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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见一面 开口就叫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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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智急匆匆赶到办公室。
纪云琛问:“当初我回国,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放在哪?”
张智一脸懵的‘啊’一声,他以为总裁突然到公司是有什么急事,他一路小跑过来,就问这个?
纪云琛不悦:“啊什么?我两天没来,话都听不懂了?”
“不是。”张智挺直身子,“纪总当时回国带的东西,我都按吩咐送去公馆,这已经三年,具体在哪不是很清楚。”
一边说一边观察纪云琛反应,声音小些:“之后我也没碰过,纪总应该比较清楚吧?”
“我也没碰。”纪云琛皱眉说道。
张智松口气:“那容易,我当时就放在公馆三楼的货房,纪总没碰过,肯定还在。”
纪云琛一听东西在公馆,不再着急,摆手示意张智可以去忙。
张智又望着纪云琛一小会儿。
纪云琛转过视线:“还有事?”
“关于跟天祥集团的合作,之前饭局上,纪总跟对方严经理发生冲突。”张智整理下措辞,“天祥集团之前来过电话,唐副总希望能跟纪总再见一面。”
“先不管。”纪云琛手指轻点桌面,“再来电话就拖着。”
想见就见?
把他当什么?
纪云琛眯眼,他跟严易的梁子彻底结下,中间不管横着多少利益跟关系,都没用。
张智不打算劝,有纪云琛这番话,他知道该怎么做。
张智走后,纪云琛给沈泽打电话,连续打了几个都没接。
纪云琛把电话拿到面前一脸疑惑,起身往外走,又接着给纪承打。
“大哥。”那边很快接通。
纪云琛开门出去:“沈泽跟你在一起吗?我打他电话不接。”
寻迹茶楼。
一样的地点,一样的人。
沈泽跟严易面对面坐。
严易盘着腿身子倾斜,一边耳朵包着纱布,看上去很滑稽。
他面上带笑,眼里却都是浓浓冷意。
沈泽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给自己倒满茶,又给对面的人添上。
沈泽端起来喝一口,挑眉点点头,似乎很满意。
严易坐起身:“你到底是跟谁借的胆子,还敢单独见我?”带着笑,端起面前的茶也喝一口。
一双眼,始终保持向上,透过杯岩死死盯着沈泽。
沈泽浅笑:“我有必要怕什么吗?”
严易笑出声,放下茶杯调整坐姿,跟沈泽面对面。
“不错。”意味深长夸赞。
沈泽拿起旁边湿毛巾擦擦手:“我也觉得自己很不错。”毛巾扔回桌子。
“今天约你也不是只为喝茶聊天。”一只手搭在桌上,直视对方,“说吧,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严易哼哧哼哧发笑,把杯子里的茶都喝掉,空杯推给沈泽。
意思明确。
沈泽不在乎,给他杯子满上,再推回去,目光始终都在严易脸上。
严易笑容惑人:“态度还行。”手指在杯子上剐蹭,“可惜,鉴于你之前的种种表现,我心里对你的怨超过了喜欢,想从我这儿获取信息?很难的。”
“条件你开。”
严易笑的身子震动,眼里看不到半分愉悦。
沈泽很严肃:“说吧,怎么样才肯说?”
“你这态度又不对了。”严易身子动动,腰背放松看着沈泽,“你要弄明白自己为什么坐在这儿,你是来求我的,懂吗?”
沈泽冷目相对,没有反应。
严易扬起嘴角:“就算想跟我谈交易,也要拿出资本跟诚意,这是最起码的。”
“我说了,条件你开。”
严易‘嘶’一声眯起眼,毫不掩饰怨毒,把手放在包裹纱布的耳朵上。
“医生说,我这只耳朵的伤不可逆,恢复好也是残缺。”放下手,态度随意,“诶你说,我算不算破相了?”
沈泽咬住后槽牙不出声。
严易笑得渗人:“我一直对自己的皮相很满意,也算一大优势,现在缺失大半个耳朵,怪谁呢?”
“我可以赔钱。”沈泽冷声说。
笑声响起,严易笑的冰冷嘲讽。
戛然而止一拍桌子:“谁tm稀罕你的赔偿,我缺钱吗?”一双眼发红。
“沈泽,你真是给脸不要脸。”讥笑,“一开始,我是真想好好对你,毕竟这么高的匹配度找不到下一个,你呢?”
“我们不可能。”
严易哈哈大笑,嘲讽意味十足:“我们不可能,跟那个残次品可能,是吧?”表情变得恶狠狠,“你真贱,放着优质不要,非要找个垃圾。”
“奉劝你,对纪云琛客气点。”沈泽温声警告,身子前倾,“你怎么说我都行,反正脏话我听多了,无所谓。”轻笑声继续。
“你嘴里要是再敢说一个不尊重他的字眼,我把你另外一只耳朵也咬下来。”
严易面色冷却有些扭曲,紧绷着唇瓣没再出声。
包厢内,白兰地信息素疯狂席卷,淹没每寸空间,将沈泽严密裹挟企图侵略。
沈泽眉梢一挑,眼底只有轻蔑。
严易情绪巨大波动,撑着桌子几乎站起来,不可思议盯着沈泽。
沈泽说:“别白费劲,你的信息素现在对我没用。”
“为什么?”严易难以接受,说,“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的,怎么会这样。”
沈泽摊开手:“我也不知道。”心情很好地咧嘴一笑,“但不管为什么,这对我来说都是好事一桩。”
“所以,你跟我的高度匹配从来不存在,也别再浪费时间。”
双手拍在桌面撑起来,一字一顿:“聪明的话,最好趁现在我还愿意跟你交易,条件尽管开。”脸上狠戾不做掩饰。
“要把我逼急了,我只能采取特殊手段,总有办法让你开口。”
严易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惊惶再到冷静。
坐在原地,仰头与之前大不相同的沈泽对视,哼哼笑几声。
“想知道?”严易说,“该怎么办呢?我就是看不得你跟纪云琛成双成对。”无视沈泽威胁,笑声再响起,“我要让你到死都得不到真相。”
沈泽一把掐住严易脖子:“说不说?”
严易被迫往后仰,反手扣在沈泽手臂上,向内发力翻转再往下压。
往下看,沈泽手臂一动不动。
严易惊恐抬头,难以置信。
沈泽浅笑:“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一只手变成两只,掐的严易脖子下陷,脸瞬间红紫,“我有足够的办法让你死得悄无声息,要不要试试?”
求生本能让严易开始拍打沈泽,张开的嘴巴发出风箱一样的呼啦声。
瞳孔充血,蓄满眼泪。
纪云琛从纪承口中得知,沈泽出门见客户便先回公馆。
回到公馆直奔三楼货房。
推开门,这个地方常年很少打开,但每隔段时间就会有专门的人来打扫归类。
屋内干净整洁。
纪云琛不费力找到三年前带回来的几个箱子,目标明确,只拿出其中最小的黑色箱子。
放在地上打开。
他手顺着侧面往下摸,果然找到一样东西。
掏出来,黑色硬皮笔记本。
纪云琛出事后醒来,大脑损伤严重,变得木讷迟钝。
纪勇当机立断把人送出国,一边进行治疗一边上学,好在纪云琛向来要强,不负众望。
不但恢复得很好,还在那边学业有成。
而这个笔记本,便是在那些年里陪他度过每一个头痛发作的黑夜,上面记载着密密麻麻的内容。
纪云琛就地而坐,时隔三年,再次翻开笔记本。
上面的内容天马行空,毫无逻辑,若是换个人看,第一想法:这都是梦话吧。
是的,确实是梦话。
是纪云琛将自己梦到的东西记载下来,没太有用的信息。
却在每一页里,都能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纪念。
纪云琛要找的就是这个,指腹在纪念这个名字上不断摩挲,神情复杂又凝重。
“纪念。”嘴里不断咕哝这两个字。
半天后,用力合上笔记本从地上起来。
难道,他真不是当初的纪云琛?
真正的纪云琛重伤之后,被自己取代?
他跟沈泽,来自同一个世界。
沈泽一直到傍晚才回家,家里漆黑一片,他打开灯,看向客厅位置,再看向楼上。
并没有纪云琛的痕迹。
沈泽慢悠悠往里面走,掏出手机。
响了很久对方才接。
“阿泽。”熟悉的声音传来。
沈泽倒在沙发上蜷缩起来,听着纪云琛的声调才有些安全感。
“你去哪了?”沈泽声音很轻,“我刚到家,却没有看到你。”
电话那头的纪云琛能听出沈泽话里的撒娇成分,轻笑声。
“笑什么?”沈泽有些害臊,“到底去哪了?不打算回家?”
“我下午回去过,那时候你不在。”纪云琛温声解释,“临时有点事又出来,一会儿就回。”
“那是什么时候?”沈泽有点失落。
纪云琛哄着他:“很快的。”话音一转,“吃过饭吗?”
“还没有。”沈泽拿过抱枕放在怀里,“本来想着回家跟你一块吃,你却不在。”
“想吃什么?”
沈泽脸上浮现笑意:“你要帮我带吗?”
纪云琛‘嗯’一声,又问:“想吃什么跟我说,一会儿帮你带回去。”
“我想吃狮子头,糖醋鱼,糖醋里脊。”沈泽报出菜名。
纪云琛说:“怎么都是糖醋。”
“我喜欢。”
“好。”纪云琛顺着他,“我很快回家,再忍忍。”
“开车慢点。”
沈泽挂掉电话盯着手机,心里盘算纪云琛到底去哪了。
思来想去没结果,索性不再纠结,打开手机备忘录看着上面记载的东西。
下午在寻迹,他掐着严易脖子威胁。
在死亡面前,没有人能保持淡定,严易惊恐之下脱口而出:“松、开,我不知道,我所知道的信息也是别人、别人告诉我的。”
“继续说。”沈泽戾声催促。
严易有些恍惚:“南城三环外、有家、有家叫宗关的小诊所,我、我当时在那个地方醒来,是…”
沈泽深吸口气回归现实,眉头紧皱。
他从寻迹离开就开车去找严易口中的小诊所,确实存在,可并没有找到他口中说的那个人。
手机突然震动。
沈泽也没看,接通放在耳边:“哥哥。”他下意识以为是纪云琛。
那头的人笑出声:“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客气吧,开口就叫哥哥。”笑声变大,“沈泽,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沈泽赶紧把手机拿过来看一眼,来电显示:邹宁。
臊红一张脸挪回耳边,尴尬地轻咳声:“我没注意,什么事儿?”
“我的事儿不重要,我现在比较想知道,你以为谁的电话?”邹宁打趣。
沈泽通红的脸开始滚烫,半天缓不下去,陷入沉默。
邹宁声音很大:“不要以为不吭声就能敷衍过去,还是不是兄弟?快跟我说说,到底在等谁的电话?”
“明知故问。”
“呦,就因为不知道才问你,老实交代。”邹宁话中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