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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仇人 ...

  •   纪长菱身上是岿然不动的巨山,四肢尽被李戬修长的身体盘踞,动弹不得。

      更要命的是,纪长菱明显感觉到李戬在有意无意地剐蹭自己的小腹。

      纪长菱虽不喜读书,未经人事,但他曾潜进王室的藏书阁,无意间看到龙阳之癖、断袖分桃的典故和图画,他还记得难以克制的脸红和局促。

      所以他对李戬的反应并不陌生。

      纪长菱不经意间加速呼吸,对上李戬半是温柔半是审视的目光,只觉又羞又愤。

      李戬虽不好男风,可纪长菱越是拒绝,他就越觉得....此人别有女子的一番风趣,就像吃多了山珍海味,也想尝尝精致的异域风味。

      纪长菱丝毫不慌:“太子点下您战功赫赫,心狠手辣,不去辅佐皇帝处理朝政分忧,竟与男子白日宣淫,果真罕见。”

      李戬冷笑:“就凭你?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

      纪长菱的眼神覆盖着仇恨,可依旧软语轻声:“我不觉得我有这个资格,但我有这个自信。”

      纪长菱的手下移,被李戬拦住。

      纪长菱嘲笑道:“太子殿下不不好男风,怎地面对我,竟如此克制不住?难道我比女子还要魅惑?”

      李戬不语,纪长菱握住李戬的手,扯掉层层紧封的真蚕金丝衣缕,粉白如珍珠皮肤的左上位置的赤色九尾狐花纹胎记赫然出现:“传说九尾狐本是青丘圣兽,其血纯阴,可解尘世阳热之毒,我诞世之日,有九尾狐衔玉而来,不过一盏茶,我便呱呱坠地,母皇因此封我为心狐公子。”

      纪长菱勾起漂亮的双足抵到李戬的脚边:“看来我确实是九尾狐托生,竟让当朝太子转性,与我一个男子...调情。”

      李戬看得出神,但纪长菱的仇恨和他锋利的温柔却结结实实地刺穿了他的心脏。

      “你是在勾引本宫。”

      李戬唇瓣微启,在纪长菱耳边轻语:“若是你母皇还在世,看到你如此这般做派,不知是否后悔没奋力抵抗本太子的致命一剑。”

      仇恨刺穿纪长菱的伪装,他收起放荡的模样,露出凶狠却威胁不足的语气:“是你杀了我的母皇。”

      李戬不知为何,征服与破坏的快感正在体内蔓生:“也是我下令让童毅将你母皇斩首,不过你的母皇确实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所以本宫特赐她在徽朝安葬,为她设立祠堂,将她的事迹篆刻成文,供天下人学习。”

      “李戬!”

      这是第一个敢直呼他名讳的男子,够大胆,换作他人,早已身首异处,可纪长菱不同,他是他唯一的灵药,也是他觉得好奇也想玩玩的物件。

      纪长菱的愤怒与不忿竟然溢出比平时还要浓烈的香味,这比催情香还要甜腻的味道演变成李戬下腹的干柴烈火,他觉得纪长菱越来越有趣。

      他在别人面前装傻充楞,其实骨子里倔强孤傲,越是装,李戬越是想要破坏,想要侵吞。

      李戬玩味地哄他:“太子妃你可知在徽朝皇室,直呼储君名讳,是要同房的意思。”

      “你!”

      李戬鼻尖蹭蹭纪长菱的脖颈侧:“哦,私用迷情香是要杀头的大罪。但是你是太子妃,也不过是拘禁个十天半个月。”

      “李戬!”

      李戬自以为定力很好,可纪长菱异香笼绕,他有些把持不住了。

      纪长菱不过是一剂补药,待到时机,便取血制药,解除自己天生的阳热之毒...

      此时门外有响声,狸花猫受惊,迅速逃窜,不见踪迹。

      李戬起身,大声喊道:“来人啊。”

      纪长菱刚松下来的一口气又被调了回去,李戬还想做什么?

      阿青匆匆进门:“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李戬挑眉,抑制不住酝酿的坏主意,对着纪长菱露出半是淫半是逗的笑:“本宫与太子妃嬉戏过甚,未能控制好力度,竟弄脏了衣物,派人清洗干净,不得留存污渍。”

      阿青眼前一亮,兴高采烈地行礼:“是。”

      李戬挑衅纪长菱:“还有,太子妃今日劳累,派小厨房做滋补气血的阿胶羹与人参红枣汤,为太子妃补补身子。”

      阿青明了,他领了命立刻退了出去。

      “李戬!你是在羞辱我。”

      李戬点头:“是又如何,太子和太子妃共经人事天经地义。”

      “李戬,我诅咒你断子绝孙。”

      此话一出,李戬脸色大变,他便是因为天生自带阳热之毒,缺乏纯阴之血的调和,导致他现在还未能与陈湘胡芸诞下一子。

      纪长菱笑:“太子殿下,我戳到您的痛处了?”

      李戬稍作调息,便怒喝童毅进门。

      “殿下。”

      “童毅,本宫命你封锁太子府,任何人不得与太子妃交谈,不得放太子妃出府,违者廷杖四十。”

      童毅:“遵命。”

      “童毅,你这几日负责看管太子妃,务必要太子妃将女则与女诫熟读于心,七日后本宫要是知道他背错一个字,就罚你三个月的俸禄。”

      “太子殿下放心,臣定当不辱使命。”

      纪长菱真后悔小时候没跟着大皇姐舞刀弄枪,否则他刚刚就能杀了李戬。

      李戬扬长而去,只剩纪长菱与童毅。

      纪长菱故意露出半截粉足,随意活泼地摆弄,他伸手:“童将军,你来。”

      “太子妃,君臣身份有别,臣不能靠近。”

      童毅说着就行礼准备离开,纪长菱赤脚下床,故作重心不稳呼救,童毅一只手接住摇摇欲坠的纪长菱,纪长菱的体香再度弥散,胎记随着心脏的跳动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试图勾魂夺魄,童毅仿佛被定住,不知该如何动作。

      “童将军,您真是好武力,好强壮的臂膀,好阳刚的气息....”

      童毅将纪长菱放到床上,鞠躬拱手:“太子妃谬赞了。”

      纪长菱了然:“童将军,刚刚你都看见了。”

      童毅装傻:“臣不知太子妃所指何事。”

      不愧是女帝的后代,纪萧山英姿飒爽,所向披靡,纪长菱自然有其帝皇之气,一字一句的吞吐,都像赐福人类的神明,高贵而疏离。

      “刚刚那只猫...”

      童毅震惊,纪长菱竟有如此洞察力。

      纪长菱跪坐在童毅面前,食指挑起童毅的下颌:“我虽然不学无术,可我不是白痴,在王宫里,几位皇姐教了我不少东西....”

      童毅不是第一次与纪长菱靠近,他知道他是王子,也知道他是太子妃,他不会也不能肖想。

      纪长菱拍拍童毅的肩膀:“你抖什么?你我同为男子,可也有男男有别之说?”

      童毅行大礼:“太子妃与太子都是臣所侍的主子,君臣有别,太子妃折煞臣了。”

      纪长菱起手,清脆的巴掌震掉了屋外杨树叶子,童毅强忍火辣辣的疼,不吭一声。

      “你是李戬的刽子手,是你帮他杀了我的母皇。”

      纪长菱字字珠玑,平静无波远胜锋利匕首。

      “为什么?”

      “军令不可为。”

      纪长菱眯眼:“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童毅抽出剑:“请太子妃赐臣一死。”

      纪长菱抄起长剑,直逼童毅的命门,童毅闭眼也不抵抗。

      “菱儿,母皇之死实属无辜,是皇姐无能,不能亲手斩杀恶贼,还要你去徽朝和亲。”

      纪无双无奈:“本来皇姐会亲自为你挑选未来的丈夫,享人间富贵,奈何天命不顾菱洲,或许菱洲是气数将近...”

      “大皇姐,菱儿不怕和亲,只要大皇姐和其他姐姐姐夫们能平安顺遂,我就是老死在徽朝东宫,也不悔。”

      “菱儿是个好孩子,虽然是男子,但也算是嫁人,嫁了人就要长大,认真学习徽朝的规矩,不可为母皇之死,对太子,你的夫君,和他周遭的人下手,你不是太子的对手。母皇之死不是你一个人的仇恨,也是整个菱洲的仇恨,我们菱洲蒙受不白之冤,皇姐必定要讨回公道。”

      “大皇姐,我明白了。”

      “菱儿,弑母之仇果然不可忘,但母皇与皇姐更希望你能在徽朝好好活着,长姐会定期给你写信,盼你安好。”

      纪长菱收回长剑:“滚。”

      童毅关门离开。

      纪长菱走到书房,研磨蘸笔,又写了一封家书。

      他才来到这里不到一年,砚台换了一个又一个,毛笔坏了一支又一支,每写一次家书,都要费上好几张纸,因为想说的东西太多。

      纪长菱翻开大皇姐写的家书,每一页的最后都是“保重自身,切莫冲动。”

      他真的好想他的姐姐们,如果有生之年能回去就好了。

      李戬不来的日子,陈湘和胡芸倒是经常来。

      陈湘跳脱:“太子殿下只许你不能出去,又没说我们不能进来。”

      纪长菱:“是我得罪他了。”

      陈湘惊叹连带着几分羡慕:“也只有太子妃敢直呼太子为‘他’。”

      “混不吝,在我们菱洲,这种男子都是女子不要的。”

      胡芸好奇:“菱州是什么样的呢?”

      “菱州虽然身处西部,但也算富饶,我们的国家是女子称帝为将,女子为大,女子娶男子,女子成家立业,男子相妻教子。”

      “也可以追求自己的爱情吗?”

      陈湘本想阻拦,但她也好奇。

      “当然可以。”

      胡芸的眼神眺望,有点羡慕。

      纪长菱好奇:“两位姐姐,太子喜欢你们吗?”

      “喜欢。”

      纪长菱不解:“喜欢为什么可以分给两个人?”

      陈湘和胡芸的喜欢,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带有把玩的喜欢,陈湘和太子是联姻,如果没有陈湘父兄的帮助,这太子也轮不到李戬。

      胡芸不知为何提高音量:“太子喜欢,这世界万物都是太子的。他不在乎真心。”

      纪长菱:“那姐姐们可曾孕育子嗣?”

      两人似是触碰到了禁忌,示意纪长菱不要说。

      纪长菱凑近,小声说:“太子可有隐疾?”

      “这是大逆不道,不可说。”

      纪长菱猜到了,李戬不能人事。

      纪长菱撒娇:“两位好姐姐,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说了。”

      陈湘看着纪长菱桌案上的纸笔,“太子殿下在罚你写女则与女诫吗?”

      “他说我不守妇道,可我本来就是男子,为何要守?”

      胡芸:“大概是殿下认为只要他愿意,其他人都必须要遵从他。”

      陈湘拉扯她的衣角。

      陈湘:“我来帮你写,边给你解释,这样太子高兴了,就能放你出去了。”

      “姐姐,你真是大好人。”

      胡芸不言语,也在一侧帮忙写。

      纪长菱真不懂中原女子为何要受此等精神酷刑,每一处规矩都仿若一道禁锢,生怕女子崛起会挫败男子。

      半响后,陈湘的随嫁侍女来信禀告。

      “良娣,太子殿下召你回宫,说陈大将军班师回朝了。”

      陈湘叠好写过的内容交给纪长菱,“太子妃,妾身告退。”

      “芸姐姐,你也走吗?”

      “太子妃可嫌妾身话少?”

      “我只觉得...”

      童毅缓步进入正殿,见到喜笑颜开的胡芸,童毅抽回眼神。

      两人这点小动作被纪长菱尽收眼底。

      纪长菱冷言:“什么事。”

      “太后娘娘派孙公公来请胡良媛进宫觐见。”

      “芸姐姐,我送送你。”

      胡芸点头示意。

      几十步的距离,胡芸的眼神没有离开童毅。

      纪长菱又想去喝酒了,但四周布满李戬的眼线,他只能暂且安分一段时日。

      李戬没再现身太子府,没出现的一个月,他每天派人问纪长菱是否知错,纪长菱每次的回答都是一个字“不”

      纪长菱伏在窗前,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不知为何,他有了睡意。

      李戬示意阿青不要声张,他静静地凑到熟睡的纪长菱前,用手臂遮挡阳光,欣赏面前的人,皮肤细腻冰凉跟玉似的,菱洲那蛮荒之地能生出这等妙人。

      小憩的纪长菱感知到滚烫的温度,缓缓睁眼,李戬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本性发作,猛地吻住纪长菱湿润的唇,牙还有意无意地磨着他的唇瓣。

      纪长菱瞪直双眼,挥手抡圆了手臂,须臾,李戬感知到清脆的巴掌刮带着香气,一时让他迷糊得晕头转向。

      李戬心里的征服欲水涨船高,揉着脸上的红手印,细细回味着巴掌,脸上竟漾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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