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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登基封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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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内,龙涎香袅袅,金砖铺就的地面反射着琉璃瓦的金光,肃穆而威严。斐清佑身着十二章纹龙袍,头戴旒冕,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扫过阶下跪拜的文武百官,眼底是登基为帝的志得意满与掌控天下的磅礴气势。
登基大典刚毕,山呼海啸般的“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余音未散,斐清佑抬手,示意百官平身,声音洪亮如钟,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仪:“众卿平身。今日朕登基为帝,承天命,继大统,当赏罚分明,以安天下民心,以固大魏基业。”
百官起身,分列两侧,屏息凝神,静待封赏。
“传朕旨意!”斐清佑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斐清明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三皇子斐清明,贤德仁厚,屡有军功,特封为静安王,依旧执掌北冥军,准其在东都近郊置私兵三千,拱卫京畿,赐王府一座,黄金千两,绸缎万匹!”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大臣暗自心惊。北冥军乃大魏精锐,战力强悍,斐清明手握重兵,如今又获准在东都置私兵,权势之重,几乎无人能及。斐清佑这般封赏,究竟是真心信任,还是故作拉拢?
斐清明缓步出列,躬身叩首,语气平静:“臣弟谢陛下隆恩,必当恪尽职守,守护大魏疆土,不负陛下所托。”他垂眸敛目,无人能看清其眼底的真实情绪。
斐清佑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沈炼,语气愈发器重:“沈炼,智谋过人,辅佐朕安定朝堂,功不可没。特封你为一品左丞相,总领百官,朝堂所有军国大事,皆由沈相过目拟定章程后,再呈交朕御览。赏相府一座,良田千亩。”
这一连串的封赏,震惊了整个朝堂!虽然众臣猜想过新帝会大加封赏沈炼,但一品宰相的官职,可谓是达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顶峰。
沈炼身着绯色官袍出列,神色无波,仿佛这泼天的富贵与权势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之物。他躬身叩首,声音沉稳有力:“臣沈炼,谢陛下隆恩。臣必当尽心辅佐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殿中百官看向沈炼的目光复杂至极——有敬畏,有艳羡,也有深深的忌惮与不屑。自沈炼入仕以来,凭借狠辣的手段与精准的算计,为斐清佑铲除异己,整顿朝纲,手段凌厉,一路平步青云,短短时日便跃升至一品宰相,这般速度,前无古人。
如今沈炼身着紫袍金带,一身行头高贵无比,更显其权倾朝野的气势。可在那些被他打压过的官员眼中,这华贵的服饰之下,藏着的是一颗冰冷无情、助纣为虐的心。
斐清佑并未在意百官的异样神色,继续宣读旨意:“周远,干练沉稳,政绩卓著,特封为吏部尚书,掌管天下官吏选拔任免,赐黄金五百两,绸缎五千匹!”
“王小虎,忠勇过人,护驾有功,特封为禁军统领,掌管皇城禁军,保卫宫城安全,赐黄金三百两,盔甲一副,良田五百亩!”
周远与王小虎连忙出列叩首,谢主隆恩,两人目光交汇一瞬后,抬眸望向位于百官首列的那抹绯色。这一切封赏,早在沈炼的计划之中。
周远升任吏部尚书,手握官吏任免权,无疑是沈炼在朝堂上的重要助力;王小虎掌管禁军,相当于掌控了皇城的防务,权势进一步巩固。
封赏旨意一一宣读完毕,新的权力格局已然清晰,以沈炼为宰相的新势力正式形成。
太和殿外的白玉栏杆旁,晨光熹微,将朱红宫墙染得暖意融融。白云笙身着五品官服,青绿色的袍角在微风中轻扬,身姿挺拔地立在阴影里,静待登基大典结束。
因白家在斐清佑登基过程中立下大功,他也得以从七品编修擢升为五品翰林院侍读,虽只是两级晋升,却已是难得的恩宠。只是五品官衔终究不够格入殿观礼,他便只能守在殿外,听着内里传来的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仪式终了,殿门缓缓开启,文武百官簇拥着新帝的仪仗离去,随后便是三三两两散去的大臣。白云笙正欲上前,却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压低的咒骂,语气中满是愤懑与不屑:“什么狗屁宰相,不过是新帝的鹰犬罢了!靠着狠辣手段爬上去,迟早不得好死!”
“就是,仗着陛下宠信,横行霸道,打压异己,这朝堂都快成他沈无妄的一言堂了!”
白云笙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心头掠过一丝怒意。可这份怒意转瞬即逝,当他抬眼望去,便见远处走来一队仪仗,明黄的伞盖下,沈炼身着一品宰相的紫袍金带,玉带钩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身姿挺拔地坐在步辇上,面容冷峻,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确实是一派权倾朝野的傲气模样。
白云笙看着他,忽然便释怀了,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心想:该骂。他如今身居高位,手握重权,行事又向来凌厉,难免会得罪人,被人暗地里唾骂几句,也是情理之中。
步辇行至近前,白云笙整理了一下官袍,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下官白云笙,参见沈相。”
话音刚落,步辇上的沈炼便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抬手:“停!”
步辇稳稳停下,沈炼不顾身旁内侍的阻拦,急匆匆地从步辇上跳下来,一把扶住白云笙的胳膊,连连躬身作揖,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与讨好:“天菩萨,你这是折煞我!快起来!”
白云笙被他这副模样逗笑,直起身来,眼底带着笑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慢悠悠地说道:“今天倒是像个人模样。”
沈炼闻言,心中猛地一顿,过往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忽然想起,上一世自己封相之时,也是在这太和殿外,差不多的位置,偶遇了白云笙。彼时他同样坐着步辇,意气风发,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耀武扬威,特意吩咐轿夫走去白云笙跟前转一圈,他以为白云笙见他这般嘚瑟,会当众骂上几句。可没想到,白云笙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说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像个人模样。”
前世的他,满心都是权势与算计,只当白云笙是在暗中嘲讽,便顺着话头揶揄回去:“多谢白大人夸奖。”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坐着步辇离去。
可如今想来,那时的白云笙,眼底分明没有嘲讽,还夹杂着一丝欣赏。或许,那句话根本不是嘲讽,而是一句真心实意的感慨——真心觉得他这身行头好看。
直到走出大殿,沈炼都还没觉出什么,经白云笙这一打量,倒也在意起来。他抬手整了整身上的紫袍金带,故意挺了挺胸膛,像只开屏的孔雀般,语气带着几分炫耀与期待:“怎么样,你相好的这般模样,帅吧?”
白云笙看着他眼底的期待,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意。晨光大亮,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沈炼身上,紫袍金带衬得他面容愈发俊朗,眉宇间的英气与权势带来的威严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魅力。白云笙不得不承认,确实被他迷住了,于是便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嗯。”
得到他的肯定,沈炼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赏赐,嘴角瞬间咧开,眼底的冷峻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笑意与满足。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握住白云笙的手,语气郑重而温柔:“我就算封再大的官,都不及天菩萨一句肯定来得重。”
说完,他转头对身后的内侍与侍卫吩咐道:“你们先回去,不用跟着了。”
内侍们不敢多言,纷纷躬身退下,只留下两人在晨光中的宫道上。沈炼牵着白云笙的手,指尖相触,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两人心中都泛起一阵暖意。他们并肩而行,沿着宫道缓缓散步,身后是金碧辉煌的太和殿,身前是铺满晨光的长路。
宫道两旁的海棠花早已谢了,只剩下翠绿的枝叶,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香。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着,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