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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这是破坏夫夫和谐 你爸怎么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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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勇板着脸:“废物一个,全程躲在厕所都没敢出来。”往上看眼,“你哥口味什么时候变得?他以前最瞧不上这种畏畏缩缩的货色。”
“现在是中什么邪?连人都不敢见,有什么用?”
“别这么说。”纪承小心酝酿措辞,“沈泽才21,就是个小孩儿,出社会也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突然见到您,胆怯多正常?”
“我是野兽吗?会吃人?”
纪承忙不迭安抚:“我跟我哥面对您都怯三分,何况他。”手上继续捏。
“您这手段气场,他畏惧情理之中,何况您是突击到医院,他一点防备都没有,能不躲着吗?”
纪勇冷笑:“你对他似乎很满意?”
“有吗?”纪承装傻。
纪勇再次往上看,似笑非笑:“每句话都向着他,怎么?他不光给你哥下药,也给你下了?”
“您真能开玩笑。”纪承无奈,从纪勇身后绕出来往桌边一靠。
“爸,我也不跟您绕圈子,实话告诉您,我比我哥更早熟悉沈泽,一开始看对眼,我就忍不住出手帮他。”
纪勇没说话,面色不愉。
“他胆小,文凭不高,出身不好,还是个孤儿。”纪承实话实说,“那又怎样?他胆小却不怯懦,为朋友两肋插刀,人品好,心眼好。”
“做事比那些拿着高学府毕业证的人不知道努力多少倍,认真多少倍,光是这种品质就胜过太多。”
“你跟我废这些话做什么?我管他心眼好不好,人品什么样。”纪勇冷嗤,“你哥非要找个男人,我认了,但我绝对不允许是这样一个。”
“什么样?”纪承据理力争,“您什么时候眼界这么窄了?这么市侩?”
“我是商人,不市侩能有今天的融丰集团?”纪勇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这已经是我的底线,要找也必须门当户对。”
纪承被气笑:“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主义呢?”直起身,“难道不是两情相悦更重要?您想没想过,我哥看不上眼,什么门户都没用。”
“那他就单着。”纪勇笑着站起来,“他要不愿意找更好,省得以后看着碍眼。”
“您…”
真是油盐不进。
纪承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地忍着。
纪勇笑眯眯地整理外套,对他说:“帮我传句话,想让我接受他男伴侣,那就只能按我规矩办。”眼中不见丝毫笑意。
“金诚华夏的大公子廖恒,速行科技二公子冯岩。这两位,年纪、家世、学识都对等,让他找时间去见见。”
“爸,您怎么能干棒打鸳鸯这种缺德事。”
纪勇眼睛一瞪:“你骂谁缺德?”
纪承嘴巴张开,后面想说的话临时咽回去。
纪勇喝斥:“真是活腻了,居然敢骂自己爹缺德。”背过手,“我要缺德,你就是小缺德加不孝,警告你,别整天跟着你哥只学怎么跟我作对。”
纪承有苦说不出。
纪勇态度稍作缓和:“现在大家对这种关系包容度很强,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毕竟没有颁布条令,不能领证。”声音骤然压低。
“他只要维护住体面,那个沈泽私底下要养着,我也能当看不见。”
“您真是…好大度。”
纪云琛在医院待了两天,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办理出院。
从医院回到家。
沈泽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你去沙发上休息,我把脏衣服拿上去洗,一会儿煮饭。”
“不用忙活。”纪云琛在沙发上坐下,“你也过来,一会儿有人过来收拾。”
沈泽站在原地没动。
纪云琛拍拍沙发:“我请了阿姨,马上就能到。”
沈泽把东西放下过去,在纪云琛身边坐下。
纪云琛抓住他的手:“以后这些事儿不用你做,还请了新管家,要等两天才能上任。”
“为什么?”
纪云琛不太懂:“什么为什么?”
“这些事儿我都能做,你是觉得我做得不好吗?”沈泽有点小委屈。
纪云琛失笑:“乱想什么?”恢复正色,“以前没有安排这些人,是这个家我很少回来住,觉得没必要。”停顿下又说。
“之后请你来当管家,也是想给你一份保险的工作。”
“那现在干嘛要安排这些人?”沈泽低下头,“家里就我们两个,也没多少事儿要做,我都可以。”
“沈泽,抬头看着我。”
沈泽听话抬头,咬着唇瓣,眼里都是失落。
纪云琛叹气,捏住他下颌轻晃:“不可以咬嘴巴,松开。”
沈泽没听,咬得还更用力,下唇瓣发白。
纪云琛手指发力,强行给他掰开:“再咬我会生气,会揍你,听见没有?”
沈泽闷闷‘哦’一声。
纪云琛发笑,在他额头亲一下:“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你可以认为我很俗,但这是我能想到对你好的方法之一。”指腹在沈泽唇瓣上轻蹭。
“你是我与我一起生活的人,我理应照顾你,好好爱你,而不是让你替我做这些事。”
“我不介意。”
“我介意。”纪云琛把他放开,“就算没多少事要做,我也不想,有这个条件为什么要自己受累?没苦硬吃?”
“我没有。”沈泽反驳。
纪云琛索性来硬的:“这方面必须听我的。”
沈泽抱住他手臂咧嘴一笑:“行,听你的。”
纪云琛表情回暖,手指在沈泽脸上剐蹭:“不过,工作方面我不会给你特权,再辛苦都不能放弃,要全力以赴。”口吻认真。
“我希望你依靠我,也希望你能有养活自己的本事。”
即便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依旧能活得肆意光彩。
沈泽跟纪云琛同一天复工,一起到公司。
楼层不同,在电梯上分道扬镳。
沈泽一到这儿就先去见纪承,路过工作区域,发现很多人都在打量他,甚至交头接耳。
沈泽皱眉,脚步放慢些。
他知道这些人背地里总蛐蛐他,但一直比较收敛,不会这么明显。
到办公室门口,沈泽不由回头环顾。
那些伸长脖子往他这儿张望的同事快速缩回去,降低存在感。
沈泽莫名其妙。
等他进了办公室,两个人又凑到一块。
“消息准确吗?”李旭歪头求证。
这个李旭在公司年头不短,是纪承助理之一,跟纪承快三年。
短碎发的年轻男人压低嗓音:“我昨天在办公室门口听见的,保不保真不敢说,但肯定八九不离十。”
“我怎么一点没察觉到?”李旭有些懊恼。
短发男人闷笑:“他跟的是纪总,又不是小纪总,没发现不也正常嘛。”
“也是。”李旭靠着椅背转动两下,目光投向办公室那边,“命运弄人呐~当初第一次见他,还是个送外卖的。”
“这才多长时间,摇身一变,跟我平起平坐就算了,居然跟纪总还有那么一层关系。”
“你这叫目光短浅。”短发男低笑,“以前什么样重要吗?手段才是最重要的。”
李旭听出对方画外音,眼神瞟过去挑起眉毛。
对方声音更小:“隔着小纪总勾搭上纪总。”嘴里啧啧几声,“能是表面看上去那么老实吗?说他没心机你信吗?私底下指不定多骚呢。”说完嘿嘿几声笑。
李旭眉头一皱,对方的话让他好心情瞬间消失,有些不舒服。
很快眉头舒展,满是不屑地将对方一顿打量给个白眼,转过椅子挪回去。
短发男还不知道哪句惹到对方,一脸茫然。
办公室里,沈泽一脸吃惊样。
纪承敲敲桌子:“回魂。”
沈泽大声道:“你爸怎么能这样?”这句话在半空回荡。
纪承掏掏耳朵:“冲我喊什么?我只是传个话,耳朵都被你震聋了。”
沈泽这会儿一肚子怒火,眼皮有些绯红:“真是过分,他这是影响夫夫和谐,哪有…怂恿儿子养小三的?”来回踱步几圈,回到桌前。
“不可以,我绝对不会答应。”
“他那么一说,我这么一传,你这么一听,就行了。”纪承笑着站起来,“我哥要真能听他的,他会来找我?直接跟我哥说不就行?”
“什么意思?”
“你这小脑瓜不开窍呢。”纪承无奈。
沈泽气得面红耳赤:“你管我开不开窍,就算开窍,也没办法接受这种事儿。”情绪有些激动,额角显现青筋。
“我不是这种人,你哥要敢这么做,我才不要他。”
“是是是,你不是这种人。”纪承安抚,“我哥也不是呀,他要想跟别人,回国那会儿就定了,不可能招惹你。”
沈泽还是很生气,也有点委屈。
眼里出现水汽,愤愤瞪着纪承:“你爸真的好过分,他怎么…怎么能出这种馊主意,太不尊重人。”擦把眼睛,“你把他电话给我,我必须找他唠唠。”
纪承没忍住笑出声,笑地倒在桌子上:“你要跟他唠什么?”
“他为老不尊,这是不对的。”沈泽气急败坏,“在我们那个世界,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是要被抓去坐牢的。”
“沈泽。”纪承突然严肃,“这里不是你想象中的世界,能明白吗?”
“那又怎样?就算不是,对待感情难道不该专一吗?”沈泽声音都在颤抖,被气得。
“我们不能领结婚证,可他已经跟我成结,永久标记,他就只能是我的人,凭什么…凭什么让我当小三?”
纪承抽出两张纸赶忙出来,塞给沈泽。
温声安抚:“别生气,他就是老糊涂,整天无事可做,闲出病来了,把他的话当成空气对待就行。”低下身子微微一笑。
“放心吧,我举双手支持你跟我哥,在我眼里,只认你。”
华月茶楼。
纪云琛到达约定位置,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眉头瞬间拧起。
他反应过来,被纪勇骗了。
一腔怒火驱使他咬住后槽牙,本应该扭头就走,奈何对方发现他还看了过来,为维持体面,纪云琛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座位里的人起身,西装革履,容貌俊朗。
伸出手:“你好,我叫廖恒。”
“纪云琛。”纪云琛跟对方的手碰一下就收回。
两人陆续坐下。
廖恒身形笔挺,跟纪云琛个头差不多,长相偏儒雅,戴着金丝边眼镜。
透过镜片的目光黏在纪云琛身上。
“听说过纪总很多事迹,也一直希望能有幸见一面,今天也算圆梦。”谈吐礼貌,声音好听。
廖恒给纪云琛倒上茶。
纪云琛直言不讳:“真的很抱歉,我不是很清楚我的父亲是如何跟你沟通的,但我认为有些话应该说清楚。”
廖恒酝酿一肚子的话没来得及说,听到这些紧张起来。
纪云琛:“我并没有要相亲的打算,今天之所以会来,是被他骗的。”
廖恒闪过很多念头唯独没有这个,一脸茫然。
纪云琛说:“我有喜欢的人。”
廖恒璀璨的一双眼变得黯淡,不多时又恢复。
笑容变得勉强:“这样吗?”手指在杯沿轻蹭,“真是有点尴尬。”
“纪叔叔并没有跟我说这些,只说我们各方面条件比较合适,希望能见面了解一下,很抱歉,让你为难。”
“不是你的错,道歉的应该是我。”纪云琛说,“你也是被我父亲误导,让你白跑一趟。”
“没有。”廖恒恢复冷静,“我刚才说的是真心话,一直很钦佩你,想要与你认识一下。”嘴角上挑。
“怎么能说白跑一趟?对于我,就算不能跟你拥有一段姻缘,当作朋友喝杯茶也是很好的。”
“谢谢。”
“纪…”廖恒稍顿,“我能叫你名字吗?”
“当然。”
廖恒的笑容很迷人:“不否认,我是有点难过跟遗憾的,但你能这么诚实地告诉我,我也应该感谢。”
又说:“你向我大大方方承认有喜欢的人,不得不说,被你喜欢的人很幸运,也很幸福。”
“我被他喜欢,才是幸运。”纪云琛说。
廖恒惊愕,目光愣愣地落在纪云琛身上,实在有些难以想象,纪云琛这样的人会说出这种话。
一时间,也对纪云琛口中的这个人充满好奇。
也有点羡慕。
纪云琛并非刻意营造深情人设,他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也认为,有些麻烦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我选择接受他的感情,就应该给与双倍回馈,安全感是最起码的。”纪云琛说,“我一点都不希望我跟他之间,出现不必要的误会。”
“应该的。”
廖恒自认保持住最起码的体面,但心里还是又苦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