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岩州 三 ...
-
显然,她还没有做好和他同居的准备。
府上的管家混迹多年,先她一步反应了过来,佝偻着身子:“怪奴才自作主张,殿下和夫人恕罪。”
庭院中有一道石屏,上面泛着光泽的梅花窗棂再度勾起了舟云的好奇心,她侧过头问那管家:“那也是用贝壳做的么?”
这种工艺品她从未见过。
管家满脸自豪。
“夫人,这明瓦是岩州特有的。主要是制作明瓦的海月贝难寻,需要渔奴在涨潮前潜到海底拣拾。这府里还有几处别致的明瓦,老奴带您去参观?”
她点点头。
祁河还有公务先去了书房。
墨玉站在书案前,很是不解。
“殿下,夫人分明别有目的……”
祁河低头看着桌上折子微微蹙眉。
岩州的铁矿开采只有两处,都在城西的角拓山。
靠西侧的矿井,两年前知府上报过矿洞塌方,压死了数百名矿工,不过矿工大多是些作奸犯科之徒,朝廷不过拨了些银子了事。
再之后,西侧矿井被封。岩州的铁矿石都只从东侧的矿井开采。
他派人提前数日在矿洞暗中查探,工人数量和开采的矿石数量与知府上报的税目倒是对的上。
眼下,他或许要先见岩州的知府了。
“往后不用派暗探跟着夫人了,选几个身手好些的暗卫暗中保护即可。”
墨玉瞪圆了双眼,他都有些怀疑殿下是不是被夺舍了,仅仅两日光景,他对夫人态度的转变,未免有些太快了。
虽然充满疑虑,但他还是照做了,殿下办事自有他的道理。
“墨玉,明日我要去府衙,你提前安排。”
墨玉点点头便退下了。
祁河走到窗前,指尖轻触窗上镶着的明瓦。她喜欢的话,等回了都城将王府的窗子都改用明瓦也不是不行。
——
舟云坐在窗边的矮榻上,研究手里那块方方正正的明瓦片,其中还能隐隐看见贝壳的纹理,在月光下格外柔和。
侍女欢喜的收拾着内室。
眼下公主和殿下关系好像进展的很顺利,说不定很快就会诞下小公主了。毕竟娘娘曾经交代过,若是公主能诞下一子,她或许能有机会从南塘来东安看望公主。
舟云不知侍女的心思,一心扑在这神奇的工艺上。她记得书里有写过,这明瓦类比琉璃。她当时只当胡诌,没有在意,如今亲眼见到确实所言不虚。
华灯初上。
烛光在明瓦窗的反射下,屋里仿佛白昼。。
房门被推开,祁河不知何时换了身绯色的官服。
仰躺着的舟云立刻坐直了身子。
“殿下…忙完了?”
“嗯。还在研究明瓦?”
祁河从她身后靠近,从屋外带进的寒意肆虐的包裹着她。他的手穿过她的肩夺下她轻捻的在指尖的明瓦,低声凑在她耳边。
“先用晚膳。”
她被他突然的亲呢举动吓到,下意识的往旁边躲去。
意识到问题后她突然回头,鼻尖正碰上他的唇瓣。祁河的嘴唇,比她想象的要软。
侍女端着晚膳进来见到的便是这幅模样,她涨红了脸低下下头,将晚膳放在桌上,便立刻退了下去关上了房门。
舟云甚至来不及解释。
倒是祁河像无事发生般坐到了桌前。
“先用膳。”
刚端上桌的菜还呼呼的冒着热气,她一时间也感觉到了饿意。
岩州的菜很是合她胃口,偏甜。
尤其是那道糯米珍珠鸡,她忍不住多夹了几次。
祁河吃了两口便停下了筷子,抬眼看着她,又转动眼珠瞥向糯米珍珠鸡。
舟云会意,夹了筷放在他碗里。
“殿下尝尝这道菜。”
祁河见她吃的滋滋有味,一口咬下,甜的?
犹豫了几秒还是吞了下去。
舟云意识到他可能不喜,见桌上的碧青色壶,她只当是侍女泡的安神茶。近些日子她睡眠不大好。
她替祁河斟了杯,“殿下这几日辛苦,这是我特意让人备的,殿下尝尝。”
他端着杯子放在鼻尖先闻了闻。岩州当地的十全大补酒,主要以鹿茸海马泡制。他眼底升起晦暗不明的意味,轻佻眉尾,一饮而尽。
“这个喝下,得过些时间才起效,殿下再尝尝这个鱼。”
此刻的舟云全然不知危险即将来临,还在替他布菜。
祁河也不挑,她夹的他都三两口吃个干净。
长夜漫漫……漫漫……
祁河在美人榻看折子,她唤了侍女到内室替她卸妆。
大概是太累了,坐在铜镜前舟云闭着眼睛,任由侍女替她拆下发髻。
“夫人好了,奴婢先退下了。”
再睁眼,透过铜镜,她只见祁河已经换了衣服坐在了榻上。
等等床上那喜被是怎么回事?!
她忽然回忆起来,侍女离开前意味不明的浅笑。
明日一定要好好说说她!
“夫人?”
祁河的嗓音,在静谧的屋里显得格外好听且富有磁性。
她吞了吞口水迈着小碎步从床尾上了榻。
他还在看折子,上半身靠在床头,露出白色的中衣,束起的长发散落在胸口和大红的喜被上。
舟云从被子里探出头,弯弯的杏眼不时的瞟一眼身侧的人。
祁河眉骨顺着高耸的鼻梁形成暗色的轮廓,侧脸更是棱角分明。
不等她反应,一道黑影覆上。
他握住她的手腕压到枕边,欺身而下。滚烫的身体隔着被子,他都能感受到底下那柔软的、浑圆的。他精准吻上了舟云的唇瓣。
嗯,很是香甜。
“唔——”
她出于本能的挣扎,却是让他找到了可乘之机。
祁河顶开她的牙齿,她嘴里疯狂汲取,逗弄。
他另外一只手将隔在两人之间的锦被扯开,大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
舟云被他亲软了身子,推搡着他的手,不知几时攀上了他的脖子。
祁河力气大的要命,一只手就够牢牢将她按在床榻上,使她无法躲避,只能接受他肆无忌惮的侵略。
她,犹豫再三,她轻咬上他的舌尖。
祁河吃痛果然从她唇齿间退了出去。
只是两人青色的发丝还互相缠绕在一起。
他低头只见舟云泪眼朦胧,白皙的面庞的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
嘴唇也嫩的滴水。
祁河还想亲她。
“殿…殿下…”
舟云没来的及说完,嘴巴又被堵上。
她被迫抬起头,接受他的索求。任由祁河一点点,占据她的口腔。
祁河吮吸着那丝甜腻的来源,将身子埋的更低了些。
舟云感受到他愈发得寸进尺的动作,慌忙拍打着他胸口。
轻声呜咽。
感觉到她的抗拒,祁河解她衣襟的手停了下来。
离开她唇瓣时还勾出丝粘腻的。
舟云在他退出后,大口喘息着,眼角还闪着泪花。
她轻轻抖动着肩,不知要如何开口。
祁河第一次主动却被推拒,有了些恼意。
今日舟云殷勤的进献补酒,又换上成亲的喜被。
真到这一刻却将他推离,他倒要看看,她到底要如何。
祁河眼神冷的能杀死人。
舟云吸了吸鼻子,颤颤巍巍:“我…来月事了殿下…”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终目光在她起伏的胸口停留。
舟云立刻涨红了脸扯过喜被裹在身上,这不可能。她刚刚才失去了保留了二十二年的初吻,还需要更多时间适应。
祁河咬牙道:“那你今日准备的酒是?”
她恍然大悟:“殿下说的可是安神的花茶?”
祁河喉咙发紧,无心再与她争辩,扯过被子便躺下。
他只感觉脚底一阵窸窸窣窣。
“你又有何事?”
“我去熄了烛火。”
祁河大手一挥,屋里便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子照进的一抹明亮。
舟云摸着黑钻回了喜被。意识到祁河现在还在气头,只好哄哄。
“殿下武功真厉害。”
没有回应。
“殿下睡着了?”
舟云伸了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背上结实的肌肉。
她轻叹了口气便转身侧躺着,不管他了。
身后的褥子塌陷。
祁河从身后搂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轻轻含住她圆润的耳垂:“舟云。”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雪白的颈间,敏感的耳垂被他啃噬着,她止不住颤栗声音有些发抖。
“嗯?”
她还是第一次听他叫她全名,很奇怪的感觉,酥酥麻麻的。
他松开了她的耳垂,低声道:“嗯..早些睡,明日我要去府衙这几日会有些忙,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在城中逛逛。”
听到能在城中闲逛,她止不住期待,今日研究了一下午也没明白明瓦的工艺,她倒是很想去街市看看。
“还不睡就做其他的。”察觉到怀中人的情绪的波动,祁河加重了揽在她腰上的力道。
感受到身后愈发厚重的呼吸,以及后腰间抵住的滚烫舟云慌忙闭上了眼。
“我睡!”
祁河轻笑了声,忍不住又低头在她后颈上啃了几口。
她在锦被下的手死死扣住了床单,才勉强憋住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月色将庭院的明瓦照的如瀑布般丝滑。
梅花窗柩间星星陨落,太阳升起。
舟云再醒来时已是巳时。
侍女替她梳妆时,见她颈间的痕迹捂嘴偷笑。
她脑子里忍不住回忆起昨晚,耳朵红的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