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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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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的舟云满脑子都是刚刚那副画
难道她也是穿书?
舟云带着很多疑问到了沈府。
门口的小斯见到王府的马车很是高兴,只当是祁河,笑着脸迎了上来。
但见到舟云脸上洋溢的笑容僵住。
“这位是?”
舟云倒是没说什么,但侍女有些不乐意,她们公主在南塘何时受过这种委屈:“瞎了你的狗眼,还不赶紧向王妃请安?”
“不知是淮王妃光临,小人现在就去通传。”
沈府掌家的人此刻都祠堂。
沈芜跪在祖宗牌位前接受家法,两指宽的戒尺将她的手心抽的红肿,她也不曾吭声。
“老夫人,淮安王府来人了!”
众人皆是一惊,还是柳姨娘先反应了过来:“还不将小姐带下去整理一番。母亲,妾扶您去中堂。”
一女子坐在了中堂的圆桌边。
下人凑到了沈老夫人和柳姨娘身边低声:“老夫人,夫人,这位就是淮安王妃。”
“舟云见过沈老夫人。
舟云很是礼貌的朝沈老夫人请安,其实按她的身份不行礼也没人敢说,但看在这老太太一把年纪她还是做了做样子。
沈家几人知她身份脸色皆有些难看了,沈芜的回门宴,祁河没来,她舟云来岂不是砸场子。
舟云当然知道他们的小心思,但她今日确实急着见沈芜,扫视了一圈也不见沈芜。
“沈芜呢?”
“你怎么来了?”沈芜匆匆收拾好,从祠堂赶了来,见到舟云很是惊讶。
她想不到舟云竟会来她的回门宴。
“我娘家远在千里,故此来蹭蹭妹妹的宴席,想来妹妹不会生气吧。”
沈芜:……
她才不信。
沈老太太到底是见过些世面了,唤来了管家,“既到饭点,别怠慢公主了,上菜吧。”
饭桌上大家显然不太敢动筷,小口咬着咀嚼不敢发出丁点儿响声。
“嗯…”
舟云只听身边的人轻唤一声,沈芜握着筷子的手心明显红肿起来了。
刚刚夹起的蜜汁桂花糯米丸子也掉在了桌上。
沈老太太见此簇起了眉头。
舟云想了起了书中提及过沈家家法。
她伸了筷子重新替沈芜夹了颗丸子,侍女也立刻将桌面收拾了。
桌上其他几人露出异样的神色。
柳姨娘笑着开口:“还是我们家阿芜好福气,有王妃这般体贴阿芜,想必阿芜在王府日子定当好过。”
在场几人哪会不知柳姨娘的意思,沈芜的生母早逝,府里就这一位姨娘管家,她早看沈芜不顺眼,今日不过是借机挖苦她罢了。
据沈芜的陪嫁丫头菁菁所说,祁河可是一次也没去过沈芜的院子。这事在府里传开,成了底下人的笑料。
沈芜深吸了口气:“姨娘说的是,舟云姐姐在府里待我极好,还特意给我拨了两个机灵的丫鬟过来伺候着,菁菁今日就不必再同我去王府了,还是继续留在姨娘身侧照顾吧。”
柳姨娘没想到沈芜今日竟这般牙尖嘴利,还想借机将她安排的人送回来。碍于舟云在场,她又不好发作的太明显,只好求助与沈老太太。
“娘,这阿芜嫁人了果真就不一样了,懂事了会心疼人了,只是当初这菁菁是您指了给阿芜的,妾还是想听您的意思。”
舟云不由得看了柳姨娘一眼,果然能在深宅内院里掌家的不是一般人,几句话下来将沈芜形容成了白眼狼,又将这安插的丫鬟推到了沈老太太身上。
“这样小的事情何必再劳烦沈老太太,左右不过是个丫鬟,如此谦让倒闹了笑话。沈芜那院的丫鬟若不够使,从我院中再拨点去就是了。”
舟云先一步开了口。
沈老太太脸色有些难看,谎称身体不适就离席了。姨娘就是姨娘,一股子小家子气,为了一个丫鬟让她在人前丢了脸面。
桌上几人也不再动筷。
柳姨娘自知那老太太的心思,但此刻她也烦闷,根本无心顾及沈老太太的心意:“溪词,我有些不舒服扶我去院里歇息。”
圆桌上一女子跟着起身,中间回头看两眼沈芜。
舟云这才认出是宫宴上的绿衣女子。
沈溪词,怎么名字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溪词是我妹妹,是柳姨娘的女儿。”
沈芜见她疑惑说了句。
舟云在心里回忆那沈芜和沈溪词应当是水火不相容,怎么会想不起来呢。
见舟云神色有异,沈芜觉得她或许想多了:“我同溪词如亲姐妹般。”
舟云尴尬地挠了挠手心。
回王府的马车里沈芜想了起来:“王妃今日怎么忽然来了沈府?”
她定然是不会信舟云在沈府的那番说辞。
舟云也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
犹豫再三她决定先和沈芜对下暗号,毕竟是穿书架空王朝,她也不知道作者给纸片人构建了多少社会文化框架,只能凭感觉一点点试了。
舟云小心翼翼的:“奇变偶不变?”
沈芜面带疑惑看着她。
她决定换一个暗号,可能沈芜数学不好也说不定。
“李白乘舟将欲行?”
沈芜:“李白是何人?”
舟云大概了然,看来沈芜真的就是书里的人了,没有穿越。
但是她还是想再试一把,万一她语文也不好认不得李白呢。
“How are you?”
“王妃是想问什么,不妨直说?”沈芜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清楚头脑,身子暗暗往马车门口挪了些。
舟云放弃了。
最后一丝丝希望也被浇灭,又要回到单打独斗的日子了。
“我今日想去寻你,无意见到了你院里的那副未做完的画……”
沈芜身子一僵,手心往外冒着冷汗,她捏紧了些手里的帕子。
“这几日我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梦,印象最深的便是那一幕了。”
她小心翼翼的瞧着舟云的表情。
她说的是实话,但实话向来不是提问的人想要的答案。
舟云低头不知想些什么。
沈芜也没再说话,静静的坐到了府外。
王府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圈人。
“大理寺奉旨办事闲杂人等统统回避!”
“听说了吗?淮安王在朝堂和陛下大吵一架被夺了封号贬回封地了!”
“据说是这二殿下在朝堂上公然指证前些日子死的司军,又拿不出证据,这才惹恼了陛下。”
“依我看这二皇子是觊觎储君,谁不知道那司军和大皇子私交甚密?朝堂上无一人替二殿下求情,看来这储君之位非大皇子莫属了。”
舟云满脸凝重,透过车窗可以看见大理寺的人已经在拆门匾,她没料到祁河行事会这般莽撞。
马车从府里的偏门进了屋,院里的侍女见她回来连忙小跑上前,一脸焦急。
“夫人,刚刚二殿下那边来通传……后日您需同殿下一起去岩州。”
舟云忽然有些后悔给了祁河那本册子,虽然岩州肯定要去但眼下时间太赶了。
她只剩一日的时间处理这些零散的事了。
“沈芜你也先去院里收拾东西吧,想来后日你也得一起。”
沈芜没说话,面色怪异。
“她去不了。”
舟云看向丁承川。
他尴尬的咳了两声:“沈府嫡系非召不得离城。”
沈芜轻声道:“我弟弟驻守在北边,手里有些兵马。”
舟云像是想起了些什么:“你弟弟该不会是沈乾吧?”
“夫人认识我弟弟?”
舟云摇了摇头。
她只知沈乾是原书男主的副将,手握重兵,却不想也是沈家的,看来老皇帝困沈家嫡系在城中还是有道理的,只是不知道为何最后沈乾会和男主走到一起?
舟云对着桌上的残局犯难。
丁承川坐在了她的对面。
舟云补了颗在角上,先做活。
丁承川执黑棋先手官子。
舟云不理会在中腹定形。
丁承川补了一手看向她,“想保全更多棋时,弃掉些边角上的也未尝不可?”
舟云大跳一子,中盘基本结束。
“因为我能救活。”
她笑着看向棋盘,胜半子。
丁承川很相信她,短短数日她就摸透了自己的棋风,精准找到了自己的弱点,反败为胜。
第二日。
府里各处都在收拾物件,舟云早早去了沈芜的院子。
沈芜穿了袭白衣,静静在亭子里作画。
“夫人行李收拾妥帖了?”
“还差些,想出去买些衣裳首饰,毕竟岩州偏僻,你能同我一起去么?”
沈芜犹豫半晌:“现在?”
舟云点点头。
……
星池阁内
舟云看上了条淡绿色的襟裙非要沈芜替她试试。
沈芜被她推进隔间有些无可奈何。
舟云趁机换上了沈芜脱下的白衫去了二楼房间。
谢尧背朝她站在窗前。
“谢大人邀我前来可是有了什么线索?”
“我的人跟着刘闻时撞见了他遇害,据手下人说杀人的是个紫衣女子。那女子武器也特别,居然是把簪刀。”
簪刀?贻兰!难道是那人已经知道了她的计划?舟云焦急道。
“人呢,抓到了么?”
“没追上,我的人一路跟着出了城,后面就跟丢了,那条道是去岩州。”
又是岩州?
她不由的联想起了祁河去岩州的理由,传言也奇怪,祁河的门生不少,殿上怎可能无一替他求情。或许是他本就想去岩州,提前串通好了,殿上不过是做做样子。
“那就劳烦谢大人继续替我查另外两人了,岩州我亲自去。”
谢尧紧紧盯着她端茶杯的手腕,和白色衣裙的袖口的花样。那是当下不太时兴的花纹料子,此人在家中或许不受重视。
沈芜坐在隔间等的有些焦灼了,侍女只得找些拙劣的借口搪塞着:“侧夫人稍等,刚刚小厮将茶水撒在了您的衣裳上,夫人帮着去烘干了。”
沈芜脑子里满是疑问,她的衣衫湿了何故将舟云的衣衫给自己穿?
房门被敲响,传来丁承川的声音:“侧夫人,夫人请您去偏房。”
沈芜换回了自己的衣衫,被舟云领到了隔壁的雅间。屋子里只有两张矮几,中间一道网纱状的屏风隔开。她凑到窗前往楼下看去,一抹红衣似乎有些眼熟,倒像是梦里见过的那个人!
舟云将屋子里的人都遣退了,只留了和沈芜。
“抱歉,今日借用了你的衣服办一些事情。”
舟云知道自己的侍女撒谎总是漏洞百出。
“若还有其他能帮上忙的,也可以同我说。”
舟云窃喜,等的就是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