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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恒安福利院 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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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的时候电话刚好响起,手一滑看都没看挂断。
从他坐上首都飞机的d那一刻林煜的电话就一直在响,飞机飞了两个小时林煜就不停歇的打了两个小时,
准备仓促现在岑裕手边就只有一个手机,按照沈秀心发来的消息岑裕打车去了恒安福|利院的旧址。
为了避免惹人注目,岑裕没有在当地安排司机,而是从机场随意坐上了一个出租车,司机是一个胖大哥但出乎意料的是整个车里不仅没有黏腻的烟味,反而还充斥着一股木香,岑裕坐上车之后一言不发唯一一次开口是报了地址,按照导航走整个路程有点颠簸,直到车子稳稳停下岑裕不说话从钱夹里掏出三张红钞放在中控台上。
那是一个破败的福|利院,墙皮要掉不掉的半挂在空中露出红色的砖瓦,最上头的门匾也需要仔细辨认才能够看出来恒安二字,无人看管的保安室里面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跨过门口岑裕走进了院里。
整个\一上下两层,大部分的玻璃都被打碎掉在地上或者残缺一角,岑裕站在中间不远处是几个颜色鲜明的游乐设施,上面无一例外也布满了灰尘,没走两步岑裕忽然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移开脚发现是生锈的钉子。
这里设施破败的厉害就算没有人为哪怕一场大风都足以将这座岌岌可危的福|利院吹垮,一枚生锈的铁钉掉在地上似乎也理所当然,岑裕还是把它捡了起来,粗糙的铁钉在他圆润的手指处被左右翻转查看。
房屋可能年久失修整个福利院早已成为了危房,看起来随时可能坍塌,常年的降雨令整个墙体开裂,门窗坏的坏,岁的岁,早已不堪入目。
没有任何特殊标记岑裕还是把它收进了口袋里,顺着零碎的泥土岑裕最终停在了福利院背面。
抬头看过去,混凝土的平台依然结实,墙皮悬在空中,四周寂静的可怕,方才摸过钉子的手此刻有些痒岑裕不住的用食指抵住大拇指上下摩擦。
岑裕左右看看,右手边的楼梯上面堆满杂物,甚至还有已经干涸的不明物体。
岑裕犹豫了半秒钟,利索的将腿撑在平台上,手撑在栏杆上,腰部发力,迅速的翻了进去。
除了手部有些灰尘之外岑裕完好无损的站在二楼的档案室门口,按照沈秀心发过来的资料档案室应该就是面前这一间。
长腿曲起,岑裕把那只弄脏了的手插在休闲裤里,用脚尖轻轻推开了档案室的门,常年失修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门内是一股十分潮湿的味道,岑裕用那只干净的手挡在鼻前走了进去。
里面的设施很简陋,两排木质的书柜靠在墙边,正对门口的有两张并列在一起的办公桌。
应该是后来被上面遣散的的原因,所以大部分档案都被扔在了这里。
档案室被人收拾的很干净,所有的资料都被人整齐的按照年月份摆在档案柜里,甚至细心的贴上了许多细小的标签。
岑裕粗略的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骋的年龄,手指划过满是灰尘的柜门,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深蓝色的档案。
但柜门被上了锁,岑裕四处找了找,甚至还去办公桌的抽屉里翻,但都一无所获。
岑裕摸出手机给沈秀心打了电话。
“我要是私自弄坏福利院的锁的话,对方会追究我吗?”
沈秀心想说您都已经强闯人家福利院,还在乎这个?
但是面对boss沈秀心把这句话咽了下去,“没关系的,据我调查,恒安福利院的院长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而恒安福利院也是因为院长的死因有蹊跷,所以才被上面遣散的。”
“噢……”
沈秀心还没来得及问,就听到听筒那边发出阵阵沉重的敲击声。
沈秀心:“?”
锁很快开了,岑裕扔掉手里的砖头,拍了拍残留在手心里的碎土,想把手机塞回裤兜里,却发现电话还没挂于是毫不犹豫的把电话挂了。
抽出档案挤出来的灰尘裹了他一脸,平日里最是洁癖的岑裕难得没有立刻扔掉手里的东西。
档案里面记录的东西并不多,也许是因为福利院的人大部分都是身患疾病,活不长久的小孩子所以也并没有什么要记录的重要东西,每个档案里面有的也只是一些杰出的孩子被有权势的人家领养然后院长与其的合照,再要么就是一张大合照,里面包含这一年里面所有还待在福利院,没有被人领走的孩子以及那些已经长大了,选择留在福利院里工作的孩子。
岑裕看的时候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因为他发现不管是小合照也好,还是大合照也罢,里面算得上成年人的,也就只有那个早已经身亡的院长,甚至没有一个护工人员。
这种事情在一个经常受到商人投资的福利院显然是不合理的。
在看到那张集体合影的时候,岑裕放慢阅读速度,因为他在里面看到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人脸,大合照里的背景应该是在一间福利院的房间里,差不多十几个人聚集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时间应该是晚上,但头顶的灯发黄,发暗,条件十分恶劣,脚下的地板松动,身后的墙壁被大片的黄纸糊住。
那一张大合照里出现了他一直在寻找的时骋,时骋处于照片的中心,而那个女人却出现在人群的边缘。
时吴岚……
照片里的她看上去最多七八岁的样子,但和时邗於一样,早已在少年时期就能看出往日的威严,少女即使身在泥潭里,表情也依旧是那副拽拽的样子。
犀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下巴有些盛气凌人的昂着,岑裕曾经见过遗照上的时吴岚,对方似乎永远都是这样一副高傲的神态。
时吴岚和当时的时骋在同一个福利院!
父女在同一个福利院,也就是说时邗於当时并不是随嘴胡诌,时邗於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岑裕想到这里心脏传来一些密密麻麻的异样感觉,医生说时邗於给他下的药是类似于生情苦的东西会让他无法自拔的,喜欢上给他下药的那个人,并且那种药必须以人血来维持效果,这种东西一旦进入体内之后想要戒断是十分困难的,而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戒断它。
岑裕想给沈秀心打电话让他查一下这件事情,可现在他很难保证声音如往常一般平稳,害怕下属听出异样,岑裕想了想,还是没有给他直接打电话,而是将所有的文档拍照然后给沈秀心发的短信。
岑裕现在的头脑已经不是很清醒了,甚至感觉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水泥地上。
可就是在这样一种眩晕的情况下,岑裕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异样气味,修长的手指分别位于两侧太阳穴用力揉压……
汽油味!
这个念头从岑裕的脑海中炸开,让他恢复了几分清醒,踉踉跄跄的扑到走廊上,隔着一层楼的距离岑裕看见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站在院子的中央。
那人看见他非但不慌张,甚至举起手中的黑伞向他友好的挥舞了一下,随后那人的手里出现了一个银质的打火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一滑,打火机冒出火星来 ,接着那人将东西抛向地面的瞬间转身出了福利院的门。
火势很快蔓延到二楼,岑裕双手把在冰凉的铁扶手上想要直接翻下去,却没想到扶手上竟然也被人涂了汽油在火势蔓延上来的瞬间,十分壮观的一幕出现了,顺着走廊长达十米的铁栏上瞬间蔓延出火舌!
岑裕被重新逼回档案室里,这里或许暂时是安全的,可屋外熊熊大火屋内又全部都是纸质的,木质的物件迟早会被烈火吞噬。
岑裕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眼珠一转,瞄准了档案室阳台,有了主意。
长腿凌厉的一扫,整张办公桌被人用力的踢到了阳台边上,岑裕踩着靴子跳上了桌子,用黑色的风衣当做绳子绑在桌腿上,木桌子很结实,但刚刚在岑裕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有火星烧上了桌腿。
在岑裕手掌摸到那一片火花时,手心传来剧痛,岑裕咬牙先将风衣绑好,抽回手,看的时候发现手掌已然全是鲜红色的血液。
岑裕一手拽着‘绳子’,用另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撑在桌子上,半个身子往窗外探去,随即手一松,整个人吊在了半空中。
此时距离地面还有三米左右的距离,岑裕不敢贸然松手,即使手掌传来剧痛岑裕依旧咬牙用手死死的拽住,好在万幸不多时他就够到了旁边的水管。
脚刚刚踩上去,水管变不靠谱的开始晃动,岑裕并没指望单靠几根水管支撑自己全身的重量,在确定一只脚已经扎上水管之后岑裕整个人双手彻底一松。
在失重感到临之前,岑裕即使摸到了位于头顶的窗沿,左手不知压到了什么东西在无名指根部的位置开始出血,岑裕开始一点一点降下高度往地面挪去。
在他双脚重新接触地面的那一刹那,头顶的档案是彻底爆炸,火光冲天惊动了远处的居民,火蛇喷涌而出想要将岑裕缠绕进去。
岑裕眼前开始模糊,像被人打上了厚厚一层马赛克,在他的视线里面有一个人向他的位置冲了过来。
那人的背后是不断爆炸的火焰,岑裕就这么看着那人一边躲着火一边向他冲过来,浑身带着一股无所畏惧的气息。
如果真的是你就好了……
岑裕临昏迷的时候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