起了隔板,侧身将黎白搂到自己这边,让她半个身子都躺在了自己的怀里。
“你干嘛啊?”黎白有些惊慌地看着他,那双漂亮晶莹的眼睛里还泛着泪光,此刻正因害怕而睁大了许多。
季伯言低头看着神色可怜的她,抬手擦去了她脸上的眼泪,低头用嘴唇摩挲了下她的额头,说:“你别哭了。”
“吵得我心烦。”他皱着眉头,似乎有些烦躁。
黎白的眼睛睁得更大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
片刻后,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太委屈了,她嘴唇抖了下,不可置信地说:“可我都没有哭出声啊!”
季伯言冷眼俯视着怀里的可怜人,语气平静地说:“但我知道你在哭。”
黎白一时失语,只觉得自己活到今天也算是知道什么是无理取闹、欺人太甚了!
她不想跟他说话了,只想起身离他这种没人性的人远一些。但她刚要动就被季伯言紧紧抱住了,那是半分也挣扎不得。
“别闹了。”他抱着她不肯松手,顺带还拍了拍她的臂膀,语气软了些,说:“我抱你一会儿,你别哭了。”
黎白:“……”
或许是感受到了此刻季伯言态度的软化,她也有胆子表达自己的诉求了。见挣脱不开他,她便有些不高兴地说:“我不哭,我要坐起来。”
“你这样抱着我,我不舒服。”说到这句,她还皱起了眉以示不满。
季伯言觉得黎白有时候也挺会得寸进尺的,但他沉默了一瞬后还是放开了她。
黎白起身后迅速坐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并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衣服还好,头发有点乱了,发簪也歪了。
她心里委屈地取下发簪放进包里,偏过头去不看季伯言,没忍住又掉了两颗眼泪。
怕季伯言看见了又说她,她很快就调整了下情绪,闭着眼睛靠在了椅背上装睡。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半个小时后就停在了季伯言的别墅庭院外了。
季伯言看了一眼假睡变真睡的黎白,不自觉地笑了笑。然后他先一步下车,走到黎白那边打开了车门,弯腰打算把她抱出来。
但不巧的是打开车门的瞬间,一阵冷风袭来,惊醒了黎白。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季伯言,先是茫然地愣了下,然后在他伸手准备抱她的时候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下。
季伯言直起身,语气很淡地说:“到家了,下车吧。”
说完他就后退了些,站在一边等黎白。
“哦。”黎白点了下头,意识到自己还在车上,就起身下了车,并顺手关上了车门。
跟艾伦告别后,他们一起往屋内走去。季伯言这次没有走很快,而是有意放慢了脚步,等着黎白跟上。
到家已经差不多九点了,珍姨还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他们回来了,起身问他们在宴会上吃东西没有,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季伯言换了鞋,说都还没吃,让珍姨简单煮两份意面就行了。
珍姨应了一声,而后就走进了厨房。
黎白换了鞋子后直接往楼上走,季伯言看了她一眼,说:“十五分钟后下来吃饭。”
“嗯。”黎白情绪不高地回了他一声后就上楼了。
回到房间,她脱下亨利给的衣服放在一边,想等明天洗好了后再快递给他。但她没有亨利家具体的地址,看来待会儿还是得问下季伯言。
室内暖和,单穿这件旗袍配着披肩倒也不冷,加之这件旗袍腰腹那里都做的有余量,穿着也还算舒适,她就没换它。
刚刚带着妆在车上睡着了,这会儿她的皮肤有点不舒服,就去洗手间卸了妆,又涂了点保湿霜在脸上。
擦脸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脸上有个小红印子,估计就是季伯言之前在她脸上啃的那一口弄出来的。
她越想越难过,觉得季伯言真是疯了。
感觉自己又想哭了,她赶紧抬头止住了眼泪。
平复了下心情,她又开始整理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
她抬手将那些固定头发的小夹子取下来,让头发半披在身后,又用梳子将它们梳顺了。
做完这些差不多也快十五分钟了,黎白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了下情绪才转身走出了房间。
楼下,季伯言脱了外套,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头微微仰着,让他那张堪称雕塑艺术的脸暴露在柔和的灯光之下。
黎白下了楼后就看见了休息区那边的季伯言,然后她脚下轻轻地去了厨房,想看意面好了没有。
厨房里,珍姨正在给意面装盘,见她来了就和蔼地笑着说:“饿了吧?快好了。”
黎白温和地笑了下,说:“不急。”
等珍姨把两盘意面都弄好了后,黎白就让珍姨早点去休息,说待会儿他们吃完了自己收拾餐具就是了。
随后她就端着两份意面走出了厨房,将它们轻轻地放在了餐桌上。
黎白见季伯言还未过来,猜他应该是在沙发上睡着了。犹豫了下后,她走向了休息区,打算把他叫醒吃饭。
黎白走到了他身边,看见他还是那样微仰着头靠在沙发上,试探着叫了他一声,“伯言哥,吃饭了。”
季伯言微微蹙眉,但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伯言哥,面好了,可以吃饭了。”她稍微提高了些音量。
而后季伯言缓缓睁开了眼睛,默然地看着她。
她卸了妆后整张脸更显素净,但或许因为之前哭过,神色看着有些憔悴。
真是善良又可怜啊,即使被他欺负了,也还是会不记仇地来叫他吃饭啊。
季伯言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下,似无奈又似嘲讽,而后他从沙发上起身,说:“走吧。”
黎白被他笑的那一下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生怕他又突然发疯。但还好他没有,只是起身去吃饭了而已。
黎白松了口气,默默跟他一起去了用餐区。
这一餐吃得异常安静,黎白和季伯言谁都没有说话,甚至连个眼神交流也没有。
吃完了饭,黎白自觉地去收餐具,准备拿到洗碗池去洗了。
季伯言让她丢在洗碗池就好,明天再收拾。
黎白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丢那儿不卫生,我洗了算了,很快的。”
珍姨睡前已经把别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她就洗两个盘子加两个叉子而已,要不了两分钟就洗好了,没必要留着明天。
过了会儿,她洗完盘子出来又拿着抹布擦了下桌子。
季伯言就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她,见她干活这么熟练,问:“你以前经常做家务?”
黎白笑了下说:“还好吧,就我以前一个人住在檀园的时候,经常做家务。”
季伯言皱起了眉,说:“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辛苦。我走之前给你安排的有保姆照顾你,你为什么不用?”
“是那个保姆不好吗?”
黎白脸上的笑黯然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说:“没必要啊,我也不是天天住那儿,放假就回老宅了,没必要专门留个人在那儿照顾我,怪麻烦的。”
说到底,她就是一个寄养在季家的孤女,怎么好让人这样麻烦。
季伯言住那儿时,她可以跟着享受下便利,季伯言走了,她便不好意思再让人那样照顾她了。
她觉得自己不配,也怕季叔觉得养她太费事。
“自找苦吃。”这是季伯言对她的评价。
黎白笑着接受了。
收拾完卫生,黎白从厨房走出来后见季伯言还没上楼,就问:“伯言哥,你还不睡吗?”
季伯言淡漠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站起身往楼上走。
黎白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或许是在等她。
黎白关了客厅的灯,借着二楼走廊的灯上了楼梯。等她上了二楼,季伯言正准备进房间,她这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伯言哥。”她叫住了他。
“嗯?”季伯言微微转身看向了她。
黎白走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伯言哥,你有亨利他们家的地址吗?”
眼见着季伯言的脸黑了下来,她忙又补了句,说:“我今晚穿的那件大衣是他给我的,我明天洗干净了要还他。”
季伯言冷声说:“不用还了,你穿过的衣服别人拿回去也不会再穿了。”
黎白脸色一白,说:“但是,伯言哥,不还也不好吧……要不你还是把地址给我一个吧。”
季伯言不耐烦地说:“不用,你明天把衣服照片发我,我去买件新的还他们。”
“嗯,好。”黎白稍微松了口气,感激地笑着说:“谢谢伯言哥,我待会儿就发给你。”
毕竟亨利也是好心才借给她衣服的,如果不还的话她心里会有些过意不去。
“黎白。”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眼里有暗流涌动。
“嗯?”黎白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还要说什么。
季伯言语气很淡地说:“我希望你以后离亨利远一点,因为在很多人眼里,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嗯……”黎白迟疑了下,似在思考什么,而后她真诚发问:“伯言哥,那如果后面我遇到了我喜欢的人怎么办?”
季伯言沉默。
但她还在问:“我还可以跟他交往吗?”
季伯言看着她那不知死活的样子,忽然轻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