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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戒指 在短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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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暂的治疗过后岑裕的身体并没有好转太多,而那位神出鬼没的祁锦医生至今仍未让林煜找到,对此岑裕并不在意并且保持着一颗勇于积极治疗的心态,在一个午后岑裕争得了自己回家取行李的机会。、
当然在林煜的监控之下,送岑裕回公寓的还是宋叔,时邗於来接岑裕的那天宋叔刚好休假,没想到岑裕出了意外直到现在这老头还愧疚的不行。
岑裕看着自己手里被塞进来的两个大肉包陷入了沉思,
“宋叔,我真的吃不了这么多,”
宋叔呵呵一笑,“知道你们年轻人吃得少,这不,是您和小时总两个人的,”
岑裕手腕微顿,住在医院里的这几天岑裕身边的人不提时邗於,有意无意暂且未知,他每天在林煜面前装出一副积极治疗的样子,其实他自己知道他根本不在乎,而身体里药物的本能又在促使他去爱时邗於,去想时邗於,想到骨子里发疼,但好在除了岑裕再也没有被人知道。
有一天晚上岑裕反锁了房门在护士还没察觉的时候,岑裕整个人躺在床上,浑身发|抖,粘腻又冰冷的液体爬满他的脊背,蜿蜒而下,
岑裕曾经幻想过和时邗於一起出国旅游,他们会有大把的时间游玩世界的每一个地方,他们在海边游泳,岑裕不会但他知道时邗於一定会,那他就可以坐在岸边看着他,在他的爱人回到岸边的时候奖励他一枚吻。
他们可以在碧蓝的天空下肆意的拥抱在一起,可以在街边的流浪艺术家的身边亲密的牵着彼此的手,在赤诚色的沙滩上踩下深浅不一的脚印,并且只要时邗於愿意他们甚至可以在神圣而又庄严的教堂里举办一场只属于他们的简单的婚礼。
而现在岑裕开始搞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真的喜欢时邗於,还是因为身体里面药物的关系对时邗於产生了那些他自以为是喜欢的情绪。
岑裕不知道,但这种想法光是想想都足够让他崩溃。
他想找时邗於问清楚,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而现在岑裕不知道到底是质问重要还是找到时邗於重要,他开始想念关于时邗於的一切。
这似乎成为了岑裕的本能,是融于血液的本能,是岑裕无法抗拒的本能,是必须遵从身体的本能,
岑裕很难受。
车停在公寓外几米的距离,因为不好调头岑裕便让宋叔将自己送到马路边,独立公寓虽然价格昂贵但显然贵有贵的道理,周围的植被管理显然做得很好,甚至到了在鲜艳的花朵后面粘了一片假叶子都让人难以察觉,、
岑裕路过的时候像是对颜色鲜艳的花朵吸引力注意力,俯身去闻,走开的时候没有人看到他的手心多了一片薄薄的‘树叶’。
在公寓最里面的位置有一个上锁的房间,岑裕手里捏着东西走进去,油灯应声亮起,他的手心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用手摸到电脑旁边的插口处,岑裕把手里那枚碧绿的软件插进去,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提示,岑裕手指微动,却又在突然之间没了点下去的勇气。
他害怕里面真的是时邗於对他下药的证据,到现在为止真相还重要吗?
修长的身躯站在昏暗的房间里,半晌,岑裕垂下了手,那双曾经拥抱过爱人的手,如今却在颤抖,而那颤抖的语音却被紧紧的收拢在风衣里面,让人无法分辨。
他的喉结滚动,最后岑裕还是点开了,
几乎是页面出来的一瞬间,岑裕这眼睛就死死黏在上面,不过弹出来的却不是他以为的监控证据,而是一大片的文字证明,
滑动鼠标,在最后岑裕看见了一个莫名熟悉的落款。
-恒安福利院
恒安福利院?
岑裕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听到过,只好动动手指,从最开始一目十行的开始阅读。
用这种隐蔽的方式给他传信息,说明对方的身份极其特殊,以至于要冒险给他传信息,直到将这份文件全部阅读完,岑裕脚下一个踉跄,竟然直接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脚腕爆发出清脆的骨骼声,而他就像没有痛觉一样,只是死死的盯着屏幕。
岑裕足足在那里僵硬了10分钟,才重新站起身子来,手脚冰凉,如同提线木偶般的一步一步出了地下室。
按照身体的本能岑裕机械的收拾手上的东西,将衣服一件件叠起来,放在玄龟上的手机振动,岑裕接起来,
那头传来轻快的女声,“阿煜说你回公寓啦?我本来还想着去找你吃饭呢,结果我人了,你人没了。”
岑裕几乎可以想象到电话那头顾栗顶着一头艳红色的头发,活泼的样子,他突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的好友没有被这些腌臜的事情纠缠上,庆幸自己的好友还是那么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顾栗等了一会对面却迟迟没有传来声音,“喂?搞什么嘛……”
岑裕低头不可察的笑了一声,“收拾衣服呢,一会我就回去了。”
顾栗也许已经知道时邗於的事情了,但她和林煜最大的区别就是,顾栗不会将这些事情直截了当的挑明,
还记得有一次三个人一起出去玩,岑裕被指使去买冰淇淋剩下顾栗和林煜两个人并排坐着,等他拿到冰淇淋回来的时候就听见顾栗说,“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说阿裕?”
那个时候的林煜就已经开始展露往日的冷漠了,只是在面对好友的时候脸上还会荡起那种独属于少年的柔情。
年少的林煜摇了摇头,于是顾栗就说,“我总是想啊,你和阿裕都很累,他身上背负的事情看起来就比你要多的多,如果他做错事情你会说,那我为什么还要再说一遍呢?”
年少的顾栗那时身子向后仰,伸开左手挡在脸上,阳光透过指缝照进来,“我希望有我在的场合,你们能活的不用那么紧绷。”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顾栗选择隐姓埋名的跟在石老太太身边的原因之一,对于她来说什么名啊权啊利呀都不重要,他只希望自己的两个好朋友能够平安顺遂,健康欢乐。
…………
自从岑裕住院之后林煜就把他身上的烟全部收走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岑裕打开阳台的窗指尖夹着一根灰白色的烟,慢条斯理的开始抽起来,白色的烟雾升起,模糊了他的五官轮廓。
在尼古丁的缓冲下,岑裕终于将心中的躁动压下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那一根烟已经快见了底,岑裕不爱抽尾烟抬手将烟蒂湮灭在烟灰缸里,伸手抽了一根新的叼在嘴边,却没有再点燃,拨出一通电话没多久便接通了。
“老沈?”
仔细听的话,岑裕的嗓音比往日要沉一些,还有些许的沙哑,不过隔着电流声倒也没有那么引人注意。
“在呢,”
岑裕稍稍松了口气,“帮我查个地方,名字叫恒安福利院………………”
透过高层的玻璃岑裕看见宋叔已经下了车靠在窗边焦急的等着他,岑裕锤头无奈的叹了口气,扭身看向高砖墙瓦…………
靠着车的宋风怎么也没想到,他一抬眼就看到一个人影正在试着从高墙上越到另一座公寓的房顶上,他刚想嘲笑不自量力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定睛一看差点吓得他手指的烟都掉了,那道劲瘦的身影赫然是岑裕。
狂风吹得岑裕黑色的风衣沙沙作响,在短时间内岑裕选的地方能够确保林煜的人追不过来,但首先要先甩掉眼下的人……
显然宋叔已经发现了他,正甩着膀子往楼上赶,岑裕深呼了口气,往后退了几步,定了定神,往前猛的一冲,在临界点时一条长腿往前伸,眼神里面只有面前的平台,再容不下其他。
在岑裕落地的时候,许久未经人打理的顶楼被激起了一层层厚灰,岑裕没有丝毫不停留,在宋风赶上顶楼的一瞬间与他擦身而过,岑裕靠着这一点小技巧溜走了。
沈秀心早已经在路边派了人,岑裕按照手机上的信息找到那辆丰田坐了上去,司机没有多话,在确认了来人之后一脚油门涌入了车流当中。
最终稳稳停在教堂侧门,刚才跨楼的时候岑裕是以手腕触地的,所以不可避免的扭伤了一下,但好在今天穿的这身风衣足够宽大,能够完全遮掩起来。
。
穿过长长的走廊岑裕走进了昏暗的小房间里,里面只有几盏燃烧着的煤油灯,微弱的光反射到中央那人的脸上,那是一张经常在首都报纸上出现的脸,花边新闻上的常客,昔日光鲜亮丽的人此时却满身是泥泞,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逼的人想远离他。
岑裕推门进去,身旁立即有人递上来一副硅胶手套,岑裕接过,开始慢条斯理的往手上套,
闷实的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岑裕走上前去,用那只刚刚戴好手套的右手挑起那人的下巴,白底生像一条死狗一样摊在椅子上,双手,四肢都被人用铁链捆绑起来,浑身的重量向后倾斜,此刻被人挑起下巴也只能顺从的抬眼,下一刻却浑身都抖动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岑裕就这么看着他,眼底却透出一些渗人的温柔,修长白皙的手隔着橡胶手套慢慢在白底生的下巴处摸索,左右翻看,确定了没有人皮面具。
于是下一秒一个重重的耳光扇在了白底生的脸上,清冷的声音响起。
白筠筱似乎身处一个比较正式的晚宴,此时像躲进了卫生间里,此时正目光严肃的看着屏幕。
“岑先生,还是尽快说正事吧。”
岑裕侧目,后退一步,轻轻笑了一声,松开的手,“也对,毕竟问完话之后这条死狗就要交给白小姐了。”
岑裕与白筠筱之间算不得多么熟悉,这次会合作,也只是因为彼此有共同的敌人而已,
岑裕坐在沈秀心搬来的椅子上,目光看着眼前的人,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价格报到了市场价的三倍,奇怪的是那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又搞来了一大笔钱,竟然答应了我这个报价,”沈秀心附身在岑裕的耳边说道,
“三倍?”岑裕心中冷笑,那块地皮远不止这么多价钱,唐云毕竟是从圣山出来的,手里又怎么会只有他一条退路?
天华也不是她唐云的一言堂,就算唐云真的有办法弄到钱但项目开发是需要时间的,其他股东不会同意的。
岑裕示意她先下去,抬眼看着面前的人,指尖摩擦着扶手,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或许用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白底生俨然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岑裕厌恶的挥了挥手,叫来一桶冰水将人泼醒,
“Surprise,白先生,晚上好啊,”
白底生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岑裕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孔,差点又给他吓晕过去。
岑裕从椅背上直起身子,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便闻到一股骚臭味,有些错愕的视线向下移,从白底生紧闭的双腿下面流出金黄色的液体……
岑裕彻底垮下脸来,他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
半小时之后,岑裕踩着汤汤水水出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求换一双鞋子。
从白底生把白家里的各种事情全部吐露完毕之后,白筠筱迫不及待的立马挂掉了电话,所以并没有听见后面岑裕的种种逼问。
岑裕他手上还沾染着未处理掉的血迹,这是刚才他把匕首扎进白底生手骨之间的时候不小心被溅到的,
早知道不为了耍帅脱手套了,啧……
时间剩的不多了,岑裕跟着老沈走进了另一间房间,里面与刚才的环境截然不同。
大片的阳光洒在房间里,床边三排木质书架上面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古书,岑裕一踏进去就被浓密的木香包裹了,
“老沈,刚才那死狗说福利院在什么地方?”岑裕也不端架子,直接就在沈秀心的藤椅上坐下去。
沈秀心是个姑娘,父母双亡,童年说不上有多悲惨,但也不好过,重要的是她在圣山当过护工,现在是岑裕手下的人,用她的地方很少她是一把尖刀所以只能扎在敌人的心脏处。
“说是云都,”
岑裕静了一会,“好,帮我订一张下午3点飞云都的机票。”
说完岑裕闭上了眼睛,沈秀心看了看时间,此时是下午1点半,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于是她静静的出去了把房间让给岑裕,自己去收拾岑裕留下的烂摊子。
按现在的天气算已经快要入秋了,午后的阳光还是很温暖的,沈秀心的房间做了大通铺的样式她比较喜欢阳光,所以就让人在本应该是墙的地方全部安了大面积的玻璃,阳光照在他的锁骨处,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包裹着那枚被岑裕用链子串起来戴在脖子上的银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