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要不要注射2 亲生父亲 ...
-
纪云琛还没来得及跟贺祁解释为什么不能,门铃声急促响起。
沈泽立马站起来,管家从另外一边进来,让沈泽停止要去开门的举动。
目光追着管家出去的身影,不到两分钟,管家急匆匆回来。
“少爷,沈先生,有一位自称冯岩的先生说有事找你们。”
刚提到这个人,这个人就来了。
沈泽抢先:“让他进来。”看着管家离开去带人,沈泽像是想到什么在纪云琛身边坐下,歪头小声嘟囔,“我感觉冯岩是来找碴的。”
“为什么?”纪云琛问。
沈泽‘啧’一声脸上闪过尴尬:“肯定因为昨天的事儿。”
纪云琛这次什么都没说,只是挑起一边眉毛,似笑非笑看着沈泽。
沈泽有些脸红,轻咳声:“这也不能完全怪我。”
“难不成怪我?”纪云琛阴阳怪气。
沈泽不服气爬上沙发,面对纪云琛跪坐:“我跟他交易的时候,说得明明白白,他把药剂给我,我把你让给他一天。”
说到最后有点心虚就是不多,恢复理直气壮:“我明确告诉他,会发展成什么样靠他自己,也要看你本人意愿。”
“你还有理不成?”纪云琛被他勾起回忆直接恼火,“没有你的主张会有后面的事儿吗?想从他手里拿到药剂不能想别的办法,非要把我卖出去?”
沈泽一听纪云琛语气生变立马老实,哧溜一下缩到沙发角落乖乖坐好。
“你躲那边做什么?嘴巴不是很厉害吗?继续说。”纪云琛沉声命令。
沈泽连忙摇头:“不要说,我错了。”
纪云琛鼻子出气剜他一眼也没再说话,对面的贺祁听得正起劲儿却突然没了,导致抓心挠肺的好奇。
主动打听:“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什么叫把你卖了?”他同时想起昨天纪云琛莫名其妙的怒火。
纪云琛冷冷瞟他一眼没作理会。
越是这样贺祁求知欲越强,身子稍微往前。
“跟我分享一下都不行吗?好歹让我乐呵…”意识到说错话,赶紧拐弯,“我意思是,让我帮你们分析分析,到底是谁的错。”
管家带着冯岩进来,打断客厅贺祁追问。
管家还没来得及开口,冯岩已经脚步生风冲过来,隔着沙发抓住沈泽手臂往后拖拽。
“做什么?”纪云琛怒喝起身,按住冯岩抓着沈泽的手厉声道,“放开他。”
“不放。”冯岩怒吼回去。
一只手变成两只,拽着沈泽气势汹汹往后拉扯。
“不要脸的骗子,答应我的条件却出尔反尔,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以为躲起来我就拿你没办法吗?把药剂还给我。”最后一声嘶吼破音。
纪云琛所在位置不对,导致没办法更好地去阻拦,飞快从沙发上下来绕到外面。
贺祁也在短暂震惊后回神,一块起身追过去阻拦。
沈泽刚开始主要没反应过来,抬手抓住冯岩一撮头发向外拉拽,同时原地转个身变成面对冯岩。
冲着他小腹踹上一脚手上再次发力,将冯岩重重掼倒在地。
纪云琛见沈泽没吃亏没再继续上前,站在几步外面无表情看着。
沈泽可不是愿意吃亏的人,直接跨过冯岩上方俯身,控制住准备起来的冯岩将他再次按回地上。
一手掐住他脖子,一手抓住他头发。
“交易条件一开始就说好的,是你没留住纪云琛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立场找我?”粗声粗气地质问。
地上的冯岩挣扎嘶吼,发红的眼珠子充满怨恨。
沈泽继续说:“药剂已经到我手里,你认为还有机会拿回去吗?”
“放开我,你有本事放开我。”
沈泽居高临下盯着被自己控制的冯岩,他到这会儿才发现,冯岩通红的眼珠子不是因为生气。
眉头紧蹙,身子往下又弯了弯,跟对方离得更近,仔细端详。
当意识到自己没看错,沈泽惊呼声弹起身松开手。
目光一扫,发现手里好多头发。
沈泽心跳顿时如擂鼓般震动,再次看回不再挣扎而是嚎啕大哭的冯岩,他皮肤白得不正常,表皮趋近透明,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细小的血管。
沈泽哆嗦下从冯岩身上起来,站在一旁半天没办法平静。
冯岩身上桎梏消失却没有起来,哭声还在继续,时不时夹带着笑声。
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让他失去以往贵公子的形象,只有狼狈邋遢。
而他不光皮肤变得不正常,拉扯中,散开的领口让锁骨露出来,皮肤鲜红浮肿,有轻微溃烂。
“他…”
“把药剂…药剂还给我…沈泽你这个畜生居然骗我,你怎么可以骗我。”冯岩泣不成声,还在疯癫嘶吼。
“我拿不到新的药剂,他们不肯再给我新的药剂,我会死的,我会…会死的,我不想死。”
沈泽蹲下身子揪住冯岩领口拽起来,冷着脸:“把话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你想听我说什么?”冯岩哭着质问。
“到底凭什么呢?沈泽,你不过是个连亲生父亲都不愿意要的可怜虫,到底凭什么这么幸运?凭什么轻而易举得到一切。”
“什么意思?”
冯岩开始笑,笑得很大声也很疯狂,抓住领口处的手,用那双红彤彤的骇人双目盯着沈泽。
“想知道?”一边笑一边哭,“我偏不告诉你,我就是要看着你这辈子都活得糊里糊涂,提心吊胆。”说完又是一阵神经质的笑声。
贺祁一步跨过来:“冯岩,你怎么这样了?”在冯岩身边蹲下,表情说不出的难受,“你…到底为什么呀?”
冯岩泪眼婆娑转到贺祁这边,先是有点茫然,很快咧嘴一笑:“是贺祁。”
“对,是我。”贺祁喉结滚动几下,声音变得干涩,“我们有很多年没见。”嘴角僵硬扯动,实在笑不出来。
冯岩哼哧发笑:“是呀,好多年没见。”一点点抬头,仰视着全程没说过话的纪云琛,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琛哥,琛哥。”
纪云琛跟他短暂对视移开视线,没有给他回应。
冯岩神情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狰狞与怨恨消失只剩下委屈难过,嚎啕大哭变成小声呜咽。
沈泽目光在两人身上交替,最终定格在冯岩身上。
半蹲下问道:“什么叫,你拿不到新药剂?”
“他们发现我跟你频繁来往,不再信任我,不会再给我提供救命的药剂。”冯岩这会儿冷静很多,泪眼看着沈泽,“我不想死,求你把药剂还给我。”
沈泽只觉胸口一下子堵的发闷,开始剧烈起伏。
半天后才能正常说话:“我要是能给你更好的药剂,你能把知道的所有事告诉我们吗?”
冯岩有所动摇很快又清醒,冷笑着说:“你认为我还会信你吗?”撑着地板站起来,摇晃两下才站稳,“被你骗一次就够了,我不可能再上当。”
“是真的。”沈泽掷地有声,“贺祁在这方面是专业的,他能替我证明。”
冯岩都要走的脚步停下,他不断提醒自己不要相信沈泽,不能再次掉进沈泽的陷阱。
可他太想活着,过于强烈的求生欲,在这一刻战胜所有怀疑与谨慎,慢慢转身看回沈泽,持续几秒又扫向贺祁。
贺祁知道沈泽说的是什么药剂,内心是不赞同的,当对上冯岩那双红得好似要出血的瞳孔,他鬼使神差点点头。
纪云琛大步走到沈泽身边,抓住他手腕:“药剂是院长留给你的。”
“顾不了那么多。”沈泽低声说,“你看看他还有一点活人样吗?药剂有两支,让给他一支没关系。”
似是怕纪云琛继续阻拦,沈泽朝他看过来微微一笑。
“别担心,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我有预感,以后也不会。”
说完不顾纪云琛反对的表情看向冯岩:“我手里的药剂,不出意外能让你以后都不再需要求他们,至于要不要赌随你。”
“条件只是那些秘密吗?”
“对。”
冯岩下定决心往回走:“好,我答应你。”
注射过药剂的冯岩,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趴在床上,只能看到他半个脑袋还有时不时溢出来的痛苦喘息。
这种状态持续将近一个小时才好转。
等他掀开被子,变得筋疲力尽,全身汗涔涔,头发被打湿粘在额头,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
过去半天才完全缓和,脑袋转到房门口这边,看到站在一起的三个人。
沈泽主动上前:“怎么样?”
“好多了。”冯岩有气无力回应,闭闭眼调整状态,撑着身边位置坐起来身子塌下去,双手抱住头,“你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我所有的都要知道。”沈泽说。
冯岩闷笑几声睁开眼:“挺贪心。”把手放下直起身,与沈泽目光对视上,“希望你知道所有秘密之后不后悔。”
卧室里先持续一阵寂静,好似每个人的呼吸都能捕捉到。
“实验基地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不知道,这是真话,当初我是在发病昏迷后被送进去,改造成功后又被套住头送出来。”
冯岩声音很轻,说出来的每句话也都是事实。
“你们应该很清楚,他们的实验并非这几年才开始,而是长达十多年甚至更久。”
“只是近几年才趋近成熟,而这种成熟并不稳定,接受改造且真正成功的并不多。”
“哪怕成功也是跟我一样,需要每半年注射一次药剂进行维持,否则面临的,只有死亡。”
冯岩说到这儿抬头转到沈泽这边,笑得有些怪异:“你是他们的第一个实验品,也是最成功的一个实验品。”
“你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这条路是对的,实验是成功的,在未来的某一天,也势必轰动全国。”
“他是个疯子,完全不记得这长达十几年的实验中只有你一个成功品而已。”又朝纪云琛看过去,“不对,现在还多一个纪云琛。”
面前三人都没出过声,静静聆听冯岩讲述。
冯岩掀开被子坐在床沿,深吸口气:“我并没有见过对方,每次发药跟打针,都是另外一个人与我接触。”
“包括这两年里,拿药也是到他们指定地点,有人会跟我接头。”
“这个人是谁?有名字吗?”沈泽询问。
冯岩皱眉摇头:“他们只有编号没有名字。”仰起头与三人分别对视过,最终定格在沈泽脸上。
“但我知道实验博士姓齐。”这个姓氏从冯岩口中说出来,激发沈泽跟纪云琛久远记忆。
冯岩突然一笑:“沈泽,你也应该姓齐。”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沈泽跟纪云琛却瞬间领悟,两人纷纷闪过震惊。
沈泽一步向前:“不要胡说八道。”
“我有必要吗?”冯岩哼哧发笑。“我说这些秘密之前提醒过你,不要后悔,是你非要坚持的。”从床边站起来,一步步往沈泽面前逼近。
“他是你父亲,亲生父亲。”这两句重复让冯岩痛快地笑出声。
他成功看到沈泽那张脸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狰狞,即便他伪装得很好,还是没能藏住显而易见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