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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纪父 这招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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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承确定纪云琛没事,也没在医院耗着,回公司主持大局。
中午的时候,纪云琛病房迎来一位重量级人物。
沈泽躲在卫生间,靠着门,耳朵贴在上面。
他怀里还抱着盆子。
他原本是进来打水,想给纪云琛擦擦身子。
前脚刚进来,就听见有人进了病房,那稳健的步伐,挺拔高大的身影,中气十足的一声训斥。
他下意识要冲出去,就听纪云琛叫了一声:爸!
爸?
沈泽之前还壮志豪言,真见到人,吓得灵魂出窍,快速把厕所门关上,还从里面反锁。
病床前。
纪勇听到动静皱眉看过去,眼底流光微闪。
纪云琛握拳压在唇边,咳嗽几声放下:“您怎么来了?”
“我收到消息,你大清早被送到医院快要死了,我能不来吗?”
纪勇说话一点不客气,把凳子勾过来坐下。
“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高烧?检查报告都出来了吗?”
纪云琛等纪勇问完才不疾不徐回应。
“报告都正常,具体原因不太好说,应该是太累。”
纪勇眉毛拧得更紧,憋半天训道:“放什么狗屁呢,你这些年一直都高强度工作,就没见把你累趴下过,这段时间你闲下来反而累病了?”
纪云琛半低着头不言语。
纪勇一开口实在不文雅,很难让人想象,这位便是三十多年前,叱咤H市的商业大佬。
场面死寂片刻,纪云琛抬头看过来,有些无奈:“这里是医院,您这么说话不怕被人听去?回头大肆报道,您会晚节不保。”
纪勇满脸不屑,‘嗤’一声:“我说话难听跟我儿是gay,你觉得哪个更有报道价值?”
纪云琛嘴角抽搐两下不吱声。
纪勇跷起二郎腿:“你现在是纪家门面,你都不怕名节不保,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男人怕什么?”腾地坐起来。
“反正回头我两腿一蹬,眼睛一闭,什么也不知道,爱报道什么报道什么去。”
纪云琛感觉脑子疼,用手撑住太阳穴轻揉。
纪勇见他这个动作也没心情发火:“头疼得厉害?”
“有点。”纪云琛干脆装可怜。
纪勇担忧:“脑部检查报告出来了吗?”说着就要起来,“不行,我要去见见梁兴鸿。”
“不用。”纪云琛放下手阻拦,“他刚才那会儿来过,报告正常。”
纪勇重新坐好,直勾勾盯着纪云琛带着怀疑。
“是真的,他您还不信?报告但凡有异常会瞒着吗?”纪云琛安抚。
“不用担心,恐怕是之前太忙,一直高强度工作,突然闲下来身体就垮了,这不是已经退烧,我也没有不舒服。”
“你回来这几年头疼一直不见好。”纪勇没办法踏实,“实在不行,公司交给阿承,你回那边治疗。”
“不用。”
“不用不用。”纪勇恼火,“我现在说的话你是一句不听,什么都不用,是非要我急死吗?”
“爸。”纪云琛很无奈。
纪勇站起来:“从小就这样,什么事儿都要一个人扛着。”因为生气脸有些红,“难不成纪家离了你会塌吗?我这个当爸的一点用都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当初就说不要回来,那边对你的治疗更有帮助,你留在分公司也一样,你偏不听。”说着说着纪勇又生气,“你为什么非要回来?这边有谁呀。”
纪云琛无言以对,只能闷头用沉默打败对方。
纪勇口若悬河说半天,任他凶也好,温和也罢,纪云琛都不想再理他。
纪勇每次面对纪云琛都占不到便宜,气得脑瓜子嗡嗡。
直起身:“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生来就是跟我作对的。”
“没有。”纪云琛说。
纪勇指着他:“我哪天要是死了,一定是被你气死的。”
“您内心这么强大,我没这个本事。”
“纪云琛。”
“爸,这里是医院,小点声。”纪云琛轻飘飘提醒。
纪勇气得脸红脖子粗,好在不是完全不要脸面,气哼哼背过双手剜眼纪云琛。
目光一转,正好看到厕所门打开一条缝。
里面的那双眼睛也正好跟纪勇威慑的一双眼对上,像是受惊的兔子闪过去,房门快速关闭。
纪勇眼睛一眯,把头转过来,皮笑肉不笑盯着纪云琛。
纪云琛余光都在卫生间门上。
察觉纪勇看过来,收敛目光。
纪勇往前一步,俯身:“纪云琛,你好本事。”
“什么?”纪云琛冷静自若。
纪勇气得牙根痒痒,憋半天后压低嗓音:“你住院都不消停,是吧?”
“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纪勇直起身,喘着粗气又往厕所那边看,他现在不管公司事务,也懒得掺和两个孩子的私事,也确实不再年轻。
不代表他是傻子。
逐渐平静,冷声道:“你知道的,你想做什么我一向不会拦着,哪怕你当初跟我出柜,我也坦然接受。”侧身,目光严厉。
“但我希望,我们父子之间的尊重是相互的,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别忘记。”
纪云琛慢悠悠抬起头,没有太多表情波动跟纪勇对视上。
纪勇慈爱浅笑:“你爸的忍耐度有限,别以为我是个面团子,任你捏扁搓圆。”拍拍纪云琛肩膀,“把我逼急了,不介意让你见识一下我年轻时候的疯癫。”
纪勇走的时候又往厕所瞟一眼,哼笑声离开。
他前脚出去,后脚厕所的门就打开。
沈泽哧溜一下蹿到病床前,抿着唇瓣哀怨看着纪云琛。
纪云琛眉毛一挑:“是谁当初说,就算我爸找上门也不怕?不但不怕,还要请求他答应我们在一起?”
沈泽红着脸,扒扒耳朵低下头不说话。
是他说的。
可害怕是本能,不能怪他。
纪云琛继续说:“你打算以后每次见他都这么躲起来?不是说很喜欢我吗?要跟我结婚吗?给我生孩子吗?”一句又一句,音调不断变高。
沈泽随着他说,脸臊得越来越红。
最后实在僵持不住抬起头:“我这次没准备好,下次肯定不躲。”
“我能信你吗?”纪云琛板着脸。
沈泽咧嘴一笑,快速爬上病床跨坐在纪云琛腿上,手放在他肩膀。
低着头卖乖:“你不信我还能信谁?”把头又往下压了压,露出后颈骇人的印迹。
“你自己看,这可是永久标记,这个对我们来说,比结婚证都靠谱,除非挖掉腺体,否则这个永远都在。”
纪云琛承认,看到那狰狞齿印的瞬间就已经消气。
沈泽等不到回应直起身,勾住纪云琛脖子:“我是你的Omega,这辈子都是,任谁都拆不散。”腿往两边滑出去,整个缩在纪云琛怀里,靠在他胸膛。
“你能感受到不是吗?我身上裹满了你的味道。”
沈泽的话激得纪云琛眼珠子发红,喉结上下滚动压抑着什么。
手臂穿过沈泽拥到怀里紧紧桎梏,毫不掩盖自己的占有欲。
唇瓣贴在沈泽额头,闭上眼睛深吸口气。
沈泽得手在他后背轻轻摩挲,逐渐上移,来到纪云琛后颈位置。
指腹掠过腺体,这个地方有明显凸起,动作很温柔。
纪云琛这个地方被触碰,体会到前所未有的陌生酥麻,身子情不自禁战栗,恨不能将怀里人拆吃入腹。
沈泽带着几分凝重:“之前你感受不到,闻不到,都是因为没有腺体。”突然坐起来,“现在突然有了,太奇怪。”
“有什么关系?”纪云琛声音沙哑,把沈泽拽回怀里,在他耳边厮磨,“对我来说这是好事,总算能体会到你说的一切,能感受到你的气息,我很喜欢。”
“你你…先别乱动。”沈泽抓住作乱的手制止。
纪云琛在他耳朵上咬一口。
“啊—”
纪云琛箍着他地腰,任沈泽怎么挣扎都脱离不掉,推又推不动。
“你好香。”纪云琛在他耳边吞吐。
沈泽仰起头,喉结被纪云琛略微粗鲁地叼住,再次溢出痛呼却又好似很满足。
沈泽抓住纪云琛头发,他心里还压着很多疑惑,太多问题找不到答案。
必须尽快查明。
脑中为数不多的清醒在纪云琛强势的进攻下很快抽离,全身心沦陷。
纪勇从医院离开没有回老宅,而是去了融丰集团。
此时,如一尊大佛坐在纪承办公室里。
纪承一个头两个大。
纪勇在,纪承也不敢坐,双手交握像保镖一样站在纪勇身边,低眉顺眼。
“你哥跟那个男的,多久了?”纪勇问。
纪承抬头一脸茫然:“哪个男的?”
纪勇看过来:“跟我装是吧?”温柔浅笑,“你是好的不学,非要跟你哥学翅膀硬了?已经认不清你爹是谁?”
“瞧您这话说得,我就算失忆,忘了这个世界也不能忘了我爹呀。”纪承觍着脸讨好。
很快又是苦恼:“您突然来这么一句,我也很糊涂,真不知道你说的谁。”
“姓沈,我听说他现在跟着你工作,是你的助理。”纪勇依旧带着笑,“这次说得够清楚吧?”
纪承心里咯噔下,强装淡定。
“沈泽呀。”纪承两只手放在一起搓揉,“您怎么就把他跟我哥扯一块了?什么情况?我不知道呀。”
“他人挺好的,老实憨厚,好学肯干,在我这儿时间不长,但学习能力比大多数人都强。”
纪勇冷笑:“你是铁了心要跟我装傻到底。”说完站起来,把椅子挪出去。“逼我抽皮带跟你谈?”说着话手已经摸到腰上。
纪承赶紧抬手:“爸,爸,您可要冷静,冲动是魔鬼。”见纪勇没再动,纪承松口气。
“我是真不清楚,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哥的脾气,他有点什么事儿会跟我说吗?”
纪勇一个字都不信,冷着脸:“趁我还有耐心,奉劝你老实点,不然一会儿丢人丢大发,别指望我可怜你。”
“爸爸。”
纪承初中开始就不再这么叫,此时企图用这种叠词唤醒不多的父爱。
纪勇一拍桌子:“少恶心我,这招没用。”音量拔高,“我要没点把握会来找你吗?你们一个两个真是长大了,当你爸死了不成?”
“别生气,别生气。”
纪承狗腿地扶住纪勇,把凳子挪回来让他坐好,转到纪勇身后给他按肩。
“您既然心里有数,那问我也没意义,对吧?这要是我的事儿,您找我算账可以,问题跟我没关系,这是我哥的私事儿。”
纪承话里话外把祸水往纪云琛身上引。
纪勇哼笑:“收拾他迟早的事儿,我现在就要你跟我说,那个人到底什么样?”
“您今天去医院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