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兄弟撞面 管不了 ...
-
管不了那么多,先想眼前吧。
要说谢灼对流光一点喜欢没有是假的。兄弟俩都长在他审美上,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清冷昳丽,偏偏都对他死心塌地。
所以看见流光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他怎么可能不心软。
怀渊的事暂时不想那么多,眼下要紧的是把这条快要出锅的“红烧鱼”安抚好。
流光感受到谢灼贴近的气息,微凉的触感落在唇上时,他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迫不及待地回应上去,却又克制着不敢太用力。
他贪婪地汲取着谢灼带来的凉意,像是沙漠里的人终于等到了水。
流光亲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一点。
他眼泪汪汪地看着谢灼:“你答应了吗?”
谢灼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叹了口气。
流光眼睛倏地亮了。
他扑上来,把谢灼压倒,胡乱亲上去。
……
流光从小就是个聪明的鲛人,知道怎么对待好不容易得来的灵果。
小心翼翼地剥开果皮,不能伤到里面的果肉;要一小口一小口地尝,才能品出最甜的滋味。
……
谢灼被他缓慢的动作磨得不上不下,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声轻哼。
流光亲亲他的眼角:“别急。”
后来谢灼就不太记得清了。
只记得那条银蓝色的鱼尾不知何时缠了上来,凉丝丝的鳞片贴着他的皮肤,温柔又磨人。
……
等谢灼再醒过来,不知道过了多久。
流光缩在他怀里,一脸餍足地靠着,银蓝色的长发散在他肩上,整个人都透着心满意足四个字。
谢灼身上的被子盖到胸口,但他脖子、肩头、锁骨,到处都是数不清的红痕。
他双目放空地看着屋顶。
从醒过来到现在,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试图逃避现实。
流光察觉到谢灼醒了,凑过去亲了亲谢灼的下巴,声音又软又甜:“我表现得怎么样?”
谢灼大脑空空:“……好。”
流光眼睛弯起来:“我们的道侣大典就定在明年二月,我算过时间了,是近几年的好时间。”
谢灼:“好。”
流光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满脸甜蜜:“我想要用月白色的鲛纱,铺满夜明珠,再配上珊瑚树……”
谢灼:“好。”
流光顿了一下。
他侧起身,看着谢灼那张放空的脸,和明显没在听的眼神。
他瘪了瘪嘴,支起身子,不高兴地戳戳谢灼。
“你都没在听。”
谢灼回过神,对上他委屈的眼神。
“你是不是,”流光眼圈有点红,“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谢灼:“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其他事。”
“想什么?”
“怀渊道友……”
流光脸色一变,刚要炸,谢灼又补了一句:“我到底也是先跟怀渊……”
“那也是他骗了你!”流光打断他,“要不是他你我早已结为道侣!”
“是是是。”谢灼顺着他的话哄。
流光还是不满意:“你太敷衍了,亲我!”
谢灼看着流光近在咫尺的脸,就算带着点蛮横,也好看得不像话。
他听话地在流光脸上亲了一下。
流光原本想让他亲自己嘴巴,但这样也勉强能接受。他重新缩回谢灼怀里,紧紧抱住他,让谢灼的气息把自己完全包裹起来。
谢灼顺从地让他钻进自己怀里,手搭在他背上,脑子里却继续乱七八糟地想下去。
这下怎么跟怀渊解释?
不好意思,不小心把你弟弟也……也……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他就头皮发麻。
先不说怀渊,蓝前辈那关他都过不了。把人家两个儿子都嚯嚯了,这这算什么事啊!
*
流光足足跟谢灼躺了大半天才肯起来。
起来前又缠着谢灼,非要他亲口答应,一起去和母亲说他们二人的事。
事到如今,谢灼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早死晚死都是死。
谢灼换了身平常的衣服,流光挑挑选选半天,最后选了件月白色的鲛绡长袍,上面浅蓝色的暗纹,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又矜贵,好看得不像话。
去大殿的路上,流光非要跟谢灼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
他脸上带着笑,藏都藏不住。
路上遇到其他鲛人,有人试探着打招呼:“流光祭司——”
流光破天荒地笑着应声,还特意抬起两人交握的手晃了晃。
那鲛人愣住,随即满脸了然,笑着恭喜。
谢灼身体还在,人已经死了。
流光拉着谢灼直奔大殿。
门口的侍卫见了他们,恭敬行礼:“流光祭司,族长刚和几位长老议完事,此刻正在里面。”
流光听了,不满地撇撇嘴。
他还想着当着长老们的面宣布呢。不过也算了,先找母亲也一样。
他拉着谢灼往里走,脚步轻快。
蓝汐汋正靠在玉座上喝茶,听见动静抬起头。
她一眼就看见两人交握的手。
“你们这是?”
谢灼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流光则笑盈盈地开口,语气里压不住的得意:“母亲,谢灼已经答应跟我结为道侣了!”
蓝汐汋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看向谢灼。
谢灼感受到她的视线,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蓝汐汋:“?”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谢小友不是跟你哥哥?”
“那是他骗了谢灼,做不得数。”流光理直气壮,“我跟谢灼才是天作之合,我已经去祭祀殿里算过。”
蓝汐汋记得之前请大祭司算过,谢灼跟怀渊是命定之缘。现在小儿子又说自己跟他是。
到底谁算的是真的?
算了,她懒得想。
两个儿子都喜欢同一个人,谁能成就看谁的本事。
她点点头:“哦,那记得跟你哥说一声。”
谢灼不敢置信,猛地抬头。
就这?
蓝前辈这是气急了在说反话吧?
可蓝汐汋和往常一样笑眯眯地看着他,脸上找不出半点生气的痕迹。
谢灼来之前,把上辈子看过的狗血电视剧都想了一遍——什么豪门恩怨、兄弟反目、棒打鸳鸯,能想到的剧情全过了一遍。
就是没想到蓝前辈就这么接受了。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鲛人的脑回路。
得了母亲的话,流光很高兴,和蓝汐汋道了别,又拉着谢灼往外走。
“去找兄长。”
这下谢灼不愿意了。
“已经告诉蓝前辈了,”谢灼拖延时间,“要不……明天再去找怀渊?”
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总比现在直接撞上强。
流光不答应,拉着他继续走:“你不是都答应我了?让他早点知道也好,省得老是想些不切实际的事。”
谢灼继续拖:“反正大典在明年,也不必急于一时。你先回去想想,要什么颜色的鲛纱,要多少夜明珠……”
“不要!”流光打断他,“我早就想过,图纸都画好了。”
他拉着谢灼走得更快了。
“其他事都能往后,当务之急是告诉他!。”
流光可没忘记前几天,兄长在他面前装模作样的嘴脸,他可要好好还回去。
两个人拉拉扯扯,半天没走出多远。
谢灼也是运气不好,刚好就撞见怀渊。
“谢灼,流光,”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们这是?”
谢灼浑身一僵。
他不敢回头看怀渊的脸。
流光眼睛一亮。
他松开谢灼的手,迎上去两步,语气里压不住的得意:“谢灼已经答应跟我结为道侣了。兄长,你以后不要再纠缠他了。”
怀渊没理弟弟,继续问谢灼。
“谢灼,他说的是真的吗?”
声音听不出喜怒。
谢灼硬着头皮转过身,对上那双蓝眸。
“是我不对……”他开口,“都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是我的错,你别怪流光……”
他自己都觉得尴尬,这话越说越像偷腥被大房撞见的渣男。
流光看不下去,一把打断他:“谢灼就是喜欢我!谁叫你年纪大,跟他聊不到一起,又不会疼人,跟你处得不舒服!”
这可是诽谤,怀渊只是大他几岁,修士结道侣谁在乎年龄。
凌云宗老祖前些日子跟差了自己不知多少辈的徒孙结为道侣,他虽在闭关炼器没去观礼,但这事整个修真界都知道。
处得不舒服也是假的,虽然怀渊不是表面上表现出的温润君子,但跟他相处时,谢灼也没觉得不自在。
“我有许多不足的地方,”怀渊看着谢灼,“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努力改。”
谢灼心里一软。
是他见色起意,又经不住撩拨。说到底,都是他的错。
他想说不是你的错,是我对不起你。
话还没出口,流光已经急了。
“你少装出这副模样!”他挡在谢灼身前,瞪着怀渊,“谢灼就是心软,你就知道用这招!”
眼前的心上人变成了讨厌的弟弟,怀渊再沉稳也装不出什么好脸色。
“那你呢,”他声音冷下来,“你没有利用谢灼心软达成你的目的吗?”
等余灵璧几人听到动静赶过来时,怀渊跟流光已经打作一团。
谢灼麻木地站在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灼也在场,这次兄弟俩打得比上次还凶。
谢灼一开始还试图拦一拦。可他刚拉住一个,另一个就趁机痛击对方。试了两回,他只好默默退开。
拦不住,真的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