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
-
季姝觉得岑盈盈的想法太夸张了，虽然她自己也觉得今天的装扮很漂亮，但哪里就好看到让陆竞省看一眼就想求婚的地步！
实在太夸张了！
但她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陆竞深西装笔挺，单膝跪地，举着戒指向她求婚的画面。
什么鬼！
季姝甩甩头，甩掉哪些荒乱的画面，莫名笑出声来。
但看到美美的自己，总是开心的。
她突然有点好奇，陆竞深看到她会是什么反应？
六点五十分，陆竞深的车准时停在云境餐厅所在的大厦地下停车库。
他今天特意选了深灰色西装，配浅蓝色衬衫和深色领带，既正式又不失活力。
侍者领他到位子上，靠窗的位置能俯瞰城市夜景。华灯初上，车流如织，整座城市笼罩在温柔的暮色中。
陆竞深看了眼手表，六点五十五分。
他很少在约会中提前到达，事实上，他很少约会。工作占据了他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那些所谓的相亲或联谊，往往进行到一半就会被他以工作电话打断。
但今天不一样。
他特意推掉了晚上的跨国视频会议，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七点整，餐厅的门被推开，陆竞深抬头看去，呼吸微微一滞。
季姝走进来，月白色的旗袍在餐厅暖光下泛着柔和光泽。她似乎不太适应高跟鞋，步伐有些小心，但这反而让她多了几分难得的娇憨。
低髻露出优美的颈线，碎发拂过脸颊，她抬眼寻找座位，目光与他对上。
那一瞬间，陆竞深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见过她很多样子，狡黠的、生气的、认真的、搞怪的。但从未见过如此惊艳的模样。
侍者领她走过来，陆竞深站起身，为她拉开椅子。
“谢谢。”季姝坐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旗袍下摆，“是不是太正式了？我说了我妈非要......”
“很漂亮。”陆竞深真诚地说，“非常适合你。”
他的目光坦荡而欣赏，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艳。
季姝耳尖微热，低头看菜单掩饰慌乱。
点完菜后，气氛一时安静。陆竞深主动开口：“今天工作室那边怎么样？需要帮忙交接吗？”
“我二哥去了。”季姝说，“他就是去看热闹的，不过应该能处理好。”
“你二哥很能干。”
“是啊，就是嘴太欠。” 两人聊起家常，气氛逐渐放松。
前菜上来时，季姝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状态，开始吐槽妈妈今天的“暴行”。
“她连我穿什么内衣都要管！说穿旗袍要配无痕的......”
陆竞深被红酒呛了一下。
季姝这才意识到话题有点过，脸颊发烫：“咳咳，那个你这身西装挺好看的，新买的？” 话题转移的实在太过生硬。，但陆竞深还是浅笑着顺着她的话说：“不是新的，但确实是特意搭配的。”
他顿了顿，看着她眼睛，坦率地说：“我想给你留个好印象。”
直球攻击。
季姝措手不及，只能低头喝水。
她用杯子挡住半张脸，玻璃杯壁映出她泛红的耳尖。
陆竞深笑了笑，没有乘胜追击，转而谈起餐厅的招牌菜。
他懂得适可而止，也知道季姝需要时间。
主菜上来后，话题渐渐转向工作。
季姝问起竞远集团的管理架构，陆竞深耐心解答，偶尔穿插一些实际案例。
“所以你的特别助理主要做什么？”季姝切着牛排，状似随意地问。
“协助我处理日常工作，跟进项目，有时需要代表我参加一些会议。”
陆竞深说，“但你的情况特殊，可以弹性安排时间。工作室那边有需要，随时可以回去。”
季姝抬头看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问题突如其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陆竞深放下刀叉，认真思考了几秒。
“因为我喜欢你。”
他认真且严肃的说，“你聪明、漂亮、有趣、有想法，又有执行力，而且......” 他笑了笑：“我确实有私心。我希望你能看到真实的我，不仅是‘陆竞深’这个符号，也不仅是你模仿的对象。”
“也许相处久了，你会发现我这个人还不错。”
季姝的心脏又不争气地乱跳起来。
她低头用力切牛排，刀叉在盘子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我会认真工作的。”
“我相信你。”陆竞深说。甜点上来时，季姝已经恢复了镇定。她尝了一口巧克力熔岩蛋糕，幸福得眯起眼睛：“好吃！”
“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
“那不行，太贵了。”季姝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这话有点煞风景。
陆竞深却笑了：“我可以申请员工福利，餐饮补贴。”
“陆总，你这是以权谋私。”
“为优秀员工谋福利，是管理者的职责。” 两人相视而笑。
晚餐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
陆竞深送季姝回家，车停在季家别墅外时，汪舒雅居然还亮着客厅的灯，明显在等女儿回来。
“明天九点，我在公司等你。”陆竞深说。
“嗯。”季姝解开安全带，“那个......谢谢你今天的晚餐，还有所有的事。”
“不客气。”陆竞深看着她，“晚安，季姝。”
“晚安。” 季姝下车，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陆竞深的车还停在那里，直到她进门才缓缓驶离。
汪舒雅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发亮：“怎么样？晚饭吃得如何？”
“就吃饭啊，能怎么样。”季姝踢掉高跟鞋，长舒一口气。
“竞深说什么了没？有没有......”
“妈，我要洗澡睡觉了，明天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季姝逃也似的跑上楼。
回到房间，她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穿旗袍的自己。今天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从被迫答应去竞远上班，到被妈妈盛装打扮，再到晚餐时陆竞深那些直白又克制的话。
她不是感觉不到他的用心。
也不是真的对他无动于衷。
但要说多喜欢，也谈不上，就像电视剧里放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手机震动，是陆竞深发来的：【到家了，早点休息。明天见。】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季姝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最后她回复：【明天见。】
然后补充：【谢谢你的晚餐，真的很好吃。】
放下手机，她开始卸妆。脂粉褪去，露出原本清透明艳的脸。她换上舒适的家居服，把头发随意扎成丸子头，又变回了那个随性的季姝。
躺在床上时，她想起陆竞深说：“我希望你能看到真实的我。”
她也想让他看到真实的自己，不仅是今天这个被打扮精致的季姝，更是那个会在工作室熬夜、会为数据头疼、会穿着睡衣吃泡面的季姝。
如果他喜欢的只是光鲜亮丽的一面，那这段感情注定走不远。但如果是全部的她呢？季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月色正好，星光点点，城市在夜色中安静下来，等待新一天的开始。
她在入睡前最后想的是：明天穿什么去上班呢？
不能再穿旗袍了，但也不能太随意。
______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季姝站在衣柜前，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不能再穿旗袍了——那是约会装备，不是上班装备。
但也不能太随意——毕竟是在陆竞深的公司上班，总不能穿卫衣牛仔裤去吧？
最后她选了套米白色西装套装。剪裁合身，面料挺括，里面搭了件浅蓝色真丝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个淡妆。
看起来既专业，又不失柔和。
八点二十，她开车抵达竞远集团。
走进大堂时，前台小姑娘眼睛一亮：“季小姐早！陆总吩咐过了，周助理在二十八层等您。”
“谢谢。”
电梯上行。季姝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深吸一口气。
今天开始，她就是竞远的员工了。
虽然只是暂时的，虽然是为了安抚父母，但既然来了，就要好好做。
电梯门开，周薇已经在等她了。
“季小姐早。”周薇微笑，“陆总已经在办公室了。他让我带您办理入职手续。”
“麻烦你了。”
入职手续比季姝想象中简单。
填表、签合同、录指纹、办工卡，半小时搞定。
“您的工位在总裁办。”周薇带她走进一个开放式办公区。
这里比陆竞深的办公室小一些，但视野很好。六张办公桌分成两排，靠窗的三张已经坐了人。
“介绍一下，”周薇说，“这位是林秘书，负责陆总的日程安排和会议协调。”
一个三十出头的干练女性站起身，微笑着点头：“你好，季助理。”
“这位是陈助理，负责项目跟进和数据分析。”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抬起头：“你好。”
“我是周薇，陆总的工作助理。”周薇继续说，“还有一位生活助理小杨，今天外出办事了。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有什么事随时沟通。”
季姝点头：“请大家多关照。”
她的工位在靠里的位置，桌面干净，电脑已经摆好了。
季姝坐下，环顾四周。
没有像上次那样，把她的桌子放在陆竞深办公室里。
看来他考虑得很周全。既让她来了公司，又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和尊重。
“陆总说，您第一天来，先熟悉环境。”周薇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公司的基本资料和员工手册。上午没什么紧急事务，您可以先看看。”
“好的，谢谢。”
周薇离开后，季姝打开电脑，开始看资料。
竞远集团比她想象中更大。除了总部，还有三个研发中心，五个生产基地，业务涵盖人工智能、智能硬件、新媒体平台、医疗科技……
她看得入神，直到手机震动才回过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