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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更多信息 我是孤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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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岩体会到一种变态的舒畅,继续说:“你不信也没关系,这对于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身子前倾。
“但你真的好可怜,身为他的亲生儿子,却成为他第一个试验品,你现在已经恢复记忆,应该也早就想起那些年漫长的绝望吧。”
“够了。”纪云琛怒声制止。
将冯岩粗鲁推开,拽着沈泽拖到怀里抱住,冷冷看着冯岩。
“这些事不用说也不用提醒,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他们指定接头的地点在哪。”
冯岩无所谓他的态度,耸耸肩:“南城三环外,一家叫宗关的小诊所。”
沈泽听到这儿顾不上受到的打击挣脱纪云琛,有些震惊地朝冯岩看过去。
冯岩:“怎么?你认识?”
“严易失踪前也跟我提过这个小诊所。”沈泽嘟哝。
冯岩哼笑:“严易就是太过自大才落个那样的下场。”几人不解地看过来,冯岩又说。
“他与我性质差不多,都是齐博士的试药者之一,而他还是第一批注射二次分化药物的成员。”
“当时进行二次分化药物实验总共有十人,只有他药物生效且活了下来。”
“可惜,他以为自己脱胎换骨有能力反制齐博士,齐博士岂能容忍自己的实验品不听话?”语气里都是轻蔑,“至于他是死还是被囚禁,我就不清楚了。”
“你现在也相当于被齐博士放弃,会不会跟他有一样的下场?”沈泽冷声询问。
冯岩凝视着房门陷入一阵彷徨,转回来的时候笑笑:“无所谓,走一步算一步。”走到纪云琛面前。
“琛哥,我对你的这颗心是真的,你跟沈泽对齐博士来说很珍贵,二次分化药物一直没有成功,你们是他心目中最合适的试验品。”
“他休想。”沈泽怒声说道。
冯岩冷飕飕扫向沈泽:“你是齐博士的儿子,就该父债子偿,你就算死一千遍也不配得到原谅跟可怜,但琛哥凭什么成为牺牲品?”
言辞逐渐犀利变得很大声:“你除了装可怜还会什么?你是最没资格…”
“闭嘴。”纪云琛厉声打断冯岩。
将脸色惨白犹如丢掉魂的沈泽圈到怀里,咬牙切齿:“我们想知道的已经都知道,药剂也注射给你,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家。”
“琛…”
“回去吧,离开我家。”纪云琛不再给冯岩任何说话的机会。
冯岩还不想死心,贺祁知道要是再纠缠下去,纪云琛会做出什么来难以预料,只能拽住冯岩手臂拖着他往外走。
冯岩一步三回头,偶尔挣扎几下可惜没什么用。
纪云琛全程没有回头看过一次。
冯岩被贺祁拽着下楼往外送,有点失魂落魄。
贺祁不在意他什么反应,自顾自的说:“我到这会儿还有些糊里糊涂,实在没办法弄清楚你们为什么会经历这些事儿,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管冯岩说不说话,贺祁继续:“两天后跟我联系一趟,我帮你做个检测。”
冯岩这才回魂朝贺祁看过去。
贺祁说:“要经过检测才能确定注射的药物是否生效。”
“我知道了。”
“回去吧。”贺祁说。
冯岩再次变成魂不守舍的状态,什么都没再说也没跟贺祁打招呼,离开公寓。
贺祁站在门口位置目送冯岩离去,一直到彻底看不见对方才长呼口气转身。
目光投向楼上卧房的位置,他知道,纪云琛这会儿跟沈泽肯定需要单独的空间,没打算再上去。
屋子里。
沈泽坐在床沿处于灵魂出窍状态,纪云琛跟他说了好多话,他没给一丝回应。
纪云琛又气又急,双手托着沈泽脸颊强行抬起来,发现他泪流满面。
“他说的话未必都是真的,我们还需要继续查。”纪云琛说。
沈泽死死咬着下唇瓣,用这种方式克制情绪,导致牙齿几乎嵌入肉里。
眼中含泪看着面前纪云琛,他不敢张口,怕一开口,压抑在喉咙处的哽咽倾泻出来。
“他跟这位齐博士来往密切,不能排除说的这些话有故意成分,如果都是假的,只是为了用来误导你呢?”纪云琛理智安抚,用手给沈泽擦掉眼泪。
“你不能这么轻而易举陷入他给的信息里,就算要自责,要痛苦要难过,也应该是在拿到更确切的证据之后。”
“是真的呢?”沈泽低声询问,抓住纪云琛的手腕,能察觉到他因为恐慌而颤抖,“如果是真的呢?”
纪云琛还在给他擦拭眼泪,对他连续两次的质问没做回应。
纪云琛说得有道理,却没办法抚平沈泽内心不安,站在沈泽的立场上,更偏向冯岩所说的话。
“他如果真的是我爸爸,是我…爸爸。”沈泽用颤抖的手压住唇角眼神乱瞄。
“他要是我爸爸该怎么办?为什么呢?我明明是孤儿,我是…孤儿才对,我姓沈不姓齐,他不能是我爸爸。”
纪云琛听他语无伦次地念念叨叨,眼神也有点不聚焦。
把他脑袋往上面又抬起些:“念念,念念。”不断叫着他。
面前人无声淌着眼泪,盯着某一处不作回应,纪云琛只能一遍遍给他擦眼泪。
“能听到我说话吗?回答我行吗?”
沈泽目光挪到纪云琛脸上,触及他不做掩饰的担忧呜咽出声,挣脱他的手埋进他怀里,用力攥住纪云琛衣服下摆不再压抑情绪。
冯岩如果说的是真的,齐博士如果真的是他爸爸。
沈泽就算曾经受过那么多折磨跟痛苦,也无法洗清罪孽,他将成为罪人,再也没有资格替曾经的自己委屈。
纪云琛抱住他,心知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没意义,不如给沈泽足够的时间去消化平复。
沈泽没有让这种情绪持续太久,第二天一早就重新打起精神来。
纪云琛一边穿戴,一边观察沈泽。
沈泽收拾好,实在受不住纪云琛这么炙热的目光,有些无奈地看过去:“怎么吗?”
“确定没事了?”纪云琛把手放在他脸上,“心里不痛快就说出来,可以哭,可以喊,也可以跟我倾诉,不要一个人装在心里折磨自己。”
沈泽笑着摇头,把纪云琛的手拿下来:“坏人还没有抓住,没有付出应有的代价,我怎么可以轻易认输?”眼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才不管他是谁,会付出一切代价抓到他。”
“好。”
“今天约了邹宁,你通知一下段医生。”
“要我一起吗?”纪云琛问。
沈泽拒绝:“不用。”把外套扣子一颗颗扣上,“段医生对邹宁有没有帮助还不能确定,这件事我能处理好,你去公司。”
“陈刚肯定会守着邹宁,你一个人…”
“放心。”沈泽笑着说,“冯岩说的如果都是真的,那我跟你对于齐博士来说极为重要,陈刚他敢对我做什么吗?”
“注意安全。”纪云琛选择放任,托住沈泽后脑勺在他嘴角亲一下,“保护好自己,一旦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出现。”
沈泽跟段黎在约定地点碰面,两人相互打过招呼便坐在咖啡厅角落位置攀谈。
聊的正是今天主角邹宁。
段黎有些惆怅:“我跟纪总说过,在催眠方面我确实不算专业,只能说略懂一二,今天能不能成功,实在不敢保证。”
“段医生别这么说,我跟琛哥都是因为你,混乱的记忆才恢复正常,你若都不算专业还有专业的吗?”沈泽说。
段黎苦笑:“之前不过碰巧。”直直看着沈泽有些愧疚,“上次在你身上差点出事,我愧疚很长时间。”
“别呀。”沈泽安抚,“那次主要是我自己的问题,跟段医生无关。”
段黎没再说话,端起咖啡轻抿一口。
沈泽往玻璃窗外看一眼:“约定时间早到了,邹宁什么情况?”说着话掏出手机,拨通邹宁电话。
而这通电话打过去却是占线状态。
沈泽皱眉把手机拿下来,表情冷却很多,再次拨打,依旧是占线状态。
段黎严肃看着沈泽。
沈泽连续拨打好几个,都是相同情况,了然过来抬头与段黎对视:“他恐怕不会来了。”
“为什么?”
沈泽冷笑声:“有人不愿意让他来。”
“是谁?”段黎对具体情况并不了解,见沈泽不再说话只能追问,“情况很麻烦吗?那我们要不要直接上门去找?”
“他前一阵已经搬家,新家地址并没有告诉我。”
沈泽这会儿心里堵得慌,陈刚要是在跟前,他恐怕会忍不住直接宰了对方。
“确实有些麻烦,他如果不露面,我们什么办法都没有。”沈泽说。
“那…”
“今天恐怕要让段医生白跑一趟,我需要先查清楚邹宁新家在哪,等重新找时间再约。”沈泽抢先说道。
段黎点头:“行,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给我电话,我都可以。”
“感谢。”沈泽说。
段黎浅笑:“不用这么客气。”喝掉剩下的咖啡。
“先不说我跟梁兴鸿认识多年,关系一直很好,就说跟纪总之间一直相处得也比较愉快,能给他帮忙我很荣幸。”
沈泽站起来把手伸向段黎,段黎立马起身跟他相握。
“改日再约。”沈泽说。
段黎温声回应:“好,随时电话联系。”
沈泽一脸阴郁地从咖啡厅出来,没有通知司机过来接。
天已经开始冷了,他只穿着一件单薄衬衣跟一件西装外套,冷风吹过灌进领口,整个身体被寒冷包裹住。
沈泽好似感觉不到一般,直挺挺站着,没有要动弹的打算。
他一双眼漫无目的来回观望,所及之处都那么熟悉,曾经跟邹宁只要有时间就会约上一次,这个路段,他们来过很多次,也走过很多遍。
沈泽眺望着百米外的天桥,人来人往,好似还能找到他们两人曾经结伴的影子。
用手撑住额头难受的按揉,慢慢收回目光投向马路对面。
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站在正对面台阶上,对方站了多久沈泽不清楚,但他确定,刚到这儿的时候对面并没有那道身影。
沈泽大脑嗡一声,身体发紧怔在原地,他双眼直勾勾盯着对面那道身影一错不错,生怕是过度思念导致的幻觉。
对面的人忽而一笑,抬起手对沈泽招呼。
这个举动让沈泽确信不是幻觉,无视川流不息的车辆往对面狂奔。
好几次差点被车子撞到都顾不得,在一阵阵不满的喇叭跟刹车声中穿过大街,跳过围栏,不顾一切地向路边的人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