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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蓝裙换红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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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若雪和旁边的人聊了几句,突然意识什么,冲向卫生间。
蓝若雪和镜子里的人面对面,一身红裙好不亮眼,空无一物的白皙的脖子,锁骨十分明显,因为皮肤白,所以红裙像血一样,亮而小的碎钻藏在裙子的下摆,摇晃的时候一闪一闪,这时的蓝若雪静静站着在思考对策,犹如一个模特在展示一件张扬的服装。
怪不得刚才有些人是那种表情,蓝若雪突然有点后悔今天的打扮,她拿纸试图擦去口红。
“搞什么!我没带卸妆油,唉,早知道不答应留下来了”
正巧这时,有人从卫生间出来。
蓝若雪通过镜子和她对视。
“若雪”
林清浅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看了一眼蓝若雪的裙子,了然于心,赞美到“你的裙子很漂亮”。
蓝若雪很不好意思的笑了,“哼呵,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穿成这样留下来吃饭还挺不好意思的”
“不知者无罪嘛,清青应该不会说什么的”
“清青?”蓝若雪懵了。
哪个清青?
“你还不知道今天的新娘是谁吧”林清浅说,“白清青”
“啊?”蓝若雪一时没控制住表情,这个消息非常的出乎意料,蓝若雪傻眼了,如果有人早告诉她,新娘是白清青,打死她也不会同意留下来,怪不得,马之寻邀请她的时候磕磕碰碰呢。
林清浅补充道:“我们班同学的名单是白清青邀请的,我们几个和马之寻熟,也有我们班同学和他不熟的,你也不用太担心”
我担心的是这个吗,蓝若雪在心里呐喊。
我担心的明明是白清青!这下该怎么办,白清青最讨厌有人抢她的风头,更何况这天还是她的婚礼,要是她看见我穿了红色,应该会不开心的…
等蓝若雪回味过来,那颗要走的心又猛烈地跳动起来。
看着表情古怪的蓝若雪,林清浅“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继续补妆。
蓝若雪的思绪被林清浅拉了回来,挑了挑眉,这是在纠结选择的下意识动作,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开口。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蓝若雪真觉得自己今天出门该看看黄历的,她看见林清浅收拾包包,一副要离开的状态,心一横,说道:“那个清浅,我前面听你说你住在这,是不是有别的衣服啊,我看我们俩身材差不多,能不能借一个外套给我,你看我今天穿这一身来参加婚礼,现在走有点不合适,可以借我一件外套吗”
害怕林清浅拒绝,蓝若雪立马补充:“我会给你洗干净的”
蓝若雪做足了被拒绝的准备,如果被拒绝,她马上离开婚宴,她可不想再和白清青发生冲突。
林清浅淡淡的笑了,很短暂,让人以为她只是在思考,“我可以借你衣服”
蓝若雪都没发觉自己松了一口气。
林清浅连忙摆手,“没关系,都是小事儿,和我一块儿上去吧,我正好还要去拿些东西”
林清浅单独和蓝若雪在一起时,话变多了不少,“你的裙子是光流的吧,其实我有一条和你一模一样的裙子,不过是蓝色的,刚看见你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幸好我没穿”林清浅说的很轻描淡写,倒是让蓝若雪更加不好意思。
林清浅住在酒店的套房,进到房间,一股线香萦绕在鼻尖,让人很放松。
林清浅拿给她一个纸袋,蓝若雪打开一看,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林清浅解释:“不好意思啊,我只在这住两三天,没有带外套,只有这件裙子是干净的,你穿这件吧”
见蓝若雪有些犹豫,林清浅拉着她走进房间,“没事的,这件裙子我也穿过,只是其他衣服还没干,你不嫌弃的话就穿这件,等会白清青看到了,不会说什么”,林清浅拿着裙子在蓝若雪身上比对一下,“这件裙子的码数和你身上这件应该是一样的”
“去试试吧”林清浅把裙子塞进蓝若雪手里,转身把房间门关上。
过了一会,蓝若雪换上了同款的蓝裙,很奇怪,这件裙子除了有线香的香气,其他什么味道都没有,真的是干净极了。
擦掉口红,换上蓝裙,蓝若雪跟刚才的模样简直是两个人。
如果说红裙的蓝若雪是娇嫩欲滴的红玫瑰,那么现在的蓝若雪清新脱俗,像冬日里的一朵雪花,这才是记忆里的蓝若雪,林清浅在心里不禁感叹到。
整场婚礼在一个布满鲜花的白色大厅举行,新娘白清青随着灯光的变幻,踩着歌曲的节奏,一步步走向舞台,屏幕里放着两人从相知相识相爱逐渐亲昵的照片,温馨浪漫。蓝若雪在一旁看着,虽然曾经和白清青有过不愉快,但现在看着她满脸幸福,她的心里也莫名有一丝动容。
灯光集聚舞台,蓝若雪站在某个角落里,在昏暗的遮掩下,毫无顾忌地巡视在场的人。
周砚作为伴郎也上台了。
蓝若雪想,马之寻得和他的关系有多好,并且这人多少得有点缺心眼吧,不然能让素的不能再素都还能喧宾夺主的周砚作为伴郎出席,也不怕抢了自己新郎官的风头。
看着想着,蓝若雪忍不住笑了,借着此刻灯光聚焦在台上,她笑得有些肆意。
她忽然没由来的想到了一句话:多看帅哥能增寿。
一顿饭吃的很慢,多数时候蓝若雪只是听着他们在追忆青春往事和八卦,某某修成正果恋爱结婚了,某某出轨三婚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眼睛不知道往哪搁着。偶尔,能从半开的门往外看见周砚的身影,抬手就是一杯酒,动作爽快又利落,脸不见一分红。
还挺能喝。
很快新郎新娘来到包厢,面对昔日同窗三载的同学都被时光雕刻成了应有的模样,七年时间变了太多。
曾经不善言辞的女同学,如今能侃侃而谈,那个只会埋头苦读的老实学霸,也会跟着大家起哄,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学生时代打耳洞,染头发,做指甲的女孩们,依然乐此不疲的追求美。
白清青隔着圆桌的距离,看向了蓝若雪,对视的一刹那,白清青抬手举酒杯,嘴角弯了一下,也算是打过招呼了,蓝若雪看着白清青,忽然忘记最初她们闹矛盾的原因是什么。
今天没有人是为了炫耀学历,财富,荣誉而来,在坐的同学都只为祝福这对新人。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敬完这一桌,夫妻俩人又马不停蹄赶去下一桌,周砚留在了这,坐在林清浅旁边。
婚宴持续了五个多小时,包厢内的同学嘴上不停说着下次再见,开始纷纷道别。
蓝若雪也想溜。
奈何林清浅是个酒量不好的,喝了几杯酒,醉意上头,拉着蓝若雪说个没完,两人在高中交集不多,没什么有记忆点的共同经历,但是没关系呀,林清浅同学口才了得,人脉广打听情报了得,从某老师结婚怀孕养小孩聊到八班某同学作弊偷手机被警察抓,整个年级,似乎没她不知道的人和事,絮絮叨叨,就是不让人走。
蓝若雪因为穿着人家的衣服,总是拿人手短,不好光明正大的开溜,开始还有兴趣听听陈年旧卦,俩小时后,蓝若雪强撑着眼皮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她在酒精的催眠下,只想睡觉。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几个喝的烂醉的人大概也是睡在酒店,蓝若雪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她得回家。
“清浅,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楼上睡觉吧,别说了,喝水休息会”这会的蓝若雪脑瓜子嗡嗡响。
周砚在这时走了过来,浑身散发浓重的酒气,隔着两米远,蓝若雪就闻到了,居然看上去还是神色正常的模样,这很不对劲。
“你还好吗”蓝若雪忍不住关心问。
周砚点头,把袖子撸到小臂,弯下腰,检查林清浅醉了多少,蓝若雪看见他的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子,半露的锁骨,雪色的皮肤隐隐透红,急忙移开视线。
周砚顾不了那么多,把林清浅扶起来就往电梯口走去,蓝若雪拿起她的包,快步跟上去,扶在另一边。
两人一块把醉得不省人事的林清浅靠放在床上,不一会,林清浅就跌跌撞撞奔向浴室,抱着马桶,哇啦哇啦呕吐起来,周砚蹲在一旁给她递水。
蓝若雪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能做些什么,站在一旁有些无措,正在思考之时,她低头看见身上穿的裙子。
对了,这件衣服是林清浅的,把它脱下来洗了,还给她吧。
蓝若雪换回自己的红裙,正想把裙子扔进洗衣机,忽然想到这裙子不能机洗,得手搓,她站在房间门口犹豫,周砚扶着吐完了的林清浅出来了,他看了一眼蓝若雪。
“这件裙子是清浅的,我穿了一会,正要给它洗了,你现在不着急走吧,我想把它洗了再走”蓝若雪刚说出口,忽然意识到这话说的就像他俩等会要一块走,她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我还得在这多呆一会,我要洗这个衣服,你要是想先走也可以”,这话一出,蓝若雪感觉更不对了,哽在原地。
周砚给林清浅掖好被子,转过身盯着蓝若雪手里的裙子看了很久,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微张的嘴紧紧抿上,又重新开口“我知道,你去洗吧,我要等她睡安稳了再走,万一出什么事,我们都有责任”。
“嗯”
蓝若雪低头走进浴室,心情轻松起来。
其实蓝裙并不脏,才穿了几个小时,但是蓝若雪洗得格外认真,比自己的任何衣服都要珍贵,她专注,细致以至于屏息。
“小心裙子给搓变形了”蓝若雪猛地侧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周砚倚在门边,手里拿着高脚杯,杯子里有一朵舒展的白菊。
蓝若雪笑问:“喝茶为什么要拿这种杯子?”
“谁知道呢,这房间里只有这种杯子,你也喝酒了吧,赶紧洗完,去喝一些茶,会好受一些”
蓝若雪很想说,其实自己并没有喝很多酒,而且现在感觉良好,但是她忽然闻见浓重的酒味,在这间浴室里,再洗下去,可能不仅是手指要皱了,连人都要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