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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真有这个人吗 我们来自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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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一边吃一边点头:“就那样呗,我俩还能什么情况?一直也没藏着掖着,慢慢处。”说着喝口汤,“你还不了解你哥吗?他慢热。”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我一直没想明白。”纪承严肃些。
“哪些?”
“在医院的时候,你说你们本来就是夫夫。”纪承吸口气凝重几分。
“我不能说很了解,但也确实是一路看过来,在你们去酒店之前,你明明还想躲着他,怎么突然…”
“我们俩是从其他世界来的。”沈泽一句话打断纪承。
纪承眼睛瞪大一圈满是震惊,嘴角抽搐几下说不出话。
沈泽放下筷子,极为认真点点头。
纪承长吁口气笑出声,用手撑着额头,笑声持续好一会儿严肃道:“沈泽,不想跟我说可以不说,没必要用这种荒唐的说法来…”
“看吧。”沈泽一拍手,“跟你说,你又不信。”
“我怎么信?”纪承低吼,“这种话但凡从另外一个人嘴里说出来,我都会当成神经病处理,你让我怎么信?”
沈泽不介意:“所以,纪云琛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与纪承四目相对。“他从来都没信过我。”
“沈泽。”纪承手指敲敲桌子,“设身处地想想,你要是我哥或者是我,信吗?”
沈泽抿着唇瓣不说话。
纪承认为争论这个没必要,重新靠在椅背上显得很疲惫,就那么看着沈泽。
沈泽低下眼掰着手指,不再说话。
不信就不信,无所谓。
纪承被他这破罐子破摔的沉默样气得只想发笑。
清清嗓子:“沈泽,你要真想跟我哥在一起,稳稳当当的过后半辈子,要面临的从来不是目光所及的一部分。”
沈泽看向他,纪承继续:“我爸那边才是重要关卡。”
“很麻烦吗?”沈泽皱眉,“我跟纪云琛本来就是夫夫,在一起理所当然,你爸爸会阻拦?”
“会。”纪承实话实说,“不管你的故事是真是假,如今都不成立,你要跟我哥在一起就要面临一切可能。”
“我爸虽然不反对我哥喜欢男性,但应该不会同意这个男性是你。”
“我很差吗?”沈泽不悦。
纪承失笑:“不差。”笑容瞬间收敛,“只是在我爸眼里,差了十万八千里。”
“过分。”沈泽嘟哝。
纪承恢复吊儿郎当的姿态:“我就是想提醒你,别沉浸在你的小世界里,要面对现实。”
“我…”
“你就说,想不想跟我哥在一起?”纪承单刀直入。
沈泽毫不犹豫:“当然想。”两只手握拳,“他本来就是我的Alpha。”
“那从现在开始,先把你嘴里的A呀O呀的给我改了,别逢人就说。”纪承拍拍桌子严肃强调,“没人会相信,只会当你是神经病。”
“你可以认为我有癔症,有神经病,那严易呢?”沈泽厉声反驳。
纪承面容凝重望着他,没说话。
沈泽挑眉:“严易也是Alpha,你哥经历过,他就算不完全信,肯定也察觉到点不同。”不顾纪承什么反应。
“我也不妨告诉你,这个严易很危险,不管对我还是对你哥都是,他掌握的讯息比我多。”
“你什么意思?”
沈泽站起来:“我以后可以不挂在嘴上,但不代表我要忘记自己是谁,来自哪里。”撑着桌面俯身,微微一笑,“真相总会大白。”
心理诊疗所。
梁兴鸿穿着便装坐在诊疗室外的椅子上,双手抱胸慵懒靠着。
一双眼,严肃凝视着正对面紧闭的房门。
屋内。
纪云琛躺在黑色皮椅上,全身心放松,双手交叠在腹部。
面前高脚凳上坐着西装革履的眼镜男,单脚踩在凳子下方格挡,一双温柔的桃花眼在纪云琛身上停留很久,抬手置于他上方,打个响指。
纪云琛转醒。
慢悠悠掀开眼皮,先入眼的是雪白天花板。
双目持续半分钟左右的涣散才逐渐聚焦,等彻底确定自己回归现实,一切清明起来,他深吸口气又闭上眼睛进行调整。
“想到什么?”医生温声询问。
纪云琛放在身上的手轻动,一边手指一下又一下轻点另外一边手背。
许久后睁开眼:“一个人。”
医生诧异挑眉:“什么人?男的女的?跟你什么关系?”连续几个问题。
纪云琛转过头:“只有名字,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存在,也不知道男的女的。”
医生皱眉:“你在梦里没看到吗?”
“一片模糊。”纪云琛撑着坐起,“脑子里的片段很散,那天在酒店跟人起争执,昏迷之前闪过很多零碎画面还有杂乱的哭闹,却看不清也听不清。”
“我本想通过催眠寻找答案,但梦里依旧一片模糊。”纪云琛说,“不过,倒是让我确定了一个名字。”
“什么?”
“纪念。”
医生紧皱眉头舒展,从名字上判断出点东西。
低声询问:“这个名字,应该跟你有割舍不掉的渊源吧?”面前人没回应,医生耐心继续问,“是你的兄弟?或者近亲?”
纪云琛直勾勾盯着对面墙壁上的表,闻声只是摇头。
不是兄弟,不是近亲。
而是沈泽。
只是,催眠梦境中,除去反复从他口中叫出的这个名字,便再无其他。
却也间接证明,沈泽恐怕不是癔症,也没有说谎。
也终于反应过来,当时听到这个名字为何会熟悉。
纪云琛坐着一动不动,飞快整理脑海中零碎的片段跟信息,他越发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一口深井里。
以为什么都在掌控之中,实则井底之蛙。
“我…”纪云琛欲言又止。
医生略显紧张:“想到什么?”
纪云琛朝医生看过去,喉结滚动几下:“你知道什么是ABO吗?”
医生眉头一皱傻眼,就那么与纪云琛四目相对回不过神,持续一两分钟,嘴角几不可见抽搐几下。
用手按住太阳穴,小声咕哝:“完了,怎么会这样?”
纪云琛不在意医生的反应,移开视线又盯着对面的表。
看着秒针一顿一顿的走动,纪云琛一脸麻木,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攥紧,他能确定,自己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诊疗室的门打开,梁兴鸿第一时间起身上前。
纪云琛没理他,侧身绕过径直向前。
梁兴鸿扭头想要阻拦没来得及,只能又看回门内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似的,看得梁兴鸿一肚子纳闷。
半晌,医生轻咳声:“那什么…我尽力了,但你这位朋友好像…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梁兴鸿傻眼。
他听纪云琛的吩咐预约心理医生,只觉纪云琛想替沈泽咨询点问题,最后发现是纪云琛为自己咨询已经够震惊,听了医生的话,只觉世界崩塌。
“什什…什么意思?”梁兴鸿舌头有点不听使唤,“什么玩意儿?他有什么问题?”这个结果梁兴鸿不能接受。
医生苦恼:“我只是站在专业角度上分析,你冲我喊也没用。”
“他能有什么问题?”梁兴鸿生气质问。
医生严肃起来:“催眠结束后,他就变得有点奇怪,刚才还问我,知不知道ABO。”
梁兴鸿表情一阵扭曲,嘴巴开合好几次只发出一声干笑。
梁兴鸿风风火火从诊疗所追出来,纪云琛已经在车上等候。
他上车,冷着脸坐在纪云琛身边。
司机察觉到气氛不对,通过倒后镜打量后座,没有收到指令也不敢贸然开车。
梁兴鸿喘着粗气:“你什么情况?跟沈泽在一起太久,被传染了?”
纪云琛挑眉看过去,以目光询问梁兴鸿发什么神经。
梁兴鸿又气又急,压低嗓音:“你跟段医生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问他那样的问题?”实则心里慌得要命,抓住纪云琛手臂。
“你不会真被沈泽洗脑了吧?纪云琛,清醒点。”
“如果真的存在呢?”纪云琛询问。
梁兴鸿怔忡,眼底闪过明显惊惶。
唇瓣颤抖半天,急切劝说:“你不能这样,纪云琛,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你向来都是精明能干的人,挑起融丰集团这么大个担子,怎么能相信沈泽说的那些话?你可别吓我,你不能…”
“别慌行吗?”纪云琛很平静。
梁兴鸿瞳孔发红,咬着牙:“我怎么才能不慌?你说的这些话,传达给我的信息,让我不安,让我…”
“我只是假设。”纪云琛认为自己很清醒,也很客观。
“我这段时间,每次头痛症发作都会闪出一些零碎片段,今天的催眠虽没有达到我的预期,还是确认了一些东西。”
“沈泽说的未必都是假的,也许,我真的跟他是同类,来自同一个地方。”
梁兴鸿张大嘴巴差点冒出一句脏话,反手砸一拳车窗玻璃。
低吼:“胡说八道,这简直是我活了将近三十年听过最荒唐的话。”赤红着眼,“纪云琛,你会不清楚自己是谁吗?你不清楚,我清楚。”
拍拍自己胸口:“我tm从幼儿园就认识你,我们兄弟二十多年,你现在跟我扯这些?”梁兴鸿又怒又慌。
“就算你喜欢上沈泽,也不至于什么都信什么都听吧?你非要把自己折进去才甘心?”
他们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梁兴鸿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纪云琛犯傻。
纪云琛翘起嘴角,轻飘飘道:“我失踪的那大半年里,我自己都说不出来发生过什么,你们就没人产生过怀疑?”目光转过来。
“也许,在那个时候我就已经不是我。”话落悠悠一笑。
梁兴鸿呼吸一滞丢了魂,被纪云琛的话吓出一身冷汗,打个哆嗦才清醒过来。
唇瓣嚅动发不成声音,脸色惨白。
车内响起一阵闷笑。
纪云琛移开视线:“开车,先送梁先生回医院。”跷起二郎腿靠着椅背,闭眼,“再直接去公司。”
梁兴鸿清醒后意识到,自己被纪云琛耍了。
憋屈得面红耳赤,怒视纪云琛好几分钟才愤愤撇开头,往椅背一靠腿伸出去,直喘粗气。
一直到医院,梁兴鸿都堵着气没再搭理纪云琛。
下车关门,气势汹汹离开。
纪云琛这才睁开眼,当车子从原地滑出去,向车窗外斜睨一瞬便收回,眼底只有一片寒光。
他也不算耍梁兴鸿,只能说,半真半假。
到公司,并没有前往纪承的楼层,直达顶层。
进入办公室拨通内线。
“纪总。”那头传来张智的回应。
纪云琛一边脱外套一边吩咐:”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就挂掉。
这边的张智,挂掉电话还一脸茫然。
拿起东西往外面走,嘴里在小声念叨:“不是明天才销假吗?怎么突然出现在公司?”