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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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姝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瑷妍的广告。
她回复：【陆总还关注我们这种小工作室的产出？】
对方很快回：【偶然刷到。】
季姝看着这四个字，突然想起什么。
她走到路边长椅坐下，打字：
【陆先生，有个不情之请。您明天中午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饭，顺便……请教一些公司经营方面的问题。】
其实她爸季城林和二哥季唯珩都是管理公司的一把好手，问他们更合适。
但问题是老季同志天天盼着她破产，就算老季想教，她也不敢学......
至于二哥季唯珩.......
那个一心掉钱眼里的无良资本家，平时问他个问题都要先交学费，市场价一万起步......
他怎么不去抢！！！
考虑到二哥的骚操作，她担忧问：【是免费的吧？】
发完，她盯着屏幕，心跳莫名有点快。
三十秒后，回复来了：
【免费。】
季姝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又看，终于她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有点傻。人家陆竞深身家百亿，缺她那点咨询费？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市面上确实有些所谓的“成功人士饭局”，明码标价。她前两天还在财经新闻上看到，某位互联网大佬的午餐时间被拍卖，最后成交价高达六十八万。还有那些商学院举办的“私享会”，入场券动辄五位数起步。
相比起来，陆竞深这“免费”二字，简直是业界良心。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打字回复。
【那明天中午十二点半，米其林三星餐厅‘云境’可以吗？我听说他们家法餐很正宗。】
发完这条，她又补充：【当然，如果您时间不方便，我们可以换地方。】
一顿完成的法餐大约需要四个小时。
她特意把吃饭时间拉长，就是想从陆竞深身上多学点东西。
这次回复来得更快：【可以。十二点半，云境见。】
季姝放下手机，心情莫名轻快起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
她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问哪些问题：
公司如何快速盈利？
团队管理有什么诀窍？
新媒体行业怎么突破瓶颈？
越想越兴奋，陆竞深是白手起家创立竞远集团的商业奇才，要是能从他那儿学到一两招，说不定她的工作室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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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季姝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陷入选择困难症。
她平时在工作室都是T恤休闲裤为主，舒服自在。但今天要去米其林三星餐厅，面对的又是陆竞深这种级别的商业大佬……
“得正式点。”她自言自语，手指在一排衣服里划过。
最终，她选了母亲汪舒雅上个月硬塞给她的那条墨绿色高定连衣裙。真丝面料，吊带设计，露背，裙摆到小腿。
款式优雅又不会过于隆重，颜色也衬得她皮肤更白。
季姝换上裙子，看着镜中的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想了想，把及腰的长发全部散下来。微卷的发丝垂在背后，刚好遮住了露背设计，只隐约透出一点肌肤。
化妆时她也选了淡妆，只加重了眼线和唇色，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些。
同一时间，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竞深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他看了眼手表，十一点四十分。
助理敲门进来：“陆总，下午两点和明远科技的会议已经安排好了，资料在您桌上。中午需要给您订餐吗？”
“不用。”陆竞深合上笔记本电脑，“我中午有事出去，还有会议往后推迟2个小时。”
“好的。”
陆竞深起身，走到办公室的休息间。
他平时很少在意穿着，衣柜里清一色的定制西装，颜色无非黑、灰、深蓝。
但今天，他在衣柜前站了几秒。
最终选了套浅灰色休闲西装，内搭白色棉质衬衫，没打领带。皮鞋也选了麂皮材质的乐福鞋，比平时的牛津鞋看起来随意些。
十二点二十五分，季姝抵达“云境”餐厅。
餐厅在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全景落地窗，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装修是极简的北欧风格，白色为主调，搭配原木和绿植，看起来不像餐厅，倒像某个设计师的工作室。
侍者引她到预订的位置,靠窗的两人座，视野极佳。
她刚落座，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季小姐。”
季姝转身，看到陆竞深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身浅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敞。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柔和，像是清俊儒雅的大学讲师。
“陆先生。”季姝站起身，下意识理了理裙摆。
陆竞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他认得这条裙子。
上周陪母亲逛商场时，在某个品牌的橱窗里见过。设计师款，价格不菲。墨绿色衬得她皮肤白皙，吊带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肩线。长发散下来，微卷的发尾垂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很美。
美得几乎让他认不出来。
在他的印象里，季姝要么是穿着夸张戏服在镜头前搞怪，要么故意装乖，穿着符合她气质淑女裙。像今天这样……精致、优雅、女人味十足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今天……”陆竞深顿了顿，难得有些词穷，“很不一样。”
季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笑道：“第一次正式请教陆老师，必须穿得正式点，表示尊重。”
她拉开椅子坐下，侍者递上菜单。
法餐的菜单全是法文，配了中文翻译，但价格栏的数字依然让季姝眼皮一跳。
最便宜的套餐也要两千八一位。
最贵的……她没敢看。
“陆先生想吃什么？”季姝把菜单推过去，努力保持镇定，“今天我请客，您随便点。”
陆竞深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套餐吧，省事。你要哪个？”
“我……我也套餐。”季姝指了指最便宜的那档，“这个‘春之味觉’看起来不错。”
陆竞深看了眼她指的位置，又抬眼看她：“确定？”
“确定确定。”季姝点头如捣蒜。
心里却在滴血：两千八啊！够她工作室一个月的咖啡支出了！
但转念一想，这是投资。花两千八吃顿饭，如果能从陆竞深那儿学到价值二十八万的经营经验，那就是血赚。
陆竞深合上菜单，对侍者说：“两个‘四季套餐’，谢谢。”
四季套餐，五千八一位。
季姝：“……”
她内心滴血，脸上却从容不迫的保持优雅得体的笑容。
行吧，五千八就五千八。
比某些大佬六十八万的午餐竞拍价便宜多了。
前菜很快上来，是烟熏三文鱼配鱼子酱和酸奶泡沫。
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
季姝拿起刀叉，决定开门见山：“陆先生，我今天主要是想请教您一些创业方面的问题。”
“你说。”陆竞深切了块三文鱼，动作优雅。
“我看了很多关于您的采访报道，说您是二十四岁研究生毕业就开始创业？”季姝眼睛发亮，“能具体说说吗？比如第一桶金是怎么赚的？创业初期遇到过什么困难？是怎么解决的？”
她问得又快又急，像小学生追着老师问问题。
陆竞深看着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你很着急？”
“着急啊！”季姝放下刀叉，身体前倾，“我爸就给我半年时间，如果工作室不能自负盈亏，我就得回自家公司上班。我现在每个月都在亏损，再这样下去，别说半年，三个月都撑不住。”
她顿了顿，又补充：“当然，如果涉及商业机密，您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没什么机密。”陆竞深语气平淡，“我大学和研究生学的都是计算机。研究生期间，帮几个公司做了些软件开发和系统优化，赚了点钱。毕业时手里攒了两百万，就注册了公司。”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季姝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研究生期间就能靠技术赚两百万？这得是多过硬的技术？她自认也算有点搞笑天赋，但创业两年，至今工作室还无法自负盈亏。
跟陆竞深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龙，一个地上虫。
“然后呢？”她追问，“公司刚成立的时候，只有您一个人吗？”
“嗯。第一个项目是给一家物流公司做仓储管理系统。我写了三个月代码，每天睡四小时。”陆竞深喝了口水，“项目做完，对方很满意，又介绍了几个客户。慢慢就做起来了。”
“那后来怎么想到要转型做实体行业？还投了医疗设备？”
“技术服务的市场有限，天花板低。”陆竞深说，“实体行业虽然投入大，周期长，但做好了就是护城河。医疗设备是因为我母亲在医院工作，有些资源。人工智能是未来趋势，和医疗结合，发展空间大。”
他说得很简练，每句话都在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季姝听得入神，连菜都忘了吃。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厉害得有点过分。
二十四岁创业，三十岁身家百亿。这中间只用了六年。六年里，他从一个技术员，变成一家集团公司的掌舵人。这得是多强的学习能力、决策能力、执行力？
“陆先生，”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我能拜您为师吗？”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