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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我放你走     “ ...

  •   “小宋啊?”
      云都中医院的六楼一位中年面临秃顶,鼻子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的中医生正招着小医生往201病房赶过去。
      “哎!孙老您说我听着呢。”
      小护士赶忙应道。
      ……
      小宋扶着孙老走进了201病房,小宋偷偷瞄着坐在病床前的帅哥,这个201送进来的病人也是个大帅哥,只是不知怎么的,刚送进来就昏倒了。
      孙老摸着那年轻人的脉好久,最后整出来一个心气不足,小宋是个关系户成绩本来达不到这家中医院的录取要求,好在家里认识人给她硬塞进来了,平时小宋也就干干杂活,给其他老中医抓抓药,称称药之类的。
      此时见着两个大帅哥,小宋的眼睛都直了,只是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小松放弃了这个念想,因为这两个人怎么看都像是……情侣。
      孙老给201这位帅哥病人开了几副汤药的方子,说是要让病人补益心气,否则啊,很容易神疲乏力。
      在孙老说完医嘱时候小宋看着那个坐在床边的帅哥眼底多了浓浓的自责,走出201病房之后小宋还是处于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里,一旁叫了小宋两次都没有得到回应的孙老拍了她一下,意味深长的说,“别想了,人家内部自产自销了,惦记别人的东西没结果的。”
      小宋快冤死了,她刚刚明明是在想那还躺在床上的帅哥为什么一直皱着眉,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随着病房门被关上,时邗於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两人分别数日,彼此之间看起来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变化,时邗於却莫名觉得岑裕看起来变了什么。
      也许是眉眼间那抹温柔不再永存……
      时邗於就着清晨的阳光,低头看着他的爱人。
      ……
      岑裕睁开双眼的时候,是看不清东西的入眼只一片白茫茫然后,等光散去,看清了手在床边的人。
      时邗於一只手撑着下颚,半个身子倚在墙边,眼下的乌青明显,岑裕的目光往下移落在对方那一件衣服上皱巴巴的衬衫,已经干涸的星星血迹。
      他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耳边炸开,岑裕没有什么力气的抬起右臂,遮在眼睛上。
      其实在火烧过来的时候,岑裕有一瞬间定在原地,单薄的身影立在火光中央直愣愣的站着,眼底闪烁着火光的反射,面容冷漠。
      岑裕有一瞬间想着不如就将自己了结在那个福利院里面,管他什么狗屁圣山……
      但脑子里莫名有个声音告诉他,
      “不行,你不能死,你如果死了,我该去找谁呢?”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为什么又反悔?”
      岑裕小声的反驳,“我累了,算了吧……”
      于是岑裕掩在被子里的喉结滚动,手掌悄悄的攥紧了,一整片手心被烧出血,手心的伤会比其他部位受的伤更加难以愈合,并且稍有牵扯便会很痛,而此时岑裕并不在乎手心紧紧攥着被褥而印出来的血迹。
      直到手掌被人翻开,细细的用热物擦拭,岑裕稍稍僵了一下。
      然后移开手臂睁开眼,看着时邗於。
      不得不承认,首都出来的少年即使是在这样狼狈的环境里面也还是美貌的。
      高挺的鼻梁,完美的轮廓,每一点都长在了岑裕的审美上,于是他抽出来被少年紧紧攥着的手,。
      在岑裕的手抽出来的瞬间少年的身影微顿,像是意识到岑裕要说什么似的慌慌张张的起身说,“你刚起来,我去找医……”
      话没说完被岑裕拉住,那是时邗於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是冷的,他听见那人说,
      “我累了,时邗於。”岑裕一贯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说,“我们……算了吧。”
      时邗於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被抽离出来了,四肢开始变得僵硬,仿佛血液都凝固了,他很想扭过头问岑裕为什么,但想到对方刚刚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色时邗於终究是把质问压|下去了。
      少年转过身,换了一块干净的,没有沾上血液的毛巾自顾自地蹲下去,摊开岑裕的手臂开始给他擦拭黑血,铁锈味开始在房间里面弥漫开来。
      岑裕就这么看着他,直到时邗於将整条胳膊擦干净,然后猛地把手里的毛巾扔在地上。
      少年终究还是忍不住,厉声质问,“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的凭什么你一个人说了算?我好不容易跑出来找你你见面第一句话是要跟我分手?为什么你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不肯对我说,岑裕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少年通红的眼眶注视着他,岑裕像是被那目光刺痛了一样,移开了目光。
      岑裕不知道时邗於哪里来的理由质问,明明是对方先做错了事而现在却来质问他?
      的确,时家现在被岑裕掌握在手里,但时骋手里肯定也会有一些可以动用的人和势力,想要绊倒一个老毒虫比他想的要难,至少能够让时骋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走。
      沉寂许久岑裕眼睛一眨不眨,时邗於开始后悔刚刚说话的语气时不时太重了一点,正在斟酌的想着要不要道个歉。
      “打开我的手机。”岑裕说。
      时邗於不明所以,但还是按照岑裕的话做了。
      岑裕有个习惯,什么重要的事情喜欢记在备忘录里,里面是整整齐齐标注着的一系列的数字。
      “361。”岑裕吐出一串数字,闭上眼睛不想看了。
      然后时邗於点开了,里面是几张图片,他逐字看下去,然后脸色慢慢的白了。
      少年慌忙抬头想要说些什么,而岑裕早已经闭上了眼。
      少年眼中的焦急是藏不住的,是真正真实的,清秀俊美的男人紧闭着眼睛,一滴泪慢慢滑下。
      病房里面彻底静了,谁都没有再开过口,只有风,慢慢的吹起窗纱,然后在房间里面久久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推门而出,苍茫躲到楼梯间里身躯靠着墙壁,像一株即将枯萎的植株,破败,狼狈,但却依旧将高傲的一面展现在人前。
      ……
      泪水一滴滴的往下落,岑裕开始觉得眼睛痒痒的,可是又怕一开手之后露出一双哭肿了的眼睛干脆就一直捂着。
      岑裕翻了个身,趴在病床上努力平复着呼吸,那枚戒指在胸口印出痕迹,岑裕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固执的不肯将项链取下。
      手机不知道在哪里,响个不停,在又一次想起来的时候,岑裕接了。
      听筒对面是庄明琤的声音,对方焦急的询问时邗於在哪里?
      久久听不见岑裕回复庄明琤感到奇怪,岑裕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给他订一张回首都的机票吧。”
      哭了这么久岑裕的嗓音早已变得沙哑,庄明琤似乎是被吓着了,然后传来一阵杂乱,再然后听筒那边换的人。
      林煜冷静的声音响起,“你现在在哪里?”
      岑裕抬手按了按眉心,凭借轻微的刺痛压下心中的酸涩,“定位稍后发过去。”
      “林煜?”
      “嗯?”
      岑裕抬眼看向远边,:“我们认识久了?”
      林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着他的语气,有一种莫名的预感。
      “你要做什么?”
      岑裕不答,而是说,:“时邗於回到首都之后,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他。”
      林煜听完,沉默了一会,在说话的时候嗓音里已经带了一些不自觉的颤音:“我不会帮他的,你自己回来帮他。”
      “把电话给他吧,我猜庄少应该还有一些事情要跟我说。”
      “你都知道了?”庄明琤说。
      岑裕闭了闭眼,感觉胸口有一块被醋浸泡过后的酸涩的地方。
      “你知道时邗於是怎么逃出来的吗?”庄明琤说,“他用一把水果刀架在了石老爷子的脖子上然后,他在你身上应该安了一个定位。”
      岑裕了然。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重新推开,岑裕下意识的快速扭头看了一眼。
      是护士过来要给他挂水,岑裕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既紧张又期待,演示掩饰般的将手背递给护士。
      电话那边的庄明琤似乎是重新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其实最开始他想要干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比你早知道一个月而已,啊?我这那次你们这牙之后在医院里,他跟我说了所有的事情。”
      “他最开始接近你,并不是受了时骋的挑唆,而是他自己从一个骨子里便是一个劣根性的人。”庄明琤的声音很平稳,像一把尖刀毫不留情的刺进岑裕的心窝,“我既然决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那么也就不希望你自欺欺人,这种药他从哪里得来的我不知道,但是他从一开始对于你其实就是抱有一种报复的心理去接近的,时纪他根本就不在乎,公司的倒闭于他而言似乎更像是游戏。”
      “他接近你完全就是为了好玩。”庄明琤顿了顿,“以上所有,都是时邗於让我告知你的,以及,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庄明琤在电话那头摆弄了几下东西,然后点开了一个录音,录音清晰的通过听筒传到了岑裕的耳朵里。
      “好,我放你走。”
      岑裕笑了笑,低声道谢,然后挂了电话。
      两个人的琐事却偏偏要叨扰别人,他难得的有些不好意思。
      岑裕看着手机上另一个私人飞机的航线图,目光阴沉。
      也许一切都将快要迎来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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