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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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竞深见季姝没有回复他让她来当助理的提议，故意以退为进，又发了一句：【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季姝咬咬牙，打字：【方便。】
她发完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
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陆竞深：【那明天上午九点，竞远集团总部。到了给我打电话。】
季姝：【好。】
对话结束。
她放下手机，看着电脑屏幕上陆竞深的照片，心情复杂。
明天要去他的公司。
要近距离观察他工作的样子。
要……扮演他的助理。
季姝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工作，没有掺杂半点私人感情。
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季姝站在竞远集团总部大楼前，仰头看着这栋三十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她深吸一口气，对即将开始的助理工作，还蛮期待的。
竞远集团前台已经接到通知，看到她报出名字后，立刻微笑着引她到专用电梯：“陆总在二十八层等您。”
电梯匀速上升，季姝看着楼层数字跳动，心跳也跟着加速。
二十八层到了。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办公区。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室内装修是简洁的科技风格，白色墙面，深灰色地毯，黑色办公家具，绿植点缀其间。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年轻女人迎上来：“季小姐您好，我是陆总的助理周薇。陆总在办公室等您，这边请。”
季姝跟着周薇走过办公区。沿途有几张办公桌，几个员工抬头看她一眼，又迅速低头工作，没人多问。
周薇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敲了敲门：“陆总，季小姐到了。”
“进来。”
推开门，季姝看到陆竞深的办公室。
比她想象中更大，也更简洁。
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天际线。办公室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深色实木办公桌，桌上只有一台电脑、几份文件和一支笔。背后是整墙的书架，摆满了专业书籍和文件盒。
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彰显身份的摆件，一切都透着理性的秩序感。
陆竞深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今天他穿了身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头发梳得整齐，鼻梁上架了副金丝边眼镜——季姝第一次看到他戴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更……
禁欲。
“来了。”他摘下眼镜，站起身，“坐。”
季姝这才注意到，办公室角落里多了一张办公桌，就在陆竞深的办公桌斜对面，距离不到三米。
桌上已经摆好了电脑、笔记本、笔筒，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这是……”她有点懵。
“你的工位。”陆竞深走过来，语气自然得像在陈述事实，“既然是来观察我工作的，当然要离得近些，看得清楚。”
季姝：“……”
这距离也太近了吧？！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调。
“怎么，有问题？”陆竞深看她不动，挑眉。
“没。”季姝硬着头皮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电脑已经开机，桌面干净得只有几个必要软件。
“今天上午我主要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下午有两个会。”陆竞深回到自己座位，重新戴上眼镜，“你可以观察，也可以做你自己的事。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
他说完就低下头，重新看文件，仿佛她真的只是个普通助理。
季姝坐在那里，有点手足无措。
她以为……至少会有个简单的介绍，或者交代下注意事项。
结果就这么……开始工作了？
她偷偷瞥了眼陆竞深。
他正在看一份厚厚的文件，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很专注。
专注到……好像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季姝松了口气。
她甩甩头，打开电脑，开始做自己的事，整理陆竞深的“人设素材”。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陆竞深确实如他所说，大部分时间都在办公室。他看文件时很安静，偶尔会用笔在纸上标注，或者在电脑上打字。偶尔有助理进来汇报工作，他会简明扼要地给出指示，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上。
季姝一边观察，一边记录。
她发现，工作状态的陆竞深，和平时她认识的那个陆竞深，确实不太一样。
更严肃，更专注，更……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就像网上那些资料里描述的理性、克制、强大。
十一点左右，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陆竞深接起来：“说。”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季姝听不清。
只听陆竞深说：“让他等着。”
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
挂了电话，他继续看文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季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是有客人吗？”
“嗯。”陆竞深头也没抬，“融创智能家居的王总。”
季姝愣住了。
融创智能家居——她工作室的月费客户之一。两个月前她去拜访，想谈一个长期合作，结果被那位王总晾在会议室等了整整两个小时，最后只换来一句“我们再考虑考虑”。
后来合作是谈成了，但那位王总的傲慢态度，她到现在还记得。
而现在
陆竞深让他等着。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仿佛一颗石子丢入湖面，在季姝的心里乍起一阵水花。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是竞远集团的CEO。
是无数人想见一面都难的人物。
而她现在，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看着他工作。仅仅是因为她想拍一条模仿他的视频，他就提前给她安排好了一切。这份特殊的“待遇”，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中午十二点，陆竞深终于放下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饿了？”他看向季姝。
“有点。”季姝实话实说。
陆竞深：“想吃什么？”问。
季姝不答反问：“你平时怎么吃？出去，还是点外卖？”
“让助理订，在办公室吃。”陆竞深说，“下午一点半有会，时间紧。”
“那就在办公室吃吧。”季姝说。
陆竞深点点头，打了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周薇送来了两份午餐——简单的三菜一汤，装在精致的餐盒里。
两人在办公室的小茶几上吃饭。
气氛有点微妙。
季姝想了想，找了个话题：“你平时……都这么忙吗？”
“嗯。”陆竞深夹了块鸡肉，“创业公司，事情多。”
“那……你以前读书时呢？也这么忙？”
“读书时更忙。”陆竞深看了她一眼，“要上课，要做项目，要写代码。”
“所以……”季姝犹豫了一下，“你以前真的没谈过恋爱？”
她问完就后悔了。
这问题太私人了。
但陆竞深不介意，反而很坦然地回答：“没有。”
“为什么？”季姝好奇，“以你的成绩和外形，读书时应该很多人递情书吧？”
陆竞深想了想：“有过。”
“然后呢？”
“没看。”他说得轻描淡写，“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代码和算法，没心思看那些。”
季姝被逗笑了：“那你……不会觉得遗憾吗？”
“遗憾什么？”陆竞深反问，“没早恋？”
“……算是吧。”
“不遗憾。”陆竞深看着她，“该遇到的时候，自然会遇到。”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深。
季姝移开视线，低头吃饭。
过了几秒，陆竞深突然问：“你呢？谈过吗？”
季姝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
“为什么？”陆竞深问，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眼神里的专注出卖了他。
他是真的想知道。
“我爸严禁我早恋。”季姝耸耸肩，“中学时家里设门禁，晚上九点前必须回家。大学我迷上了拍短视频，然后毕业就创业，没心思想这些。”
她说得简单，但陆竞深听出了别的意思。
“所以，”他顿了顿，“不是没有人追，是你没心思？”
季姝想了想，很诚实地说：“好像也没人追？”
陆竞深挑眉：“为什么？”
“我大哥。”季姝笑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他从我小学开始，就在我班上放话：谁要追季姝，必须先过他那关。要是谁敢私下给我递情书，他直接打断腿。”
陆竞深：“……”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大哥……很厉害吗？”
季姝没察觉他话里的深意，开玩笑地说：“怎么，你想挑战他？”
陆竞深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你大哥应该拦不住。”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应该会很在意他的看法。”
季姝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他说对了。
她是很在意大哥的看法。
不只是大哥，还有父亲，母亲……所有家人的看法。
季姝低头喝汤，没有说话。
汤是冬瓜排骨汤，清淡爽口。她喝得有点急，喝完才发现唇上沾了片葱叶。
“怎么了？”陆竞深看她动作顿住。
季姝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没舔掉。
陆竞深看着她，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季姝心里一紧，屏住呼吸。
他要干什么？
陆竞深走到她面前，弯腰，伸手。
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
动作很轻，很快。
擦掉那片葱叶。
然后他直起身，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自然：“沾到东西了。”
季姝：“……”
她耳尖瞬间红了。
心脏砰砰直跳，像要跳出胸腔。
刚才那一瞬间，她以为他要……
算了，她什么都没想。
“怎么了？”陆竞深看她脸红，眼里笑意更深。
“……没事。”季姝强装镇定，低头继续吃饭。
但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陆竞深回到座位，慢条斯理地继续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午餐在微妙的沉默中结束。
一点半，陆竞深要去开会。
临走前，他对季姝说：“下午的会你可以旁听，如果感兴趣的话。”
“好。”季姝点头。
陆竞深离开办公室，季姝坐在那里，看着紧闭的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很轻，很快，但存在感极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