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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不属于她的黎明 你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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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时,顾霆宇先醒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垂眸,静静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林晚。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痕,脸色苍白得像一碰就碎。明明整夜都被他紧紧抱着,她却依旧睡得不安稳,眉头轻轻蹙着,连呼吸都带着怯意。
他指尖极轻地拂过她的眉骨,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和昨夜那个冷漠偏执的男人判若两人。
“就这么怕我?”
他低声呢喃,更像是在问自己,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缓缓收紧手臂,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仿佛要把她嵌进骨血里。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搅醒,睫毛一颤,刚要睁眼,就被他按住后脑,重新按回胸口。
“别动。”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再陪我一会儿。”
林晚僵在他怀中,一动不敢动。
他低头,吻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一路下移,掠过她的额头、眉心,最后停在她颤抖的眼尾,吻去那点残留的湿意。
温柔,虔诚,却也残忍。
“林晚,你记着。”
他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顿,慢而清晰,
“我不会放你走。
你可以恨我,可以怨我,可以一辈子都不对我笑。
但你的清晨,你的夜晚,你的余生,都只能是我的。”
他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眼神暗得吓人。
“我只会把你锁在身边,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直到你再也想不起外面的世界,直到你眼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凉得刺骨。
“这才是,我给你的,最深的,最刻骨铭心的……爱!”
晨光透过窄小的通风口,微弱地洒进房间。
门依旧锁着,窗依旧封着。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却没有了属于她的黎明。
门外传来轻而小心的敲门声。
佣人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先生,早餐准备好了。”
顾霆宇这才不紧不慢松开林晚,却依旧单手扣着她的腰,不让她退开半分。
他眼底的温柔还没褪去,语气却已恢复了那种淡漠的强势。
“端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佣人低着头,将精致的早餐一一摆上桌,目光自始至终不敢往床上多看一眼。
林晚下意识想往被子里缩,却被顾霆宇直接打横抱起。
她轻抽一口气,整个人僵在他怀里。
他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抱一件本该属于他的东西,眼神冷冽地扫过佣人,淡淡吩咐:
“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靠近这一层。”
“是。”
门再次关上,上锁。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霆宇把她放在床边,没有放开,弯腰拿过一旁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指尖擦过她肩头时,动作轻得近乎温柔。
“吃点东西。”他声音低沉,“别逼我用喂的。”
林晚垂着眼,不敢看他。
她知道,反抗只会换来更窒息的禁锢。
他要的从来不是她听话,而是她彻底认命。
他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小口吞咽,目光一寸寸描摹着她的脸,像是要把她刻进眼底。
语气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枷锁:
“林晚,你看,这样不好吗?
我给你吃,给你住,给你所有安稳。
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用去,谁都不用见。”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唇角沾到的一点碎屑,指尖停在她唇上,不肯离开。
“外面的人给不了你这些。
姓沈的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只有我能把你护得这么紧。”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蚀骨的偏执:
“当然,也是我把你锁得这么死。”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别想有第二种结局。”
晨光落在他眼底,温柔与疯狂纠缠在一起。
面前是温热的早餐,身边是冰冷的囚笼。
而她,连逃的念头,都快要被他一点点磨碎了。
他看着她沉默低头的模样,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刚才那点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骨子里淬了冰的强势。
顾霆宇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不得不抬头,直直撞进他深黑的眼底。
那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不容反抗的掌控。
“别以为我对你温和一点,你就可以走神,就可以心里装着别人。”
他一字一顿,冷得像刀,
“我告诉你,林晚,从你被我带回这里的那一刻起,沈俊辰这三个字,你连想都不准想。”
她睫毛猛地一颤,脸色更白。
“你是我的。”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语气却狠得刺骨:“今生今世,你的名字,你的人,你的过去,你的以后,全都是我顾霆宇的所有物。”
“我可以对你好,给你一切,宠你、护你、把你捧在手心。
但前提是——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他指尖收紧,微微用力,让她疼得轻蹙起眉。
“只要我发现你有一丝一毫的异心,
只要我察觉到你还在盼着别人来救你,
我就让你彻底断了所有念想。”
“我会封了你的所有退路,
掐断你所有希望,
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林晚,是我顾霆宇一个人的。”
他盯着她泛红的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毁天灭地的偏执:
“我不介意手段更狠一点。
不介意把你锁得更死一点。
不介意让你恨我入骨。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从林晚眼角滑落。
那一声极轻的哽咽,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顾霆宇最紧绷的那根神经。
前一秒还冷硬如铁的人,下一秒整个人都疯了。
他不是心疼,是被这滴泪彻底点燃了骨子里的偏执。
“哭?”
他低声重复,声音抖得厉害,却不是温柔,是近乎失控的疯狂,
“你就这么委屈?这么不想待在我身边?”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狠狠按在自己肩头,手臂收紧,勒得她快要窒息。
“不准哭!不准在我面前哭成这样!”
“你越哭,我越不能放你走!”
他的唇落在她发顶、颈侧,动作急促而混乱,带着绝望的掠夺感。
“我告诉你林晚,你就算哭死,我也不会松手。”
“你越是难过,我越是要把你绑在身边。”
“你的眼泪是我的,你的痛是我的,你的绝望也是我的!”
“谁都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连你自己都不行!”
他抱着她,像抱着即将碎裂的珍宝,又像攥着逃不掉的猎物。
声音沙哑得破碎,却字字淬着疯魔:
“我可以对你好,也可以对你狠。
你可以恨我,怨我,一辈子都不原谅我。
但你——
只能是我的。
永远。”
怀里的人哭得浑身轻颤,像一片快要被揉碎的雪。
顾霆宇抱着她,胸膛剧烈起伏,那股毁天灭地的疯魔,终于一点点沉了下去。
可他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紧到她几乎无法呼吸。
他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得破碎,带着连自己都不肯承认的慌。
“不准再哭了……”
他不是命令,更像是哀求,可语气里的占有依旧锋利如刀,
“你一哭,我就想把全世界都毁掉。”
他抬手,指尖颤抖着擦去她脸上的泪,动作轻得怕碰碎她,
可眼底的疯狂半点没退。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把你关在这里,恨我逼你听话,恨我毁了你的一切。”
他低声开口,一字一句,都带着自毁般的清醒,
“可我没办法。”
“只要一想到你会走,一想到你会回到别人身边,一想到你眼里没有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发颤,
“我就控制不住想把你锁死,想把你揉进骨血里,让你再也离不开。”
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得令人心碎,残忍得令人窒息。
“我不想吓你,不想看你哭。
可我更怕——失去你。”
“所以就算你恨我,就算你一辈子都不原谅我,
我也不会放你走。
永远不会。”
他闭上眼,将脸埋得更深,呼吸里全是她的气息。
那是他沉沦的瘾,是他疯魔的根,是他拼尽一切也要攥在手里的唯一。
“你可以哭,可以怨,可以熬。
但你只能在我身边哭,在我怀里怨,在我的囚笼里熬。”
“这是我的温柔,
也是我这辈子,
最疯魔、最无解、最至死方休的占有。”
他抱着怀里僵冷颤抖的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明明赢了,把她牢牢锁在身边,触手可及,可心底那股恐慌,却从来没有消失过半分。
他比谁都清楚,他困住的只是她的人,不是她的心。
她的眼泪,她的恐惧,她的沉默,每一样都在提醒他——
她不爱他,她怕他,她想逃。
这个认知几乎要把他逼疯。
他这一生要什么有什么,权势、手段、财富,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唯独她,林晚,是他拼尽一切也握不紧的光。
越是靠近,越是怕熄灭;越是抓紧,越是怕碎裂。
他不想逼她,不想吓她,不想看她哭得浑身发抖。
可他控制不住。
只要一想到她会离开,会回到沈俊辰身边,会对着别人笑,会彻底把他遗忘……
他心底的暴戾和占有欲就会疯狂翻涌,将所有理智全部吞噬。
他只能用最极端、最残忍的方式把她留下。
软禁、控制、威胁、强迫……
他把所有最不堪的一面,全都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他知道自己病态,知道自己偏执,知道自己这是在毁了她,也毁了自己。
可他停不下来。
得不到她的心,那就先锁住她的人。
哪怕让她恨他入骨,哪怕让她日夜煎熬,哪怕一辈子都活在牢笼里。
他也绝不放手。
他宁愿她一辈子怨他、憎他、怕他,
也不要她从此消失,再也不见。
她是他的瘾,是他的劫,是他深入骨髓的执念。
是他就算坠入地狱,也要一起拖下去的人。
这一辈子,
她只能是他顾霆宇的。
死,都是他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