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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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季姝准时出现在工作室。
“姝姐早！”
“早。”
她径直走向会议室，拍了拍手：“半小时后开选题会，大家准备一下。今天要录第二期模仿视频，争取晚上直播前发布，给直播引波流量。”
会议室里立刻忙碌起来。张诗雯抱着笔记本跑进来：“姝姐，这是昨晚收集的观众反馈，呼声最高的还是陆竞深。咱们要不……”
“就做陆竞深。”季姝拍板，“单做一个，做深做透。”
“单做一个？”王哥有点担心，“会不会太单一了？上次我们做了五个不同行业的老板，覆盖面广。单做一个人，万一观众不买账……”
“不会。”季姝很自信，“陆竞深的个人特质足够鲜明，而且他足够神秘，网上素材少，正因如此，模仿出来才更有反差感，更吸睛。”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昨天近距离观察了他一整天，素材足够。”
张诗雯眼睛亮了：“那太好了！我这就去写脚本！”
“等等。”季姝叫住她，“这次不仅要模仿外在，还要模仿那种……气场。他工作时的专注，开会时的沉稳，决策时的果断。这些内在的东西，才是精髓。”
“明白！”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工作室进入高速运转模式。
季姝坐在化妆镜前，专业的影视化妆师在她脸上忙碌。
打底、修容、画眉、贴假喉结，最后戴上精心准备的男士假发。
镜子里的人，渐渐变了模样。
原本柔和的五官被修饰出棱角，眉毛加粗，下颌线打上阴影，喉结的细节惟妙惟肖。再加上一身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
当她站起来，走到镜头前时，整个工作室都安静了。
“我的天……”小周捂住嘴，“姝姐，这……这也太像了吧！”
摄像刘景绕着季姝转了两圈，竖起大拇指：“绝了！连走路的姿态都像！”
季姝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压低声音，用陆竞深那种平稳的语调说：“今天下午的会，资料准备好了吗？”
声音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音色像——女声再怎么模仿也不可能完全像男声，而是那种语气、节奏、停顿的方式……简直一模一样。
“开始吧。”季姝说。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第一个场景：办公室。季姝坐在“陆竞深的办公桌”后，低头看文件，手指轻敲桌面，眉头微皱，这是她昨天观察到的细节。
第二个场景：签字。她拿起笔，在文件右下角利落地签下名字，笔迹当然不是陆竞深的，但那种果断的动作，模仿得入木三分。
第三个场景：开会。她站在白板前，用平稳有力的声音说：“这个项目，从长远来看……”
每一个细节，她都仔细打磨过。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已经是下午三点。
“马上剪辑，六点前必须发布。”季姝一边卸妆一边说。
“明白！”
——————
下午四点，季姝把成片发给了陆竞深。
附言：【陆总，审片。】
五分钟后，陆竞深回复：【……】
然后是一段语音。
季姝点开，听到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差点以为那是我自己。”
季姝笑了，打字：【像吗？】
陆竞深：【像。特别是签字时的动作，还有开会时手指敲桌子的频率，这些细节你都注意到了？】
季姝：【近距离观察一整天，不是白观察的。】
陆竞深：【很用心。】
季姝看了眼后台数据，视频发布一小时，播放量已经破十万了，点赞、评论、转发都在飞速增长。
她截了个图发过去：【托陆总的福，数据不错。】
陆竞深：【是你自己做得好。】
季姝想了想，打字：【那为了感谢陆总对我工作的支持，我请你吃饭？】
她发完这条，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吃饭是幌子，薅知识羊毛才是真。上次听他讲医体通项目，受益匪浅，这种级别的商业思维课，外面想听都听不到。
陆竞深很快回复：【好。不过这次我请。】
季姝：【为什么？】
陆竞深：【你送我表，我还没正式谢你。】
季姝：【那是我回礼……】
陆竞深：【那就当庆祝你视频成功。】
他打定主意要请客，总能找到理由。
季姝犹豫了几秒，还是答应了：【行吧。不过得等我直播完，今晚八点。】
陆竞深：【好。我等你。】
结束聊天，季姝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没注意到，工作室其他人正偷偷交换眼神，脸上都带着“我懂的”的笑容。
————
晚上七点五十，季姝坐在直播室里，深呼吸。
今天直播的主题是：“在员工眼中，什么样的老板才是好老板？”
她没打算长篇大论，而是准备把主场交给观众开放连麦，让大家畅所欲言。
八点整，直播开始。
“大家好，我是季姝。”她对着摄像头微笑，“今天我们不聊创业，聊聊老板。在你们心中，什么样的老板才是好老板？欢迎大家连麦，大胆发言。”
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来了来了！】
【这个话题好！我有太多想吐槽的了！】
【姝姐今天当树洞吗？】
季姝看着在线人数，开播五分钟，已经突破一万了。
“好，第一位连麦观众。”她点了接通。
一个年轻女生的声音传来：“喂？能听到吗？”
“能听到，请讲。”
“我老板特别奇葩！天天画大饼，说什么‘公司是大家的，大家要一起奋斗’，结果加班不给加班费，迟到一分钟扣五十！最气人的是，他还在办公室装监控，美其名曰‘提高工作效率’，其实就是监视我们！”
弹幕一片共鸣：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老板！】
【我们老板也这样！】
【打工人太难了！】
季姝耐心听完，没有跟着吐槽，而是问：“那你当初为什么选择这份工作呢？”
女生愣了一下：“……因为专业对口，薪资也还行。”
“那现在这份工作，还能给你带来你当初想要的东西吗？专业成长？薪资待遇？”
“……薪资还行，但成长……几乎没有。”
“所以，”季姝温和地说，“你需要的可能不是吐槽老板，而是重新思考：这份工作还能不能给你想要的东西？如果不能，是时候考虑改变了。”
女生沉默了几秒，轻声说：“……谢谢姝姐。”
挂断连麦，弹幕里有人评论：
【姝姐这波引导绝了！】
【不是单纯发泄情绪，而是引导思考！】
【爱了爱了！】
直播进行得很顺利。
季姝接了七八个连麦，有人吐槽老板抠门，有人吐槽老板搞双标，有人吐槽老板任人唯亲……
她都认真听着，然后引导大家思考：你工作的目的是什么？这份工作还能满足你的需求吗？如果不能，你该怎么办？
她不是一味的附和，也不是高高在上的说教，而是平等的交流，理性的引导。
在线人数一路攀升到三万。
弹幕里突然出现几条不和谐的声音：
【主播是不是竞远集团陆竞深的女朋友？】
【听说昨天去竞远集团待了一整天？】
【模仿视频那么像，是不是有内幕？】
季姝看到了，眉头微皱，但没回应。
她继续接下一个连麦。
是一个男生的声音：“我老板……其实挺好的。虽然要求严格，但教了我很多东西。我刚入职时什么都不会，他手把手带我。现在我能独当一面了，很感谢他。”
季姝笑了：“真好。遇到一个好老板，是职场的幸运。”
“是啊。”男生说，“所以我觉得，好老板不一定要多温柔，但一定要愿意教人，愿意给机会。”
“同意。”季姝点头，“严师出高徒，前提是师者有心。”
直播氛围很好。
直到——
屏幕突然一黑。
直播中断了。
季姝愣住，赶紧检查设备。
但没故障。
她退出直播间，重新进入，却看到一行提示：“该账号因违反平台规定，已被暂时封禁。如有疑问，请联系客服。”
违反规定？
她什么时候违反规定了？
季姝立刻联系平台客服，得到的回复是：“‘一贱倾心’工作室被多人举报，平台核实后决定暂时封禁直播功能。具体解封时间待定。”
多人举报？
谁举报的？为什么？
季姝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可能性——竞争对手？黑粉？还是……
她甩甩头，告诉自己别瞎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她拿出手机，正要给王哥打电话，却先收到了陆竞深的消息：
【直播怎么断了？】
季姝盯着这行字，犹豫了几秒，还是实话实说：【账号被封了。】
陆竞深：【？】
季姝：【被举报了。平台暂时封禁直播功能。】
这次陆竞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低沉。
“我也不知道。”季姝揉着太阳穴，“直播得好好的，突然就断了。联系客服，说被多人举报。”
“举报理由是什么？”
“没说。”季姝苦笑，“可能是有人看我不顺眼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需要我帮忙吗？”陆竞深问。
“……暂时不用。”季姝说，“我先自己处理。如果处理不了，再找你。”
她说得平静，但心里其实很乱。
直播是工作室现在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账号被封，影响的不只是今晚这一场直播。
还有后续的直播计划，还有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观众信任。
“好。”陆竞深说，“有事随时找我。”
“嗯。”
挂了电话，季姝坐在直播室里，看着黑掉的屏幕，深吸一口气。
不能慌。先查清楚是谁举报的，为什么举报。
然后解决问题。
她站起身，走出直播室。
工作室其他人已经围了过来，脸上都带着担忧。
“姝姐，怎么回事？”
“账号怎么被封了？”
季姝看着大家，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小问题。大家先下班，明天我们再处理。”
“可是……”
“听话，先回去。”季姝语气温和但坚定，“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陆续离开了。
工作室只剩下季姝一个人。
她坐在黑暗里，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手机又响了。
是岑盈盈打来的：“姝姝！你直播怎么断了？我刚想连麦呢！”
“账号被封了。”季姝简单解释。
“什么？！谁干的？！”岑盈盈声音提高八度，“告诉我，姐弄死他！”
“还不知道。”季姝笑了，“你别冲动，我先查清楚。”
“查什么查！肯定是有人眼红你！”岑盈盈气呼呼的，“要不要我找人帮你问问平台那边？”
“暂时不用。”季姝说，“我自己能处理。”
“行吧……那你需要帮忙随时说。”
“嗯。”
挂了电话，季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夜还长。
但天亮之前，她得把路铺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