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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玫瑰与雪 在她惊慌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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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茜走了,黎白找侍从要了一杯香槟,不一会儿就喝完了。
就当她起身准备又去拿一杯的时候,一杯新的香槟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她顺着端香槟的手看了过去,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异国美少年。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面那杯香槟把她喝糊涂了,她居然觉得眼前这个异国少年有点眼熟。
少年语调温柔地说:“Hi, pretty lady。”
(译:你好,美人。)
黎白接过香槟,礼貌了笑了下却没有出声,还在想自己是在哪儿见过他。
少年无奈地笑了笑,坐在她身边,拿出手机就打开了翻译器,在屏幕上按了一阵后递给了黎白看。
黎白垂眸看去,只见屏幕上写着:我是亨利,我们之前在我表哥卡森的生日宴上见过。
黎白想起来了,在那天宴会上,他也给她递了一杯香槟,事后她还被季伯言提醒,不要乱喝陌生人给的东西,
黎白冷静了些,把香槟放在一旁,没有要喝的意思。
亨利并没有多想,以为她只是不想喝了。
他看起来挺开心的,也不在乎黎白的冷淡,继续在翻译软件上拼写,然后拿给黎白看。
他写: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黎白现在的外语水平是可以做到基础沟通的,但她见对方愿意用翻译软件,为了省事她也就没说。
而且她觉得这样说不定会让对方感到很麻烦,然后很快就结束对话,起身离开呢。
用翻译器聊了几句后,亨利也察觉到了黎白的情绪不高,就又问她:Li,庄园里玫瑰开得很美,你要去看看吗?
黎白心里一直发闷,也想四处走走,透透气。
而从前面的聊天里,黎白也知道了亨利的身份,他是这个庄园主人的小儿子,今天过生日的就是他大哥乔治。
看这庄园的规模以及这宴会的奢华程度,她想也知道对方的家世很好,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害她吧?
于是她在短暂犹豫过后,还是拿出了手机给季伯言发了个消息,然后不等他回复就跟着亨利走了。
亨利见她穿得单薄,还让佣人给她拿了件白色大衣披着。
他们走出了宴会厅,外面天已经全黑了,只有暖色的路灯错落有致地亮着。
他们去了那个种满玫瑰花的花园里散步,透着寒意的风时不时吹过他们的面庞,携带着馥郁的香气。
风吹来时,黎白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大衣。
好在身上的这件衣服虽然看着不是很厚,但穿着却很暖和,并没有让她觉得很冷。
走在花园里,亨利一边用母语跟她说话,一边用翻译器给她翻译。
这样走了一会儿后,黎白的心情好了一点,看着眼前这个热情的少年,她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在他又一次将翻译好的中文句子拿给她看时,她腼腆地笑了下,用英语告诉他,自己其实也会一点点英语,只是说得不好,请他不要介意。
亨利眼睛亮了下,说她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直接的语言交流比翻译软件更有温度,一时间,亨利觉得自己跟黎白的关系似乎比之前更近了些。
玫瑰花园里还有个很大的人造喷泉,喷泉中间的高台上立着一个漂亮的天使石像。
在周围灯光的映衬下,面带祥和微笑的天使石像有了一种圣洁的美感。
黎白站在喷泉前,仰头看着那个天使石像,不仅在心里赞叹了一句真美啊!
亨利站在她身边,与她一同看着那个天使石像,笑着说他小时候最喜欢在这来玩水了。
黎白听后微微一笑,不作言语。这时有片冰凉的东西落在了她的脸上,她抬手去摸,只感到了一点点湿润。
她以为是喷泉的水珠,并不在意,然而下一刻,她就看到了空中有许多白色的飘絮缓缓下落。
旁边的亨利伸手接了一下,随后惊喜地说:“It's snowing。”
“下雪了。”黎白也看清了那是雪花,高兴地抬起手去接。
为了接到更多的雪花,她往旁边走了几步,转着身地去接。
亨利也是如此。
这场初雪让他们都有些兴奋。
一个不注意,黎白的动作太大了,披在肩膀上的大衣开始缓缓滑落。
恰好身边的亨利看到了,下意识地抬手帮她按住了衣服。
黎白也及时反应了过来,按着滑到了手臂的衣服,对着亨利笑着说了句谢谢。
而后她把原先的白色三角披肩调整了下,当围巾一样围在了脖子上,抬手将大衣好好地穿上了。
亨利则在一边绅士地帮她整理了下衣服不平整的地方。
黎白不适应他这么亲近,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躲避了他的动作,紧接着自己抬手整理了下衣服。
亨利察觉到了她的躲避,赶忙后退了半步,说了句抱歉。
在他的认知里,华国的女孩就是这样矜持腼腆的,他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认为是自己刚刚太开心了,一时忘了跟她相处的分寸,让她感觉到了不适。
“ Henry!”一个严肃的声音他们身后响起,他们一起回身看去,不远处正站了三四个人在看着他们。
为首的是一个看着挺有气势的年轻男子,目测身高有一米九了,金发碧眼,看着挺英俊的,只是神色有些严肃。
“George。”亨利看上去有些惊讶,似是没想到他们会来。随后他低头跟黎白说,那就是他哥哥乔治。
黎白现在哪有心情管别的啊,她看着站在乔治身边,隐在树荫下,神色不明的季伯言,心跳都漏了半拍。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有些紧张。
乔治侧头不知道跟季伯言说了什么,随后就让保镖带着亨利一起走了,将场地留给了她和季伯言。
亨利临走之前还担心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而她面色勉强地对他笑了笑。
犹豫了一下,亨利还是坚定地说了句:“Li, reach out to me whenever you need。”
(译:黎,有事的话随时联系我。)
“Henry!”乔治蹙眉看了弟弟一眼,沉声叫了他的名字,警告的意味很浓。
亨利似乎并不怕他哥,说完那句话后还对着黎白安抚般地笑了笑,而后才老实地跟着他哥离开。
黎白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朝着季伯言走去,故作轻松地笑着说:“伯言哥,你们怎么来了啊?宴会结束了吗?”
“哼!”阴影里的季伯言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下,语气森然地问:“你手机静音了吗?”
黎白脚下一顿,好像是静音了……
她在宴会厅里打游戏,怕吵到别人就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你给我打电话了吗?”黎白抱歉地笑了下,边走边解释着说:“对不起,我没听到。”
她走近了他,站在他身前一步之遥处,抬着头对着他笑,撒娇求饶般地说:“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该服软就服软,是她在他这里的生存智慧。
季伯言看着她那张漂亮又无害的笑脸,猛然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跟前,让她与自己同处一片阴影里。
然后在她惊慌失措的时候,俯身吻住了她微张着的唇。
黎白开始挣扎,但他压着她的双臂,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勒得她骨头都痛了,根本无法挣脱。
她偏头想躲避他的吻,他直接毫不客气地在她脸上啃了一口,吓得她惊呼着求饶,“啊、伯言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她使劲偏着脖子,根本不敢正视他,带着哭腔说:“我错了,哥,我错了……”
季伯言气得快疯了,满脑子都是刚刚她跟亨利挨得很近的亲密画面。
亨利明显就喜欢她,她还跟他走那么近,还让他帮她整理衣服!
难道她也喜欢亨利吗?
不允许!他不允许她这样!
听到了的她认错,他克制了下自己的愤怒,声音低沉地问:“好啊,那你说你错哪儿了?”
错哪儿了?
黎白脑子一团浆糊,刚刚她也是为了求饶胡说的,现在听季伯言这么问她,她才认真想自己错哪儿了。
她错在……错在没接他电话?
黎白试探着说:“对不起,哥,我不该不接你电话。”
季伯言嗤笑了一声,也没否定,又问:“还有呢?”
“还有?”黎白脑子都转麻了,还能有什么啊?
季伯言不出声,只是又缓缓低下了头,黎白赶忙说:“我不该出来!”
虽然她自认自己出来前也是给季伯言发了消息的,且她作为一个成年人,出来透透气也算不得错。
可现在也管不了太多了,说不定季伯言就是气她没有当面给他说一声就出来了呢。
季伯言仍是不说话,温热的鼻息落在了黎白的脖颈处,激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下。
“哥……求你了,别这样。”她语气卑微地祈求着,希望他不要再做那些过分的事了。
季伯言吻了吻她的侧脸,然后抬头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说:“你以后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知道吗?”
“这很危险。”他说完后顿了下,又说:“我找不到你也会很着急的。”
黎白在他怀里点头,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心有余悸地想:其实你也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