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让你上》Do25

3、哲学家

　　正所谓名利生而祸乱起，神器息而戈止。且说那冬新识字进学，漫不经心，从心所欲而斥功不唐捐，最后跑去修哲学。
　　在学校里，他联横合纵，顺应天命，戕贼伐逆，战不无胜。结业之后，恩师三劝五留，多假孔孟之名。但奈何他立敌过多，只得仓皇南进，越江跨河，来投奔冬芯。
　　那冬芯见他舟车劳顿，心憔力悴，忙把他请入厢房，收拾整顿，说：“苍天无眼，不见义士，使之流于江河，风餐露宿，以至于来投奔我。我自是不会怠慢的，只要不违天令。”
　　冬新坐下，从果盘里拿了几片云片糕吃，说：“我见表姐你，甚是聪慧，能当大任。而我呢，褊业微字，句读不知，只学了些泊来思想，哪里能比得上你呢？”
　　冬芯理了客房，又去街上了叫了一炉鸭子，包了六七个烧饼回来，摆在桌上，吩咐冬新吃，说：“粗茶淡饭，营而无养，养而不营，难堪果腹，你可莫要见笑。”
　　冬新面頷微微，轻言细语道：“亡我者，天意也；勿亡我者，亦天意也。人之生死，天意使然。形而上学，难堪何用。惧饮食之贼，若闻鸡丧风，不如自刎归天。”
　　等冬新食足渴消之后，冬芯便说：“桔为橘也，箕斗畚之，流于汉阴，随需随取，不辞让焉。为世难艰，不一堪为，十箸合抱，勿止其为。”
　　冬新回道：“啊呀！有事相求直说呀，不然就显得生份了。”
　　冬芯取了一方手帕，在眼角擦了擦，提了提衣服，说：“先人乡梓，远在远绥。归于南下，结交傍户，是为徐家。今徐老遵二，草鸡打鸣，雄雉抱窝，□□常纲，不可不戕！”
　　冬新听了，有些好奇，让冬芯把两位少爷的事细说一说。
　　冬芯便道：“话说徐家少爷有二，长为工笔次外边，自幼死了母亲，只让学堂里的先生教为人，训处事。可那先生管的严，两个少爷之间似乎就产生了吊桥效应，然后便是两人相处不分，不论分寸，以至□□纲常。”
　　冬新吞了片云片糕，对冬芯说：“草鸡打鸣，天意使然。雄雉抱窝，人心使然。有则义之以为，无则意之以为，故万不可乱了分寸。今法令初下，纪法严明，二人之举若秉烛夜行，招摇过市。我方不动如泰山，而敌方自乱。”
　　冬芯听了冬新的这一番话，觉得有些道理，但不多，更多的像是在祈求上天干涉这件事，就像当年法兰西派干涉军远征西伯利亚一样，便说：“上天不可救我等，恰似远水不可救近火，不可解近渴。至于二人之事，从长计议亦可为。”
　　冬新去到客房，拿了一本《形而上学论》，边翻阅边回答说：“所谓天意，不为人预，不以心移。我们即依于天意，自是要承洪泽于天理，施良方于人迹。之于二人之事，我看今日就先谈到这里，有事明日再聊，毕竟天也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