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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if线番外:千里牵挂,心归小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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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小城的清晨,草木清香里无端多了几分细碎的不舍,像被晨露打湿的花瓣,沉甸甸地坠在人心尖上。朝阳刚漫过梧桐树梢,金辉碎碎地落在青石板上,傅景深就系着那条熟悉的浅灰色围裙站在了厨房。他煎蛋的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指尖捏着锅铲,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那里,月季开得正盛,是他每天清晨都会浇水的花。旁边的砂锅里,红枣小米粥熬得格外浓稠,咕嘟咕嘟的气泡声里,裹着化不开的暖意。他要回滨海市一趟,傅氏集团突发核心业务危机,副手在那边急得团团转,连打了十几个电话,再三恳请他回去坐镇,说只有他能稳住局面。
“爸爸,你真的要去好几天吗?”软糯的童声带着浓浓的鼻音,小慕深穿着小熊睡衣,赤着脚跑到厨房,小手紧紧攥着傅景深的衣角,小眉头皱成了川字。这三年,他蹿高了不少,眉眼间的英气渐渐显出来,像极了年轻时的傅景深,可黏人的模样一点没变。昨晚得知爸爸要离开,他翻来覆去半宿没睡好,眼眶底下还带着淡淡的青影。
傅景深关了火,怕油烟呛到儿子,顺手拉上玻璃门。他弯腰将儿子抱进怀里,大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亲,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是呀,不过爸爸会尽快回来。”他指尖蹭了蹭小慕深泛红的眼角,目光转向刚走进厨房的苏晚,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歉疚,“本来答应了慕深今天去春游的,这下,要食言了。”
苏晚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锅铲,替他把煎得金黄的鸡蛋盛到白瓷盘里,动作轻柔又熟练。她抬眼看向傅景深,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语气轻柔却格外坚定:“工作要紧,我带慕深去就好。”她的指尖微凉,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放心去吧,我和慕深在家等你,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
早餐桌上,傅景深的话格外多。他一遍遍地叮嘱着细节,像个絮絮叨叨的普通父亲,完全没了当年傅总的冷硬气场:“冰箱里我炖好了排骨汤,热一热就能喝,记得撇去浮油;慕深的绘画课在周六上午,八点半开始,别迟到了,记得提醒他带好画具和围裙;晚上睡觉前别让他看太久绘本,对眼睛不好……”他说着,还伸手给小慕深夹了一块鸡蛋,又把苏晚爱吃的咸菜推到她手边。
小慕深扒拉着碗里的鸡蛋,小嘴塞得鼓鼓的,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我画一幅画给你带上,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他放下筷子,蹬蹬蹬跑到客厅,搬来小凳子,拿起蜡笔在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蜡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像极了春雨落在树叶上的轻响。没过多久,他举着一幅歪歪扭扭的画跑回来——画上是三个手牵手的小人,头顶着一个大大的、金灿灿的太阳,旁边还用拼音歪歪扭扭地写着:“爸爸早点回家”。
傅景深接过画,指尖微微发颤。他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西装内袋最贴近心脏的位置,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温暖。他又抱了抱小慕深,把脸埋在儿子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的是奶香和阳光的味道。再看向苏晚时,他忍不住倾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沙哑:“等我回来。”
送傅景深到小院门口时,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带着微凉的湿气。看着他的车渐渐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小慕深才拉着苏晚的衣角,小声问:“妈妈,爸爸会不会像以前一样,走了就不回来了?”苏晚蹲下身,轻轻抱住儿子,指了指院角开得正艳的月季花:“不会的。你看这月季花,爸爸每天都浇水,他比我们还舍不得这个家呢。”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傅景深离开后,小院的日子依旧平静,却悄悄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牵挂。苏晚按照他的叮嘱,每天带小慕深按时吃饭、画画、去湖边散步。只是晚上坐在客厅画画时,她总会习惯性地看向门口——以前这个时候,傅景深会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陪她看画稿,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天的琐事。
小慕深更是把对爸爸的思念,都藏在了画里。他每天都会画一幅画,有一家三口在草坪上放风筝的,有爸爸陪他搭积木的,还有爸爸系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的。每一幅画上,都有一个大大的太阳,每一幅都认真地写上“爸爸”两个字,然后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书桌的小铁盒里,等着傅景深回来,一张张翻给他看。
而傅景深在滨海的日子,过得格外匆忙。白天,他泡在公司的会议室里,和董事们唇枪舌剑,和项目组讨论方案,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工作,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挤不出来。晚上,他回到空荡荡的别墅,没有苏晚温好的热茶,没有小慕深叽叽喳喳的吵闹,只有无边的冷清和寂静。别墅很大,却空旷得让人心里发慌。他每天再忙,都会抽出时间,和苏晚母子视频通话,这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
“爸爸,你看我今天画的画!”视频接通的瞬间,小慕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举着画,兴奋地展示给傅景深看,小手比划着,把学校里的趣事一股脑地讲给他听:“同桌小胖今天带了草莓味的糖果,分给我一颗啦;老师表扬我画画好看,还贴在教室的墙上了……”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眼睛亮晶晶的。傅景深靠在办公椅上,看着屏幕里的儿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等小慕深玩累了,被苏晚哄去睡觉,视频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工作顺利吗?别太累了,记得按时吃饭。”苏晚的声音轻轻的,透过屏幕传过来,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傅景深看着她眼底淡淡的笑意,忍不住叹气,声音里满是思念:“想你了,也想慕深。”他说起白天处理的棘手问题,说起对未来的规划——等这次危机解决,他要把更多权力下放给副手,彻底扎根这座南方小城,再也不跟她们母子分开。
苏晚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不用多说什么,就给了傅景深满满的安心。挂视频前,傅景深总会反复叮嘱:“把门窗关好,晚上别熬夜,照顾好自己和慕深,我很快就回去。”苏晚也总会笑着说:“好,我等你。”
原本计划五天的行程,傅景深加班加点,不眠不休地处理完所有事务,只用了三天就搞定了。他没有提前告诉苏晚,想给她们母子一个大大的惊喜。他买了最早的一班机票飞回南方小城,又特意绕到之前去过的玩具店,买了小慕深念叨了很久的遥控飞机,还去花店挑了一束苏晚最爱的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珠。
车子驶进熟悉的小巷,看到小院门口那圈盛放的月季花时,傅景深悬着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这里的草木清香,这里的青石板路,才是他的归宿。他拎着礼物,轻轻推开虚掩的院门,就看到苏晚正蹲在院子里,陪着小慕深画画。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光,画面温馨得让他舍不得打扰。
“妈妈,你说爸爸今天会不会给我们打电话呀?”小慕深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期待,手里的蜡笔还在纸上涂涂画画。苏晚刚要回答,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傅景深,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灿烂的笑容。
“爸爸!”小慕深抬头看到傅景深,愣了一秒,随即尖叫着跳起来,甩掉手里的蜡笔,朝着他扑过去。傅景深放下手里的东西,弯腰稳稳地接住儿子,把他高高举起来,转了好几个圈,笑着问:“我们慕深,想爸爸了吗?”
“想!超级想!”小慕深搂着傅景深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个口水印,小脑袋蹭着他的脸颊,“爸爸,你看我画了好多画给你!”苏晚走过来,眼底满是惊喜和温柔,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想你们了,就尽快赶回来了。”傅景深放下小慕深,伸手揽住苏晚的腰,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带着旅途的疲惫,更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他把手里的白玫瑰递给她,声音温柔:“给你的。”又拿起遥控飞机递给小慕深,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是给我们慕深的礼物。”
小慕深抱着遥控飞机,开心得蹦蹦跳跳,拉着傅景深的手就往院子外跑:“爸爸,我们去试飞机!现在就去!”傅景深宠溺地应着,又转头对苏晚说:“我先陪慕深玩一会儿,晚上我来做饭,给你们炖排骨汤。”苏晚笑着点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好,我去把汤热一下。”
夕阳渐渐落下,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小院里回荡着父子俩的欢声笑语,遥控飞机在半空中盘旋,小慕深的尖叫声和傅景深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苏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傅景深陪着小慕深调试飞机,看着飞机缓缓升空,小慕深兴奋地拍手叫好,傅景深则温柔地看着儿子,眼底满是宠溺。她低头闻了闻手里的白玫瑰,花香清新,心里满是安稳与幸福。
晚上,傅景深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是最动听的烟火乐章。他炒着苏晚爱吃的青菜,炖着小慕深爱喝的排骨汤,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是家的味道。苏晚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看着他熟练地翻炒、调味,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晚餐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摆满了一桌。小慕深一边啃着排骨,一边叽叽喳喳地跟傅景深讲这几天的趣事,从湖边看到的水鸟,到画了多少张画,说得眉飞色舞。傅景深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给苏晚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眼神里满是温柔。苏晚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心里暗暗想:原来真正的幸福,不是永远不分离,而是哪怕短暂分开,心也紧紧连在一起,无论走多远,都知道有人在等自己回家。
夜深了,小慕深窝在傅景深的怀里,听着他讲的睡前故事,很快就沉沉睡去,小嘴角还微微上扬着。傅景深轻轻关上儿子的房门,回到卧室时,看到苏晚正坐在床边,拿着他带回来的那幅小画,细细地看着,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再也不跟你们分开了。”苏晚靠在他怀里,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温暖而安心。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岁月静好的恬淡:“我知道。”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傅景深紧紧抱着苏晚,感受着她的体温,心里满是庆幸——庆幸自己当年找到了她,庆幸自己有机会弥补过错,更庆幸无论走多远,都有这样一个小院,有这样一个人,等着自己归来。
岁月悠长,牵挂不散。哪怕有短暂的别离,只要心归一处,那些等待与思念,都会成为岁月里最甜蜜的点缀。往后余生,他们会继续守着这座小院,陪着孩子慢慢长大,看春去秋来,赏夏荷冬雪,把每一份牵挂,都融进柴米油盐的日常里,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彼此依赖、彼此珍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