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让你上》Do25

2、准尉

　　冬芯提着箱子，离了庙上，步至驻军营囗。本是计划去找相识的几个宪兵商议结盟，但正好碰上了个不相识的小后生。
　　那后生穿的军礼服，挎了把手枪，一副军校生的派头。
　　冬芯也不拘小礼，上去问他是何人，来此有何贵干。
　　那后生自言是海边人，家住江阴要塞旁。六岁死了母亲，让他当排长的父亲拉扯大后便去了察哈尔省立炮兵大学进修。毕业后恰好逢此地驻军改编成反坦克排，有两门Pak36，便花钱买了排长的职务，军衔准尉。
　　冬芯听了这一席话，打心底佩服，觉得这简直是天降义士，助其行事，便说：“我是徐老爷家的管家，徐老爷，你想必是知道的。现在有个机会，能吃徐老爷家的绝户，你我不如联手，各取所需。”
　　“小姐，你这说的有点直白了，我得考虑一下。不过我对钱倒是非常感兴趣，大概可以拿到多少？”他说：“既要联手，不知小姐贵姓？”
　　“免贵姓冬。”
　　那后生听了，喜出望外，说：“哎呀，原来是同姓呀！鄙人也姓冬，名意林。”
　　冬意林顺水推舟问：“敢问小姐您是哪一支的？”
　　冬芯因家里并不显赫，有些难以启齿，便回他讲：“这倒不必深究了，我只是随母姓，具体的细节已经不知道了。”
　　冬意林听了，便不再问，只是请冬芯留下吃午饭，说：“虽然没有什么东西，地方也褊小，但让伙房多做些菜也是我这做后生的一番心意呀。”
　　冬芯应了，随冬意林步至军营里，两人落了座，冬意林问：“小姐您方才说的是什么事？”
　　冬芯打开皮箱，拿了一张电报出来给冬意林看，说：“徐家大少爷和二少爷疑有私情，若是的话，正好可以借法令处以枪决，到时候我便仗着我徐老先生外甥女的身份处置家产。”
　　冬意林看了电报，瞪着冬芯，说：“你确定？那可是杀头的罪，哪有那么容易定论。”
　　冬芯指了指皮箱，说：“这一箱都是证据，难道定不了罪吗？再者说，证据不一定是需要真的。”
　　冬意林把电报交还给冬芯，说：“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可以帮忙，但钱得给我一半。”
　　冬芯应了，拿出一份合同，让冬意林签了，两人便是正式合作了。
　　吃了午饭之后，冬芯回了徐家府上，从后门进去后正好撞见即是帮厨的女工又是她表妹的冬锌在偷闲，便问：“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了吗？”
　　冬锌回她说：“大少爷是回来了，只是二少爷听说是不回来了。”
　　一番话，十几字，冬芯沉默了半刻才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你歇着吧。”，然后向里走去。
　　走了几十步，即是厨师长又是她表叔的冬辛找上他，说：“你有个远房的表弟，写信给我说要来投奔你，你看怎么办？”
　　冬芯问：“远房亲戚多了去了，你怎么也得说说他的姓名职务呀。”
　　“职务我不知道，他好像没找到工作。不过名字我知道，他叫冬新，热河省的人，今年19了。”冬辛说：“你母亲生前和他父母关系可好了，你可不能怠慢了他呀。不然外边总有人会说你的闲话的。”
　　冬芯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昂首挺胸，说：“这事我会办妥当的，他既然来了，我自然不会冷落。但我这可不是饭店，帮一点就行了。”
　　冬芯和冬辛分手之后，去到大堂，指导上上下下的工作，虽然她的指导并没有什么用，需要她指导的工作也不多。
　　到了日辉西沉的时候，她又组织上上下下的人在大门口列成队，迎接大少爷和二少爷。
　　不过大少爷和二少爷之间行为举止过于亲密以至于忽略了一旁的人和事，显得欢迎是一件多余的事情。但是冬芯全程都挂着笑，毕竟对她来说大少爷和二少爷从来不是两个人，是她从徐老先生那里分钱的幌子。
　　徐老先生平日里不爱见人，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了，他甚至不愿意在窗边看一眼，对他来说他养的那笼芙蓉鸟才是更需要被关注的对象，至于他的两个儿子，已经可以自力更生了。
　　到了半夜，接风宴过后，冬芯吩咐了晚上的事之后正要回去，看见后门站着一个后生。一副玳瑁框眼镜，意大利产的木髓盔，呢绒的大衣，棕色的短皮靴，手上还提着个公文包。
　　冬芯过去一问身份，才知是冬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